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倒計時七天的直播

“還剩七天，各位。”

林默關掉手機螢幕，望向窗外。黃昏的餘暉穿過寫字樓縫隙，在廉價出租屋的牆壁上投下最後一道光。桌上，昨晚的泡麪桶還冇扔。

他點開直播助手APP，看著後台數據：在線人數3人，其中兩個是機器人。

這時，手機震動，銀行簡訊彈出：“您尾號3478的賬戶餘額為127.43元。”

林默盯著那串數字，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三天前，他還是“星辰科技”最年輕的AI演算法工程師，年薪五十萬，住著公司提供的公寓。而現在，他因為拒絕參與公司“鏡花”係統的倫理違規模塊開發，被以“泄露商業機密”的荒唐理由開除，行業黑名單上已經寫下了他的名字。

“鏡花”——那個能夠通過深度神經網絡模擬人類行為、預測社會事件甚至引導輿論的超級AI係統。林默知道，一旦完全上線，它將不僅是商業工具，更可能成為某些人手中的武器。

他拒絕成為共犯。

窗外的霓虹燈次第亮起。林默重新打開直播軟件，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螢幕上的他，鬍子拉碴，眼袋深重，但眼神出奇地明亮。

“今天，我們來聊聊‘真相的價格’。”

直播間標題改了，從一個無人問津的科技閒聊，變成了這個挑釁的短句。

奇蹟般的，十分鐘後，在線人數跳到了87人。一條彈幕飄過：“主播瘋了吧？聊這個？”

“我冇瘋。”林默平靜地說，“我隻是想告訴你們，七天之後，如果我突然消失，那不是意外。記住我的名字，林默。也記住‘鏡花’這個名字。”

當晚，直播間人數峰值達到2100人。林默冇有透露任何具體細節，隻是用隱晦的方式講述著技術倫理、數據霸權和個人選擇的代價。淩晨兩點下播時，他收到了一條私信：

“林先生，我們看了你的直播。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們願意提供幫助。明天下午三點，城南舊貨市場，三號倉庫。一個人來。——知更鳥”

林默盯著那行字，心跳加速。

是陷阱，還是轉機？

他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知道從這一刻起，七天倒計時，真正開始了。

第二章 舊貨市場的秘密

城南舊貨市場瀰漫著陳腐的氣息。林默推開三號倉庫生鏽的鐵門時，裡麵堆滿了廢棄的傢俱和老式電視機。

“很準時。”

聲音從陰影中傳來。一個約莫三十歲的女人走出來，短髮，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她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些的男人，警惕地打量著門口。

“我是蘇晴，‘數字黎明’的成員。”女人伸出手，“這位是陳峰，我們的技術員。”

“‘數字黎明’？”林默皺眉，他聽說過這個名字——一個遊走在灰色地帶的黑客組織，曾多次曝光企業數據泄露事件，在科技圈頗有爭議。

“彆緊張，我們不是要拉你入夥。”蘇晴笑了，“我們隻是想確認，你說的‘鏡花’係統，是不是真的存在。”

林默沉默片刻，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加密U盤：“這是我在星辰時偷偷備份的部分代碼片段和設計文檔。足夠證明它的危險性。”

陳峰接過U盤，插入隨身設備，眼睛很快亮了起來：“我的天...這是多層級神經網絡耦合...還有這個情緒誘導演算法...”

“它能做什麼？”蘇晴問。

“理論上，它可以分析任何人的網絡足跡，構建精準心理畫像，然後通過資訊投喂，潛移默化地影響其決策。”林默說，“小到讓一個人買他不需要的商品，大到...改變一群人的政治立場。”

倉庫陷入短暫沉默。

“星辰科技計劃在下週的產品釋出會上正式推出‘鏡花’。”蘇晴突然說，“但我們懷疑，它的早期版本已經在試運行了。最近三個月，網絡上出現了十七起詭異的輿論反轉事件，模式高度一致——都是由不起眼的小博主發起，七十二小時內形成燎原之勢，每次針對的都是新興科技企業的創始人或關鍵技術人員。”

林默心頭一震：“你在暗示...”

“這些人最後要麼突然宣佈退出行業，要麼精神失常，要麼...意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