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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程洛也重生了。’

‘他為什麼不和我說？’

白鈺心中閃過這個疑惑，卻又很快的低下頭：

‘我好像也冇跟他說來著……’

大哥不笑二哥。

而且現在隻是懷疑，還不能確定。

白鈺思量片刻，旋即可愛的笑了笑道：

“哥，沒關係，我相信你~”

突然的態度轉變。

讓程洛瞬間意識到，這小妮子有詐。

她大概已經猜到了什麼。

‘不過……’

‘或許也是時候跟她攤牌了。’

兩人心思各異。

空氣短暫的安靜了一下。

白鈺咳嗽一聲，晃著腿，主動挑起話題：“哥，週末遲少峰帶麗老師去遊樂場，是你支的招吧？”

“是，遲少峰原本想帶她去圖書館看書。”

白鈺捂嘴偷笑：“這麼單純哦~”

“我勸他，以他這個成績就不要打造學霸人設了，到時候在圖書館坐不住纔是真的丟人。”

“還好去了遊樂場，我看麗老師玩的挺開心的。”

“其實遲少峰也說了挺多氣人的話，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麗老師總能原諒他。”

“或許……”白鈺眨了眨眼：“油嘴滑舌的話聽多了，偶爾也想聽點真心話吧~”

“咳——”

程洛認同道：“是啊，真誠纔是必殺技嘛。”

兩人聊天看似如常，實則暗流湧動。

白鈺是想通過自然的聊天、卸下程洛的防備。

程洛則是在思考通過什麼樣的契機攤牌纔好。

白鈺又說道：“哥，週三的評估會，你打算去嗎？”

“去吧。”

程洛當年冇去評估會，走的是純文化路線。

現在看起來還有點可惜。

“我聽曾雅說，那幫藝術生對這次評估可重視了，因為學校下了血本，直接找的江城藝術學院的老師過來評估，所以說含金量很高。”

“隻是評估你適合什麼方向，應該還好吧。”

“冇那麼簡單。”白鈺神秘兮兮的說：“這裡麵有門道的。”

看著她一臉正經的賣關子。

程洛繃不住笑了：“什麼門道？”

白鈺娓娓道來：“藝考麵試除了專業技能，最重要的就是眼緣，如果給老師留下印象、那未來考江藝的時候優勢就很大了。”

“有道理。”

程洛笑著點頭：“那看來我也要好好準備才行。”

“好好準備吧，到時候在評估會上一鳴驚人，估計會有超多小姑娘喜歡上你的！”白鈺感歎道：“那些學藝術的女孩子長得可好看了，我都想被她們追呢。”

空氣中瀰漫著酸溜溜的味道。

程洛笑道：“小白，咱們學校的藝術生我也不是冇見過，我還真找不到長得比你好的女孩。”

“切~”

白鈺晃了晃腿，閉上了眼睛。

晚風吹過她的髮梢，髮絲漂浮在空中。

對麵是燈火通明的教學樓，這邊是隻屬於兩個人的安靜夜色。

程洛突然把袖子捲起來。

白鈺問道：“你乾嘛。”

“有蚊子，怕它們咬你，我增加一點暴露麵積。”

白鈺被逗笑了。

哪怕心中有小九九，但對於程洛的愛是不變的。

她露出小小酒窩道：“辛苦你咯，程總~”

“……”

程洛無奈道：“彆這麼叫我，怪生疏的，叫我哥就好。”

這是第三顆星星裡程洛對白鈺說的話。

提起這句話，其實已經能夠看出程洛的心思了。

“哼~”

白鈺抱胸道：“我想聽歌了，你唱歌給我聽吧。”

程洛唱歌冇有特彆好聽，但也不跑調。

前世，白鈺就很喜歡讓程洛唱歌給她聽。

“你想聽什麼？”

“可惜冇如果。”

上來就點了首這麼難的歌。

程洛清了清嗓子，自覺降調：

“假如把犯得起的錯，能錯的都錯過，應該還來得及去悔過。”

“假如冇把一切說破，那一場小風波，將一笑帶過……”

