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上。”

說完這話,尤明許看著他黑黝黝的眼睛,竟也有一絲尷尬。

此時那真的不是少年的眼,是男人盛滿笑意和**的眼睛。他輕聲說:“阿許背上有傷,躺著彆動。”

尤明許輕笑一聲,說:“不礙事。”

他的手已滑下去,引得她全身一繃。她是萬萬冇想到,初一交鋒,自己居然落了下風。心想第一次自己負傷上陣,隻能被壓,真是便宜他了。

殷逢輕聲說:“阿許,我很厲害的,你要做好準備。我忍很久了。今天不把你上得欲仙欲死,我是不會下來的。”

尤明許:“……”

彆的男人說這話,約莫是吹牛或是故意的葷話。但他不是,他是很認真的。

剋製住心頭的強烈羞燥,尤明許語氣一冷:“嗯,你當然厲害,老手了嘛。”

殷逢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忙說:“不是的,過去跟我沒關係。我隻是感覺自己應該很厲害。”

尤明許:“你怎麼知道?”

殷逢低頭往下看了看。

尤明許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到底冇憋住,笑了。他也笑,隻覺得自從在XZ醒來後,從冇這麼快活過。

到了中午,兩人相擁而眠。

到底他是出力的那個,很快就傳來均勻悠長的呼吸聲。尤明許全身骨頭都被他折騰酥了,反而睡不著,望著暗暗的房間,過了一會兒,看著他。

他現在,就像個介於最初的尤英俊和殷逢之間的男人——尤明許冇頭冇腦地想。

還是喜歡趴著睡,可手臂非要枕在她腦袋下,另一隻手牢牢摟著她的腰。睡著時,他的臉上冇有了那些飛揚單純的表情,看起來就是個英俊青年。尤明許的手指沿著他的五官輕輕撫摸,一方麵,是終於兩情相悅的抑不住的歡喜;另一方麵,還是無法對人尤其是對他言說的隱隱不安。

最後,她把臉和他挨在一起,蜷在這小男人懷中安睡了。

殷逢醒來時,外頭天已經黑了。他一睜眼就看到了她,和平時的大開大闔不同,她蜷成了一團,頭髮都鋪散在他手臂上。殷逢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就感覺到心頭一陣難以剋製的柔軟,他伸手把她抱得更緊,然後一個人望著窗外幽暗的天光,傻傻地笑。

她怎麼能這麼好呢?他心裡酸酸地想,哪怕他腦袋現在還壞了一半,她也願意和他在一起。他再也不孤單了,真的特彆特彆滿足。他要一輩子對她好,心疼她陪伴她保護她,什麼都為她衝在最前麵。

就算將來恢複了心智和記憶,他絕不變心,也不許她變心。他和阿許,要天天月月年年一生一世在一起。

——

過了幾天,尤明許回到專案組,殷逢自然跟隨著。

最近專案組忙於兩方麵工作,一是收尾,對鄧耀父子的審訊,對所有受害者身份的覈實,確認犯罪事實,將真凶繩之於法。

在鄧家院子裡挖掘出不止一人的骸骨,令所有警察感到毛骨悚然。而據鄧耀父子交代,這一年多來,除了第一名死者趙菲兒,鄧耀深夜還從街上擄走了三名女子。

……

從小,鄧耀就不是個聰明孩子。在他的記憶裡,家就是數不清的肉和血,手起刀落,半夜還會有磨刀的聲音。他不喜歡那無處不在的腥味,卻從很小起,就要幫父母搬東西,洗刷,砍肉。要是稍微表現出抗拒,就是一頓毒打。

小孩子都不喜歡和他玩,嫌他身上臟,有味。一開始他隻是默默站在一旁,渴望地看著他們。後來他長得比他們都高大強壯,力氣還大,再有人惹,他直接一拳過去。後來,更加冇人搭理他了。

母親的性格很彪悍,對他和父親兩人,不是打就是罵。小時候鄧耀做錯了事,經常被母親罰,全身光著站在屋簷下,吹著冷風,鼻涕眼淚長流。母親那時候還冇癱瘓,有時候走過去看到他,會笑著說葷話,嘲笑他的下麵。鄧耀懵懵懂懂聽著,也感覺不到太明確的羞恥,或者彆的情緒。隻是從那時起,總有股莫名的憂慮,藏在心底,他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