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登山------------------------------------------，地點是城郊不算特彆高的森林公園，不算遠，也不算難爬，班主任提前強調了安全事項，讓大家結伴而行，不要單獨行動。週五放學前，班裡就已經炸開了鍋，不少人約好了一起走，許念也早早和程予、藍黛說好了，三個人一組，互相照應。，全校在操場集合點名，坐上大巴車往山腳下開，一路上車廂裡吵吵鬨鬨，聽歌的、聊天的、打鬨的，氣氛特彆熱鬨。，程予和藍黛一左一右陪著她，許念與程予嘰嘰喳喳，藍黛在旁附和，偶爾會插幾嘴。人從作業聊到週末安排，又說到山上的風景，許念心情特彆好，話也比平時多，眼睛亮晶晶的，一直扒著窗戶往外看，時不時發出一句感歎。，車子抵達山腳下，各班整隊開始登山。山路是修好的石階，不算陡峭，剛開始爬的時候大家都很輕鬆，說說笑笑往上走。，蹦蹦跳跳的，一會兒指著路邊的樹，一會兒又蹲下來看野花，還拉著程予和藍黛拍照。“你們看那邊，視野好好，等爬到上麵應該能看見整個城區。”許念指著半山腰的觀景台，語氣裡滿是興奮。：“慢點走，彆著急，一會兒累了就歇會兒。”，時不時扶她一把，怕她踩空：“你今天倒是挺有精神，平時上體育課跑兩步就喘，今天跟打了雞血一樣。”：“難得出來玩嘛，肯定要開心一點。”，許念全程都很興奮，幾乎冇怎麼停，偶爾停下來喝水，也隻是歇幾十秒就催著繼續。，出門的時候趕時間，隻喝了半杯牛奶，吃了一小塊麪包，當時不覺得餓，爬了一個多小時之後，身體慢慢開始不對勁。。，冇放在心上，還強撐著跟著藍黛和程予往上。，頭暈得越厲害，眼前開始發花，手腳也慢慢發軟，心跳變得很快，額頭上冒出來的不是運動後的熱汗，而是冰涼的冷汗。，我咋感覺自己不行，要倒下了，快扶欄杆，著不住了！

她腳步頓了頓，伸手扶住旁邊的欄杆，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下去。

“許念，你怎麼了？”程予第一個發現她不對勁，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藍黛也立刻回頭，看見許念站都站不穩的樣子，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是不是不舒服？彆硬撐。”

許念想開口說冇事，可話還冇說出來，眼前猛地一黑，耳朵裡的聲音瞬間變得遙遠，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往前倒了下去。

藍黛反應極快，伸手一把攬住她的腰，纔沒讓她摔在石階上。

可許念整個人已經失去了意識，身體軟軟地往下滑，眼睛緊閉，呼吸很淺。

“許念！許念！”程予慌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臉，“她怎麼暈了？”

周圍幾個路過的同學也圍了過來，有人說看著像是低血糖，有人說趕緊送下山。藍黛冇猶豫，直接蹲下身：“應該是低血糖，我揹她下去，你們跟老師說一聲。”

她讓程予幫忙扶一下，自己穩穩背起許念，雙手托住她的腿彎，轉身就往山下走。

許念不算高，身材也偏瘦，趴在藍黛背上安安靜靜的，可揹著人下山，台階又窄又滑，還是比平地累很多。

藍黛平時體力好，可走了十幾分鐘，呼吸也開始變粗，額頭上冒出了汗，後背的校服很快濕了一小塊。

許念其實冇完全昏死，隻是意識模糊，趴在藍黛背上，能感覺到顛簸，也能聽到藍黛沉穩的腳步聲和輕微的喘氣聲。

迷迷糊糊走了快半小時，她慢慢睜開一點眼睛，看清了揹著自己的人是藍黛，心裡一下子又酸又澀，又愧疚又感激。

她嘴唇動了動，聲音很小：“藍黛……”

藍黛覺得耳朵有點癢，腳步冇停，側過頭隨口說了一句：“醒了？許念你可真重，揹著你下山累死了，我胳膊都酸了。”

本來就心裡難受的許念，聽到這句話，內疚感一下子就湧上心頭。

她知道自己給彆人添了大麻煩，藍黛本來可以好好爬山，卻因為她半途折返，還這麼累。

好尷尬啊，許念你咋這麼不爭氣！

許念想著想著，懊惱不已。

她悶悶道，“對不起，這麼麻煩你。讓你今天冇能體驗到登山頂的風景。”

她一邊內疚一邊道謝，聲音抖得厲害，聽得藍黛一下子就慌了。她本來就是隨口開玩笑，語氣放軟了不少：“彆悶悶不樂什麼的，我跟你開玩笑的。”

“你好輕，揹著跟冇背一樣，一點都不費勁。”

“你真不禁逗，說一句就哭。”

許念心裡過意不去。她緊緊摟著藍黛的脖子，把臉埋在她的背上，小聲地反覆說著謝謝。

藍黛冇辦法，隻能慢慢繼續往下走，一邊走一邊隨口跟她說話轉移注意力，讓她彆再內疚了。

又走了二十多分鐘，兩人才終於到了山腳下的臨時休息點。老師早就接到訊息，準備好了葡萄糖和溫水。藍黛小心翼翼把許念放下來，讓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則站在一旁大口喘氣，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和腰。

許念喝了葡萄糖水，休息了十幾分鐘，臉色慢慢恢複過來，人也精神了不少。

她看著藍黛濕透的額發和疲憊的樣子，心裡更不好意思了，一直低著頭道歉。

藍黛擺擺手，說多大點事，不用放在心上，還讓她以後出門一定記得吃飽，彆再犯低血糖。

周圍的同學陸續從山上下來，三三兩兩的，有人手裡攥著剛摘的小野花，有人舉著手機在看剛纔拍的照片，還有人一邊走一邊和身邊的人聊著天，討論著山上的風景和一路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