程洛唱的很輕。

白鈺閉上眼睛、鼻翼傳來淡淡的哼鳴、小腿慢慢的擺動著、腳踝上的金色手鍊若隱若現。

場麵有點溫馨。

就是像是一對結婚了很久的愛人。

唱著唱著。

程洛輕輕牽起了白鈺的手。

她的手軟乎乎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

白鈺冇有拒絕，她依然閉著眼睛，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輕聲唱著：

“不受情緒挑撥，你會怎麼做。”

“那麼多如果，可能如果我。”

“可惜冇如果，隻剩下結果……”

白鈺的聲音甜美，如夜鶯般婉轉。

“小白，你也應該學藝術。”程洛溫柔的看著她。

“是嘛！”白鈺笑臉相迎：“那我週三也去評估好了！”

“嗯呐，夫妻出征，寸草不生。”

程洛故意說夫妻這兩個字。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白鈺卻冇聽懂，猛地收回手，翻了個白眼：“誰跟你夫妻了！”

程洛不語。

卻見白鈺又說道：“哥，你給我唱一首愛人錯過吧。”

她的聲音很自然，冇有一點刻意。

但程洛心中卻笑了。

愛人錯過。

這絕對不是2015年的歌。

鋪墊了那麼多。

白鈺終於露出了笑容裡藏著的那把小匕首。

“嗯……”

程洛撐著下巴，看著白鈺的側臉，故意逗她道：“小白，這是哪一年的歌？”

“！！！”

白鈺有些驚訝的睜開眼。

‘他竟然真的不知道這首歌。’

‘難道我猜錯了，其實他根本冇有重生？’

‘還是我的伎倆被識破了，他反應過來了？’

白鈺狐疑的掃視著程洛。

實在看不出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是什麼意思，於是有些不爽的抱胸起身：

“我先回教室了，你過十分鐘再回來吧。”

“等等。”

程洛溫柔的聲音隨著風吹進她的耳朵裡：

“我突然想起來了，是不是這麼唱的——”

說罷，輕輕的歌聲在月光下響起：

“我肯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愛你。”

“隻是你忘了，我也冇記起……”

她那雪白的脖子一瞬間僵硬了，瞳孔也在這一刻收縮。

歌聲還在繼續：

“走過，路過，冇遇過。”

“回頭，轉頭，還是錯。”

“你我不曾感受過，相撞在街口。”

“相撞在街口……”

她的肩膀無法控製的開始顫抖，

垂落在褲腿兩旁的小手緊緊的攥著褲腿。

“後麵忘詞了。”

程洛站起身，輕聲道：

“媳婦，是這首歌麼？”

白鈺低著頭，很明顯的深呼吸。

程洛默默等待著。

過了幾秒鐘。

終於看到她回頭。

她的鼻尖通紅，用力的抿著嘴，渾身緊繃。

她死死的瞪著程洛。

那眼神中有五分恨意、五分思念。

程洛心疼道：“對不起。”

“壞蛋……”

白鈺脫口而出，淚水也同時不受控製的傾瀉而下。

她一邊抽泣著、一邊哭訴道：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嗎，你知道我每天晚上睡不著覺都會哭嗎，你知道我會偷偷寫日記嗎，你知道我一個人守著那些記憶是什麼感覺嗎，你知道我以為我再也吃不到你做的包子了嗎，你知道我以為再也冇有人願意哄我了嗎，你知道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那個你了嗎！程洛！你知道嗎？！”

少女的聲音在風中化為利刃，割得人遍體鱗傷。

白鈺喉嚨沙啞，儘力控製著音量，眼淚嘩嘩落下：

“你明明說好要保護我一輩子，為什麼這次回來你不主動聯絡我，你不保護我就算了，我都來找你了，你還讓我一個人，為什麼？你說啊！”

程洛眼睛也紅了。

“對不起。”

蒼白的道歉，是他的第二次回覆。

事情發展到這裡。

白鈺應該扭頭就走。

但剛轉過身的她，又停住了腳步。

“嗚嗚，我討厭你——”

可憐巴巴的哭完，白鈺突然猛地轉過頭，衝進了程洛的懷裡：

“但是我真的好想你，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