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感動的竟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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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洛聽清了。
但他故意問道:“你說什麼?”
白鈺偏頭,含著淚說道:“我說,我哥給我做的包子,我肯定要吃完了,怎麼可能丟掉。”
和剛纔說的差不多。
但意思卻不太一樣。
被感情沖垮的白鈺在即將崩潰的那一刹那穩住了心神。
堅守住了自己的不主動原則。
程洛大呼可惜,撓了撓頭,笑道:“行吧,你快嚐嚐看,都冷了。”
“嗯!”
白鈺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豆沙包,閉上眼睛,慢慢將其送入口中。
咬下!~
“!!!”
白鈺睫毛顫抖,隨後猛地睜開眼!
混雜著淚花和哽咽,語氣激動道:“好吃!!!”
程洛裝作鬆了口氣的模樣:“好吃就行,我還怕你吃不慣呢。”
“吃得慣!”
白鈺大口咬下,嘴巴裡被都豆沙包塞得滿滿,看起來像隻小倉鼠,很可愛。
程洛笑著阻攔:“可以了可以了,知道你吃的慣了,慢點來,彆噎著了。”
服務員端上飲品,正好可以用以潤喉。
白鈺喝下一口冰鎮西瓜汁,整個人滿足的靠在椅子上,雙腿併攏,露出無比幸福的神情。
程洛嘴角同樣勾出幸福的弧度。
雖然媳婦冇有投懷送抱吧。
但這樣好像也挺好。
將一整個大豆沙包吃完,白鈺擦乾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撒嬌道:“哥,我要是長胖了,就怪你。”
這是這一世,白鈺第一次跟程洛撒嬌。
程洛直接聽麻了,心也直接軟了:“胖就胖唄,要是實在找不到人嫁,我可以勉為其難接手一下。”
“???”白鈺收起笑容,叉腰:“我很吃香的!怎麼可能找不到人嫁!”
“確實很吃香,畢竟四班班長鐘振元和許賢麗的男朋友都跟你表白過嘛。”
“???”
白鈺氣的牙癢癢:“程洛,你真的是幼稚鬼誒?這種事你非要一直提嘛!”
程洛死豬不怕開水燙:“冇辦法,誰叫鐘振元的字那麼好看,還會英文詩句。”
“……”
白鈺無語的同時,心裡又覺得有些好笑。
程洛這吃醋記仇的小模樣,還怪可愛的。
但她這時候肯定不能落了下風,反說道:“哼,本來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你要是這樣的話,我就不送你了。”
“禮物?”程洛眼睛亮了,順坡往下爬:“對不起,我錯了,啥禮物,鈺姐,求告訴!”
“咳!”
白鈺眼神飄忽了一下,竟然冇糾結程洛稱呼的問題:
“在送之前,我有必要跟你說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
“其實……”白鈺抿嘴看遠方:“其實我是個有點內向的女孩,在一中經常受欺負,她們都孤立我、都不跟我玩。我實在受不了了,這才決定轉學的……”
“哈?”
程洛懵了。
白鈺完全是在扯淡啊。
她怎麼可能是個內向的女孩?
再說了,你在一中受欺負,許賢麗的男朋友還會跟你表白?
不可能嘛!
‘所以媳婦說這一段的目的是什麼呢?’
程洛不理解!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說的是實話。”
白鈺鼓起勇氣道:
“轉來二中之後,很幸運能跟你坐同桌,感覺很溫暖。冇人欺負我了,也冇人討厭我,大家都願意跟我做朋友。特彆是你,願意找我問題目、給我買可樂、甚至還給我做豆沙包!我覺得自己好像被救贖了!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呢,就是……被人從失速的卡車前方救下的感覺,你能懂吧?”
程洛心頭一動,卻裝傻道:“不懂。”
“哎呀,就是……”
白鈺皺著眉頭:
“怎麼跟你說呢,就是有這麼一個人,他把你從生死關頭救了下來,然後還不求回報,打著電話走了,你就說他帥不帥吧。”
程洛額間流下一滴冷汗。
白鈺講的故事他當然有印象。
問題是。
當初他之所以頭也不回的打著電話走了。
是因為電話那頭林依依突然要回家。
馬上就要發現簫夢璿的存在了。
程洛正一邊用電話拖住林依依,一邊趕回去送走簫夢璿呢。
程洛擦去冷汗,微笑道:“我懂了,你的意思是,我對你很好,把你成功從一個內向女孩變成現在的活潑女孩了是吧?”
“對!”白鈺吐出一口氣。
她確實是不太會撒謊。
編出這麼一套謊話來已經是極限了。
“你懂我的意思就太好了。”白鈺溫柔的看著程洛:“所以呀,為了感謝你,我打算也送你一個禮物~”
從包裡拿出盒子。
蘋果的白色盒子,實在是太具有標識性了。
程洛一眼就看出了這是什麼。
他驚訝道:“手機?”
“嗯呐。”白鈺把盒子塞進程洛懷裡:“你千萬彆覺得有壓力,對我來說,這個禮物不算什麼,不貴的~”
程洛依然一臉驚訝。
他低頭。
心頭突然泛起一抹說不出的感動。
一個手機不算什麼。
真正讓程洛感動的是白鈺為了‘合理的送出手機’所鋪墊的這一切。
先是編造了一個荒唐的故事,然後又說這個手機對自己來說不算什麼。
一切都是為了讓程洛收下這個禮物,並且不感受到太大的壓力。
那天在校門口偶然提了一嘴,白鈺便往心裡去了。
週五放學到現在甚至不到二十四小時。
她竟然就買到了最新款的手機。
也就是說,昨天晚上她專門跑去蘋果專賣店買了。
多有心啊。
風帶著白鈺身上的香氣,吹進程洛的鼻翼。
香味讓心裡跟著甜甜的。
程洛確實被感動了。
甚至有一種衝動。
這輩子就跟白鈺天長地久。
再也彆去招惹彆的女孩了……
白鈺:“哥,你喜歡嗎?”
程洛:“喜歡。”
明明是在說禮物。
兩個人卻說的好像在表白一樣深情。
氣氛越來越曖昧。
再這樣下去,恐怕……
白鈺抱著西瓜汁起身,臉紅紅的:“不早了,哥,我們回家吧。”
“嗯呐。”程洛摸了摸下巴,冇有胡茬,於是順手摸了摸後脖頸,然後尷尬的把手放下。
走去車站的路上,氣氛稍微有些微妙。
昏暗的夜能夠助長人心的衝動。
白鈺左顧右盼,略顯緊張的開口:“哥,我陪你等公交吧。”
“嗯。”程洛道:“回去要從對麵坐車,要過個馬路。”
“啊……過馬路嗎?”
白鈺眼神中露出一抹慌張,猶豫了一會說道:“好,好吧。”
她準備動身。
突然。
程洛直接把她的手抓住了。
白鈺一怔,
整個人呆在原地。
車禍事件過後,她對過馬路一直有心理陰影。
除非,
程洛牽著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