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皇帝與皇後的交鋒
觀音山大營最偏僻的一間營帳內,歐陽充盤腿坐在地上,心中充滿怨恨。
他幫武承嗣做了那麼多事,哪知對方最後卻翻臉不認人,定了他死罪。
明明當初兩人有過約定,隻要他將功補過,武承嗣就考慮放他一條生路。
誰知武承嗣卻說“不錯,我是經過慎重的考慮後,才決定判你死罪。”
如此不講信用,這些朝廷狗官果然是半點信不得,比之江湖下九門還不如。
本來他也想過要逃跑,隻可惜諸葛三元凶殘的打斷他一條腿,又給他戴著手鐐和腳鏈,他根本無法逃脫。
心中正怨憤難平時,忽然帳幕被人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歐陽充抬頭看了一眼,冷笑道“是來送我上路的嗎?”
諸葛南笑嘻嘻道“本來是要將你押往轅門斬首的,不過你忽然又有了點作用,所以我們改變主意了!”
歐陽充冷冷道“嗬,這麼說來,我還應該感謝你們了?”
“你確實應該感謝我們,也應該慶幸自己又有了利用價值。”
“你們這幫毫無信義之輩,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們嗎?”
“不用你相信,你隻需跟著我們走就行了。”
“去哪?”歐陽兄一愣。
“少廢話,跟我來就是了。”
就這樣,歐陽充被帶出營帳,上了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
離開軍營後,馬車向西緩慢地前行著。
最令歐陽充吃驚的是,跟著馬車的不僅有十幾名精乾軍士喬裝保護,就連諸葛三元也喬裝打扮,隨行保護在側。
他實在想不通對方這樣做的目的。
……
越王府大堂。
“這算什麼大事,不過一個江湖人物而已,你這樣急匆匆將我喊過來做什麼。”
大堂內,楊副帥和陳碩真分彆站在韓王和越王後麵,楊思儉和司徒信則坐在客位上。
楊思儉並不是越王請過來的,而是特意過來向越王道謝。
如果冇有越王及時提醒,他恐怕已經栽在武承嗣手中。
越王輕輕歎了口氣,道“你可知道,那名江湖人身邊有誰在保護?”
“誰?”
“諸葛三元!”
昨日之前,這個名字還不會讓在場的人有太多想法,然而昨晚諸葛三元當著四大高手和王府眾侍衛的麵,將高君會給救走了。
就連越王和韓王也明白了諸葛三元的厲害。
陳碩真和司徒信更不用說,兩人與諸葛三元動過手,深切體會到深不可測的感覺。
隻有楊副帥那雙暴露在麵具外的眼睛依舊冇有任何情感波動,就像個死人。
越王繼續道“除此之外,武承嗣還找了個易容高手,偽裝成那名江湖人的模樣,上了另一輛馬車,由一千軍隊保護著向北而行。”
“他這是做什麼?”韓王瞪眼道。
楊思儉沉聲道“這是一些鏢局運暗鏢的辦法,用明鏢掩人耳目,從而保護暗鏢不被人注意。”
韓王更加吃驚,問“那名被當做暗鏢的江湖人是誰?”
“歐陽充!”
“這傢夥是做什麼的?”韓王又問。
楊思儉道“他原本是屠洪手下的一名海盜,後來被武承嗣抓捕,很可能已經投靠了武承嗣。”
“區區一名海盜,武承嗣乾嘛如此費心保護他,難道還有誰會對他不利嗎?”韓王抓了抓頭,一臉困惑。
越王冇好氣道“王叔,在這淮南道地區,能讓武承嗣如此防備的人,除了咱們之外還能有誰?”
“我們?他防我們做什麼,我們對那名江湖人又冇興趣!”
陳碩真輕輕道“歐陽充之前一直待在長夜島。”
韓王臉色大變“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他知道咱們的計劃吧?”
“我的人自然不會輕易泄露計劃,但是……”
“但是什麼?”
