啞，“你們是不是把人給弄錯了。”

她並冇有抬頭：“係統顯示電子簽已經憑藉簡訊驗證得到了通過，按照規則會認定是本人的操作。”

“簡訊驗證碼是可以被彆人拿走的。”

她抬起眼來看了看沈聽瀾，就像是看過很多次這種說法了：“那你去走爭議複覈的流程吧。先把工單開了，後麵合規方麵會聯絡你。凍結這個方麵暫時是動不了的。”

沈聽瀾開口問道：“那個48小時是什麼意思？”

她把紙往前麵推了推：“這是催告的倒計時。要是到了點，係統就會去走下一步了。你現在可以去做的就是提交相關的異議，拿到受理的回執，後麵再看複覈方麵的結論。”

受理的回執。

沈聽瀾聽見這四個字之後，心裡的那口氣纔算是勉強地落下來了那麼一點點。

沈聽瀾把工單申請給簽了，筆尖在紙上麵劃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線。

走出銀行大門口的時候，太陽刺得沈聽瀾的眼睛感到一陣發疼。

沈聽瀾站在台階上麵想要叫一輛車，打車的軟件上麵彈出來了一行小字：“支付受到了限製。”

沈聽瀾盯著那四個字看，胸口就像是被什麼人給按住了一樣。

沈聽瀾甚至連逃跑用的車錢都無法刷出來。

沈聽瀾去旁邊的便利店裡買水，掃碼的時候又一次失敗了。

收銀員把手機遞了回來，語氣聽著還算比較客氣：“要不然你再換一張卡試試？”

沈聽瀾扯了一下嘴角，摸出了幾張皺巴巴的紙幣，指尖全都是冰冷的。

水瓶擰開的時候，沈聽瀾聽見了自己吞嚥的聲音，嗓子眼乾得發疼。

手機裡又跳出來了一條提醒：工資卡已經進行了凍結，代扣的操作已經失敗。

房東緊接著也發來了訊息：“今天是交房租的日子，千萬彆給忘了。”

沈聽瀾把手機貼在掌心當中，熱度一點點地透了進來，就像是在提醒著沈聽瀾還活著一樣。

沈聽瀾給公司的人事發了一句：“身體感到有些不舒服，需要去處理一些緊急的事務，晚點再補請假的流程。”

對方回得倒是挺快的：“今天公司有檢查的工作，你儘量不要缺席。”

沈聽瀾看著那句話，把一口氣給嚥了下去。

不管是檢查也好，還是記過也好。

沈聽瀾現在唯一害怕的就是係統在下一步會把她拖進執行的名單當中。

沈聽瀾的銀行卡還凍結著。

沈聽瀾的名字已經被寫進了係統裡。

沈聽瀾目前隻剩下了四十八小時的時間。

2

章標題枕邊的手機

沈聽瀾站在路邊，手指有些發抖地翻看著工單回執上麵的編號。

那一串數字就像是一根鏈子，拴在了沈聽瀾的手上。

沈聽瀾再一次撥通了周硯的電話。

這一次周硯接聽了。

背景的聲音非常吵鬨，聽著就像是有人在那兒拍桌子。

“你到底還要鬨到什麼時候？”周硯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

沈聽瀾把手機緊緊地貼在耳朵上，把聲音壓得很低：“沈聽瀾的銀行卡被凍結了，係統提示說是沈聽瀾給你們公司提供了擔保。”

周硯沉默了大約一秒鐘：“你先彆在那兒亂跑。周硯正在開會。”

“沈聽瀾從來冇有簽過名。”

“到底簽沒簽，你自己的心裡最清楚。”周硯的聲音變得更冷了，“等周硯忙完了這陣再說。”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了。

沈聽瀾盯著那個已經黑掉的螢幕，指尖感到一陣發麻。

忙。這個詞成了周硯這兩年裡最經常會去使用的字眼。

七年以前，沈聽瀾和周硯在創業孵化器的走廊裡擠著吃方便麪。

周硯把最後的一塊火腿腸夾到了沈聽瀾的碗裡，說道：“等公司發展起來了，周硯一定會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家。”

沈聽瀾那個時候笑得很輕，心裡卻熱得有些發燙。

沈聽瀾和周硯一起租房子，一起去跑客戶，一起熬通宵修改方案。

沈聽瀾負責開展合規方麵的工作，周硯則主要去處理業務方麵的事宜。

沈聽瀾死死盯著合同當中的每一項條款，周硯則盯著融資的每一道進度。

周硯總是說沈聽瀾謹慎得就像是一把鎖一樣，可他同時也非常喜歡這一把鎖，覺得它能夠護住他。

再往後發展，周硯就不再把沈聽瀾當成是一把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