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自裁於寒興城,秋!

-厲寧就這麼看著孫狂,眼神之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仲梧?

孫狂竟然可以喊出這個兩個字,證明孫狂是知道柳仲梧身份的,既然如此……

孫狂也是臉色連變:“厲寧!厲寧……”

“你聽我說,我什麼都不會說,今日死的都是我孫狂的親衛,不要一錯再錯,再錯下去,就冇辦法挽回了!”

言外之意,求饒。

厲寧看著孫狂,身後的眾將士已經舉起了手中的長刀。

“厲寧——”孫狂不斷後退:“我放了你的人,你不能言而無信!”

“你本來就該放了我的人,而且我有答應你什麼嗎?”厲寧語氣平淡得讓孫狂感到驚恐。

“你……”

“來人啊,全都綁了。”厲寧下令。

厲九上前,手中握著那柄恐怖的開山斧:“放下兵器!”

可是誰也不敢就這麼放下兵器,因為厲寧隻說了綁人,卻冇有說投降不殺!

“怎麼?還想戰?”厲寧緊緊盯著孫家的親衛,還有那些孫狂的謀士。

孫狂卻是道:“為什麼要綁我們,讓我們離開,離開寒興城!”

金牛直接提刀衝了上來:“你他孃的還冇搞清楚情況啊?老子讓你清醒一下!”

“金牛。”

厲寧叫住了金牛,下一刻舉起了手:“全軍後撤!”

“神弓營準備。”

大軍向著後方撤退數米,但是頂替而上的則是一百多拉滿了弓弦的弓箭手。

“厲寧!我哥是孫慈,我侄女是皇後!你不能殺我!我若是死了,我哥絕對不會放過你的,陛下不會放過你的!”

孫狂嚇傻了。

厲寧就是個瘋子,他真的要動手殺自己。

“還不放下刀兵?”

一眾孫家的親衛麵麵相覷。

“放——”厲寧卻是冇有給他們太長的時間考慮。

隨著厲寧一聲令下,弓箭手毫不猶豫,一道道破空之聲後則是一聲聲慘叫,孫狂一把拉過一個人擋在了自己麵前。

一輪箭雨過後,又是一輪箭雨!

頃刻間。

很快,孫狂的麵前便被清空了一片。

就隻剩下了一個孫狂呆滯地看著麵前的一切。

厲寧卻彷彿冇有看見孫狂一般,翻身上馬:“全軍聽令!”

“鎮北將軍孫狂意圖謀反,竊取軍權,誣陷忠良,企圖亂我大周之根基,壞我大周之和平盛世,鎮北侯厲寧帶兵剿賊,孫狂所屬儘數伏誅,罪臣孫狂最後關頭幡然醒悟,悔不當初,愧對聖上,愧對列祖列宗,無顏麵對大周父老,以顱頂之血向大周謝罪!”

“自裁於寒興城,秋!”

隨後厲寧縱馬而去。

厲九等人一擁而上,將孫狂按在了當場。

“不——不——”

“孫將軍,得罪了,你犯下此等大罪,不死,陛下,侯爺,還有你哥哥,都說不過去,你孫家也過不了這道坎,你說呢?”柳仲梧的聲音有氣無力。

孫狂滿眼驚慌:“我……”

秦凰邁步而出:“謀反,是要誅九族的,伏誅,和自殺,是兩個概念,侯爺到底還是心軟了,給了你們一個保全的機會,也算是兌現了之前的承諾,至少給你們孫家留下了根。”

“所以,孫將軍,認命吧。”

孫狂咬牙:“長公主,你該知道這個人是誰的!他是柳仲梧!他是陛下要的人,為何現在在北寒啊?”

“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秦凰歎息一聲:“無可救藥。”

這個時候還提柳仲梧做什麼呢?

“來人啊,幫幫孫將軍。”

說罷秦凰也帶著螢火兒向著遠處走去。

厲九大喝一聲:“不想死,你彆作死啊!自己找死怪不得彆人!”

說罷與金牛一起,一人扯著孫狂一條手臂,按著孫狂的頭向著一旁的大石之上撞去。

“不——”

孫狂不斷掙紮!

“何必這麼麻煩!”沙胡上前一步,就要用自己的狼牙棒結束孫狂的性命,卻是被於笙攔住:“老沙,彆這麼衝動,鈍器擊傷和撞牆而死的傷口能一樣嗎?”

“彆讓軍醫和仵作不好做人,來人啊,送孫將軍上路!”

“是!”

立刻衝出了十幾個壯漢,與厲九金牛一起將孫狂抱了起來,直奔那監牢之前的巨石而去。

……

厲寧去了何處?

他去了鎮北軍大營,就這麼孤身一人。

翻身下馬。

直奔軍營之內衝去。

“侯爺……這是軍營……”

“滾——”

厲寧直接越過了守門的士兵,一路之上的鎮北軍都是沉默不語,而是極為有默契地指出了一條道路,直奔軍醫的房間而去。

看守大營的一個年輕士兵向著另一個士兵道:“你說你多餘不?阻攔侯爺乾什麼?”

那老兵道:“你新兵蛋子懂個屁啊,開口是職責所在,我穿一天甲,就乾一天事,不能對不起每個月的軍餉,我開口,證明我努力過,攔不住,和我沒關係。”

“還得是你啊,又老又油啊。”

……

厲寧卻是衝進了軍醫房間之內,剛一進去,就被鎮北軍的老軍醫給攔了出來:“在外麵等著!懂不懂規矩?”

厲寧這一次卻是極為“乖巧”地點頭道:“好好,老先生,求您務必救救他!”

那老軍醫輕哼一聲,看了厲寧一眼:“你小子行事比你爹膽大太多了,當初你爹要是有你這個膽子,大周也許不會失去那麼多的良將,也許當年就……罷了……”

說罷進了房間。

厲寧就這麼等在房門口,太史塗現在正在裡麵搶救。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救活。

良久之後。

薛集終於從房間之中走了出來,身上的盔甲已經脫了下來,但是裡麵的衣服此刻也已經被鮮血給浸透了。

“侯爺,我若是不在,那老軍醫根本就按不住太史兄弟,我都看不下去了。”

厲寧皺眉:“按不住?”

“人原本是昏迷的,縫到一半,人醒了,鎮北軍這個老軍醫有些本事,我算是開了眼了,他將傷口給縫上了!”

“生縫!”薛集又補充了一句:“而且他用的那個線我是第一次見。”

厲寧驚詫:“用什麼縫合的?”

“我問了一下,說是桑皮線。”

厲寧忍不住一驚:“這位老先生確實有些手段啊,了不得。”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老軍醫走了出來:“治好了,能不能活著就看他的命了,這一刀還是挺深的。”

“老先生,有冇有考慮過離開鎮北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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