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總靠分彆來確認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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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
解除封印的程洛和白鈺瘋狂用手機聊天。
都不知道倆人怎麼有那麼多話可聊。
【哥,我不跟你說啦,充電寶還有三格電,我還要用一週呢!】
【好哦,快睡吧。】
程洛關閉手機,五分鐘過後,螢幕又亮了:
【哥,嘿嘿,睡不著,想你了,你再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那你叫聲老公來聽聽。】
【不要不要,我不叫你也必須陪我聊天!(一個做鬼臉的表情)】
【(寵溺的表情)好,知道啦~】
就這樣。
兩個人一直聊到淩晨。
想到明天還要考試,白鈺終於依依不捨的關上手機。
程洛也打了個哈欠,準備睡覺。
睡前刷了刷朋友圈。
刷著刷著,突然想到了今天白鈺的那番話:
“你和她認識的最久,你還不知道嗎?依依姐如果重生了,不可能不來找你的。”
程洛沉默了一會。
內心有些波動,切小號,點開林依依的朋友圈。
【朋友僅三天可見。】
最頂端,有一條剛發的朋友圈。
【夏至到了。】
短短的四個字,讓程洛皺眉。
想起前世,每到夏至的時候,林依依都會很緊張的把他關在家裡,抱著他不讓他出門。
這個習慣保留下來。
直到現在。
‘她……’
‘到底在想什麼呢。’
程洛望著手機出神。
重生一世。
程洛突然發現。
前世最懂自己的那個她,
自己卻好像一點都不懂。
滬都。
林依依蜷縮在被窩裡。
地板上翻滾著一瓶空空如也的褪黑素罐子。
今天是夏至。
註定是個不眠夜。
林依依疲憊的撐起身,注視著窗外的月亮。
清冷的月光照耀著她的臉龐。
她定在原地,安靜了好久。
烏雲遮住月。
林依依終於眨了眨眼。
眼睛似乎有些乾澀,
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眼淚。
她任由淚水落下,自己拿起手機,點開了一個加密的備忘錄。
備忘錄裡。
畫著三條線段。
前兩條線段都有終點,而第三條線段,冇有終點。
在第三條線段上,標記著一些事件。
【2016.9.1,下午四點,出現在江城科技學院大門,初次見麵。】
【2016.9.2,入學晚會結束後,改變他的學習方向,從市場營銷轉變成編劇導演。】
【2016.十二月之前,讓他去做體檢。】
【2017.1.1,跨年夜,阻止他出去喝酒。】
【……】
【2019.7.3,一定要讓他準時出現在咖啡廳,和簫夢璿見麵。】
【2019.12.25,聖誕節,一定要讓他在22點15分30秒走到沿江東路,救下白鈺。】
【……】
【2020.6月,確保白鈺通過微夢麵試。】
【……】
林依依閉上眼睛。
心中推演著可能發生的一切。
雖然早就已經推演過無數次了。
但她總是一遍又一遍的設想、一遍又一遍的設想……
隻是為了不出一點差錯。
想著想著,
太陽就升起來了。
林依依迷迷糊糊的躺在枕頭上,意識在夢境與現實中徘徊。
那三條線段,此時似乎不再是線段,化成了一冊冊裝訂好的畫本。
翻開畫本,是手繪的一章章小漫畫。
而此時。
那第一條線段轉化為的畫本在她眼前徐徐打開。
林依依崩在弦上的意識終於斷了,沉沉的陷進夢裡去。
——
——
第一世。
2024,夏至。
“媽,我真的受不了程洛了,我要跟他離婚!”
林依依氣鼓鼓的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可愛的小熊抱枕。
電話那頭聲音無奈:
“又怎麼啦你?”
“就是感覺他很煩啊,不喜歡他了。”
“哪裡煩了?”
“就今天啊。”林依依說著就來氣,狠狠的錘了小熊一拳:“我去洗澡之前,跟他說把衣服拿下來疊好放進衣櫃裡,他說好,然後你猜怎麼著?我洗完澡出來,衣服還掛在晾衣架上呢!”
“小程應該是忙什麼事情忘了吧?”
“忙?他忙個屁!”林依依更生氣了:“忙著玩遊戲呢!”
“……”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打算選擇從另一個角度勸:“這都是小事嘛,平常小程對你不是挺好的麼?”
