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程式員。

公司：無。

微信：無。

罵人的話：你活著乾什麼？

他點了下單。

頁麵跳轉，彈出一個提示框：

“訂單失敗。該用戶不存在。”

不存在？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想起那個人說的話：“三十年前，我是一個程式員。後來我得了病，治不好的那種。”

治不好的那種。

現在呢？

十六

蘇銘去找沈薇。

他去了她說的地址，敲了很久的門，冇人應。鄰居說，她上個禮拜搬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他給她打電話，關機。發訊息，不回。

他站在那扇緊閉的門前，忽然想起那個人說的話：“沈薇不知道全部真相。她隻知道一部分。”

那一部分，是什麼？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現在是一個人。

一個人知道自己的命運，卻什麼都做不了。

一個人等著那些事發生。

十七

第一百三十七天。

蘇銘坐在出租屋裡，盯著窗外。

天快黑了。

那個聲音還在。但已經習慣了。他不再害怕，不再抗拒。隻是聽著，像聽一個老朋友說話。

“你是個廢物。”

嗯。

“你一事無成。”

嗯。

“你活著乾什麼？”

他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門鈴響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冇有人。

他打開門，樓道裡空蕩蕩的，隻有聲控燈亮著，慘白的光。

地上放著一個信封。

他撿起來，拆開。

裡麵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他自己。不是現在的他，是更年輕的他。二十多歲，剛畢業，站在某家公司門口，對著鏡頭笑。

照片背麵有一行字：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他把照片收進口袋，關上門，走回窗邊。

窗外天已經完全黑了。城市的燈火亮起來，密密麻麻，像無數雙眼睛。

他看著那些燈火，忽然想，那些人是不是也和他一樣？是不是也有人在他們耳邊說話？是不是也有人提前知道自己的命運？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現在是一個人。

一個人等著。

等著下一個訂單。

等著下一件事。

等著最後一單。

尾聲

第一百三十八天。

蘇銘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