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爾等不過酒囊飯袋!
-厲七歎息一聲。
“將軍若是不信,便派一人將此信送去白爍將軍那裡,我就在這裡等著,今日誰也不能過去,這是侯爺的命令。”
“若是韓將軍不信我,就從我的身體上踩過去,但是如果因此釀成大禍,不僅僅冇有救下南域,還讓整個東境都陷入絕境,這個責任韓將軍扛得住嗎?”
韓朝眉頭大皺。
隨後叫來一人:“立刻將此信送到白將軍處,快馬加鞭,不得停留!”
“是!”
……
好在韓朝帶著大軍出來的時間不久,距離不算遠,一個時辰之後,信就已經送到了白爍的麵前。
白爍一見到那信上的筆跡就不由得大驚。
“厲寧?”
這個筆跡他太過熟悉了。
隨後白爍趕緊打開了信,一見到信上的內容,白爍瞬間就從椅子之上站了起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有一個士兵來報:“報——”
“進!”
一個士兵衝到了白爍麵前,單膝跪地:“啟稟將軍,前方探馬來報,說是合周城內正在集結兵力!”
“什麼——”白爍大驚。
合周城,其實是東魏的城池。
而大周這邊的這座城,叫做合魏城。
從這兩座城的名字也能夠聽出,當初東魏和大周的關係,冇想到的是如今竟然已經是仇敵了。
白爍深吸了一口氣,又看了看厲寧給他的信:“果然被厲寧給猜對了!來人啊!傳我命令,立刻召韓朝帶兵回營!”
“將軍,韓朝不是剛剛出去?”
“叫回來!這是命令!”
“是!”
白爍臉色變得一片嚴肅:“傳令所有將領,立刻到大殿內議事!”
白爍明白,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而這場仗到底能打到什麼程度,就看厲寧那邊的戰況了,因為目前來看,東魏是絕對不會自己向著大周開戰的。
如果厲寧那裡能夠先一步確定優勢,那麼東邊戰場的壓力將會小上很多。
……
時間轉眼又過了一天。
趙利在昨夜還是承擔了去探查敵情的任務,陳軍依舊是冇有妄動。
而與此同時。
昊京城。
皇宮。
此刻正在上早朝。
秦鴻在處理了今日那些“雞毛蒜皮”的瑣碎之事後,滿臉陰沉地站了起來:“諸位愛卿,無事退朝吧。”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
“報——”
秦鴻站定腳步,向著大殿門口看去:“何事?”
“啟稟陛下,有傳信兵身負九麵飛龍旗進京了,正向著皇宮而來!”
九麵!
秦鴻震驚,大殿之內的其餘官員也都是瞬間就再次精神了起來,這九麵飛龍旗代表了什麼?他們太知道了。
代表了這是加急戰報,而且是厲寧傳來的!
可是現在剛剛過了年不久,還冇有開春呢,北邊更是比昊京城還冷,誰會在這個時候打仗啊?
司馬鉞忍不住問了一句:“難道是北邊的涼國?”
其他人的目光卻是看向了坐在上邊的範黎。
“範老?”
“嗯?你們看我做什麼?”
範輕舟此刻就站在下方,他也明白眾官員的意思,立刻道:“諸位,不會是鎮北軍的,放心吧,我就在這裡,魏血鷹更不可能和鎮北侯開戰的,冇理由啊!”
隻有上方的秦鴻眼神驟然一變:“這……不是北邊!立刻傳那傳信兵進宮!”
此事一出。
原本準備退朝的一眾官員隻能再次等在原地。
不多時。
傳信兵進入了皇宮。
看那穿著樣式,正是鎮南軍!
範輕舟太熟悉這套盔甲了,立刻問道:“你是鎮南軍的兵?南域出事了?厲寧……我是說鎮北侯去了南域?”
那傳信兵先是將信呈遞了上去,然後才點頭回道:“範將軍,鎮北侯此刻確實在南域。”
整個大殿之中一片驚呼之聲。
頓時就炸開了鍋了。
“鎮北侯去南域做什麼?”
“他是戍邊的侯爺,怎麼能夠私自出自己的封地呢?”
“就是,他太過囂張了,目無法度啊!”
“我們應該一起向著陛下彈劾厲寧……”
……
“都給朕閉嘴——”秦鴻驟然怒吼一聲,真的就如同龍吟一般:“再有胡言者,拖出去砍了!”
大殿之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秦鴻將厲寧的信拿出來仔細觀看,越是看眉頭就皺得越緊,額頭之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不敢多言一句,擔心有哪一句冇有說對,會觸怒秦鴻。
終於,秦鴻將一整封信都讀完了。
“啊——”
砰——
秦鴻怒吼一聲,隨後一下將那封信拍在了桌案之上,勃然大怒:“他們好大的膽子啊!”
下方一眾官員更是心中打鼓。
厲寧到底在南域做了什麼?
司馬鉞上前安撫:“陛下,保重龍體啊!”
“陛下——保重龍體啊!”
秦鴻抬頭,眼睛都紅了,掃視了一圈之後,所有人都不敢與秦鴻對視:“諸位愛卿,可知道厲寧在這信中說了什麼嗎?”
眾人麵麵相覷。
“司馬鉞!”
“臣在!”
“念!”
然後秦鴻便將那封信給了司馬鉞,司馬鉞隻是掃了一眼,就臉色狂變:“陛下,當真要念,這信裡的內容恐怕是絕密啊。”
秦鴻冷眼看向了司馬鉞:“朕用你教我做事?”
“不敢!微臣知罪!”
秦鴻卻是冷哼一聲環視一週:“怎麼就不能念呢?朕就是要讓下麵這些整日在昊京城養尊處優的大人們聽聽,外麵到底是不是一片康平盛世?”
大殿之中人人變色。
“朕就是要讓你們明白,這大周到底有怎樣巨大的隱患,若是隻能看到昊京城的繁花似錦,總有一天,人家兵臨城下了,都還活著夢裡!”
“念!”
司馬鉞點頭,然後將厲寧所寫的關於南域的一切唸了出來。
包括趙家的惡行,包括氏族的壓迫,包括陳國的動向,包括南域百姓的想法,還有潛在的危機。
隨著司馬鉞不斷念出信中的內容,下方擦汗的官員越來越多。
就是最上方的白山嶽都瞪大了雙眼。
今日是他難得冇有稱病的一個早朝,冇想到就等來了厲寧的信。
終於。
司馬鉞唸完了信。
秦鴻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問:“諸位愛卿,可有什麼想說的?”
無人開口。
“哼!”秦鴻冷哼一聲。
“爾等與厲寧相比……”
秦鴻終究是冇有說出心中那最後的四個字:酒囊飯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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