“哪裡好了?!”
林依依一肚子苦水:“他就是個大直男,結婚都三年了,一點都冇改變,媽,你知道嗎,昨天我問他,我最近的朋友圈你覺得哪個最好看,你猜他說什麼?”
“什麼?”
“他說,你是指人像照還是風景照,我當時就有點無語了,回答說人像照,然後他竟然說,你說的最近,指的是一天內、一週內、還是一個月內。媽,我真的受不了他了,哪有男孩子這麼直啊!”
老媽寬慰道:“直點好,這樣至少不會出軌嘛。”
“那誰知道呢,他工作那麼忙,天天出去應酬,身邊女孩子又那麼多。你看,今天到這個點還冇回來。”
“辛苦工作,也是為了還房貸嘛。”
“我知道……”
說到這裡,林依依聲音有點軟下來了:
“但是天天這麼晚回來,在外麵應酬喝大酒,就算提前還完房貸,身體搞垮了怎麼辦?哎呀,反正我是下定決心了,等他今晚回來我就要跟他攤牌,要是他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跟他離婚了!”
老媽聽懂了:“傻女兒,你就是心疼他,那你好好跟他說嘛,冇必要拿離婚來說事,媽媽不是告訴過你,離婚這兩個字不能隨便提的嘛,萬一他情緒不好同意了怎麼辦呐?”
“那正好,反正我也冇有很喜歡他,離了就離了吧!”
老媽無奈:“你啊,就是嘴硬。”
“我纔不是嘴硬,我是認真的!”
林依依賭氣地看著小熊,又用力地錘了一下:“有電話進來了,我等會再打給你啊媽。”
接通那個陌生的號碼。
林依依語氣淡漠:“誰啊?”
電話那頭有點吵。
有輪子滾動在地板上的聲音、還有不知道誰發出來的哭泣聲。
說話這人是箇中年男聲,此刻他的聲音急促:
“您好,請問是林依依女士嗎,這裡是江城大學附屬華山醫院,您的丈夫程洛因突髮狀況被送到我們醫院,目前情況危急、正在搶救,請您儘快到醫院來一趟!”
林依依握著電話的手猛地顫抖了一下,小熊抱枕也掉落在地。
她聲音有些慌張:“我,我現在就過來!”
江城大學附屬華山醫院,淩晨兩點半,急救室門口。
‘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林依依雙手緊緊的握著褲子,每隔幾秒鐘就要抬頭看一下時間。
度日如年。
在這一個小時裡,病危通知書已經下發了兩次。
又過了一小時。
三點半。
隨著一聲哢噠的響聲,急救室的大門被徐徐推開。
一箇中年男醫生滿臉疲憊的走出來,視線掃向林依依:
“您好,請問您是程洛的家屬嗎?”
林依依騰的一下站起來,眼神中透露著十分祈求:“是。”
“對不起,我們已經儘力了。”
“……”
林依依眼前一片漆黑。
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尖,血腥味讓她清醒過來,她騰的一聲跪下,攥住醫生的褲腿:
“醫生,一定還有彆的辦法的,您好好想一下,無論多少錢都無所謂,我求您了,您再好好想一下!”
醫生的聲音內疚而疲憊:“對不起,您快起來……”
“一定還有彆的辦法的、一定還有彆的辦法的……”
林依依不斷地唸叨著這句話,無論怎麼安撫都不肯起來。
跌落在地上的小熊抱枕,是程洛送給他的其中一個求婚禮物。
程洛說:“我如果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就可以把他當作我,小熊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可是我現在隻有小熊抱枕了。
你再也不會回來了是嗎。
林依依的力氣耗儘,整個人無力地靠在急救室的門邊,雙肩劇烈地聳動,淚水不斷從她的臉龐滑落。
聞訊而來的家人像車水馬龍。
他們哭喊著、憤怒著、絕望著、安慰著。
像是一張張剪影。
林依依用儘全力的抱住自己,在人來人往中顯得格外突兀。
程洛……
我再也不提離婚了。
我隻是想讓你少喝點酒。
我再也不作了。
我給你買你最喜歡玩的遊戲。
我再也不讓你選朋友圈哪張照片好看了。
我以後自己收衣服。
我會學著給你做飯吃。
我求求你了。
不要丟下我一個一個人。
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