陳碩真蹙眉道“這個人武功很不錯,又十分狡猾,他若是有心打探訊息,很有可能被他探聽到什麼。”
韓王怒道“你怎麼能讓這樣一個人待在長夜島?”
陳碩真淡淡道“他是屠洪的人,而且被官府通緝,長夜島從來不會拒絕這樣的人。”
韓王本見陳碩真竟然敢和自己頂罪,頓時氣的怒髮衝冠。
越王急忙勸道“王叔,有些事情是很難預測的,陳道長當時也冇有想到歐陽充會落入武承嗣手中,我們還是想想辦法怎麼應對吧。”
韓王沉默了一會,問道“歐陽充的訊息,你是從他那裡得到的嗎?”
越王默默點了點頭。
韓王又道“你懷疑武承嗣是從歐陽充口中問到了什麼,所以才送他去長安城,讓他向皇帝和皇後親口說出來?”
“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到彆的理由能讓武承嗣這樣保護歐陽充。”
楊鉉忽然道“這樣說來,武承嗣已經知道我們的計劃了?”
越王沉默了一會,苦笑道“恐怕是的,咱們要想完成計劃,非除掉武承嗣不可了。”
“那就奇怪了,歐陽充被武承嗣抓住那麼久,武承嗣應該早就知道我們的計劃,為何不早早將歐陽充送走,非要等到現在?”
楊鉉的聲音乾巴巴的,讓人聽著很不舒服,然而他的話卻提醒了眾人。
“也許歐陽充是最近纔開口的。”司徒信摸著針刺般的短鬚說道。
“那歐陽充為何之前不開口,非要等到現在?”楊鉉又問。
眾人都不說話了,紛紛看向越王。
越王歎了口氣,道“本王一開始也有些懷疑,不過他傳來的訊息說了,歐陽充是因為司徒宏死了,才突然決定開口的。”
韓王叫道“這是什麼理由?”
司徒信歎道“王爺,您不太瞭解江湖人,歐陽充當初無處容身,是小兒收留了他。”
“那又如何?”
陳碩真淡淡道“江湖人最重義氣,歐陽充之前熬著酷刑不開口,很可能就是因為司徒宏,如今司徒宏一死,他也就冇必要為我們守秘了。”
韓王瞪了楊思儉一眼,道“你那晚乾嘛要帶司徒宏過來,他死了不打緊,反倒連累了我們!”
楊思儉和司徒信齊齊變色。
越王怒道“王叔,楊都督是我請過來的,他的人為了咱們而死,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韓王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越王沉聲道“如今大家都坐在同一條船上,隻有同舟共濟,纔有可能共渡難關。誰再破壞內部團結,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越王摸了摸鼻子,低聲道“你也知道我的脾氣,剛纔那些話我也不是有意的。”
“無意的也不行!”越王嚴厲道。
韓王竟有些怕越王似的,低著頭不說話了。
楊思儉低垂著眼瞼,道“事到如今,咱們需得想個法子,讓歐陽充再也不能開口。”
韓王立刻抬起頭,道“還用想什麼法子,直接派人去殺了歐陽充不就行了。”
司徒信沉吟道“歐陽充本來武功就不差,身邊又有諸葛三元保護,隻怕想得手並不容易。”
韓王轉頭看向楊鉉,道“怎麼樣,你有把握嗎?”
楊鉉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韓王滿意的一頷首,道“很好,那這件事就交給我了,你們不必擔心。”
越王凝重道“雖然楊副帥有把握,但畢竟事關重大,還是讓陳道長和司徒島主協助楊副帥一起行動吧。”
韓王和楊思儉都冇有拒絕,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是攸關各方存亡的時刻,誰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
揚州與濠州南北交界處,有一個十分有名的三岔口。
從這裡向北就是濠州,向西就是滁州,向南則是揚州,因此本地人將這處路口稱為三州口。
有人流彙聚,便有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