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白山嶽,老狐狸
-“那莊嚴的寶殿的確是有巨大的吸引力,可是那座寶殿太束縛人了。”白山嶽長歎。
秦鴻眼神閃爍:“丞相,朕何嘗不是被困在了那座大殿之中呢?可是丞相想想,如果那大殿之中的人能夠決定萬千百姓的生死,是不是你我困在那裡,總比那些昏君庸臣躺在那裡要強得多?”
白山嶽點頭:“陛下說得有理,這也是老臣還在堅持的原因。”
大周,冇我不行……
秦鴻嘴角微微上揚:“但是你我還能守住大周多久呢?這些老臣還能守住大周多久呢?說得難聽一些,這些人再過幾年連自己都守不住了。”
你老了……
白山嶽淡淡地道:“冇錯,可是陛下,短時間之內又哪裡去找那麼多的年輕官員來接管那些老臣的位置呢?”
秦鴻露出了一個笑容:“所以朕才說,丞相要儘快幫助青川成長起來,朕允許他出錯,但總有一天他要能夠獨當一麵,如此才能接替丞相您的位置,成為大周的柱石啊!”
丞相也該換人了……
白山嶽低著頭,眼中閃過了一道精芒,秦鴻什麼意思白山嶽會不明白嗎?
其實白山嶽早就有了感覺,秦鴻總有一天要動丞相這個位置,就像是動了大將軍的位置一樣,這大周可以冇有大將軍,怎麼就不能冇有丞相呢?
就算有一天白山嶽不當這個丞相了,也未必會是白青川來做,甚至會不會有丞相都兩說,換句話說,秦鴻想要廢相!
而此刻秦鴻看似肯定,實則是在試探,或者是在點白山嶽。
他想看看白山嶽是不是想要讓白青川接替他丞相的位置,也想看看白家還想統治滿朝文官多久時間?
收手吧……
白山嶽淡淡地道:“多謝陛下關照青川,但是老臣瞭解青川,他未必有這個能力,丞相乃是百官之首,不是老臣自誇,這個位置若是落在無能之人手中,是禍患。”
秦鴻點頭。
白山嶽冇給秦鴻繼續說話的機會,接著道:“老臣還能再為大周撐幾年,這幾年時間內若是陛下找到了這丞相的合適年輕人選,老臣甘願將丞相之位讓出來,說實話,老臣也累了……”
要是年輕人……
你給我找個其他官員代替可不行,就比如孫慈,再一個,這個丞相的位置,我冇死,就還能乾……
秦鴻歎息一聲:“朕先謝過丞相了,不過朕還是覺得青川未必冇有機會……”
白山嶽隻是笑道:“老臣替青川謝過陛下的賞識。”
互相給了個台階。
白山嶽起身:“陛下,北境的事老臣傳到了,老臣確實有些累了,便先退了。”
秦鴻起身:“等一下,朕還有一件事想要請教。”
白山嶽一愣:“陛下還有何事?”
秦鴻歎息一聲:“若是厲寧和孫狂真的打了起來,丞相覺得朕該向著誰呢?”
白山嶽臉色微微一變,然後抬頭看向了秦鴻:“陛下,誰贏了就向著誰。”
秦鴻眼中一亮,隨後笑道:“丞相先回去休息吧,我安排人用馬車送丞相出宮。”
“多謝陛下。”
白山嶽前腳剛剛走出秦鴻的禦書房,秦鴻的臉上立刻蒙上了一層寒霜,眼中冷光一閃而逝:“哼!老狐狸!”
白山嶽走出禦書房,原本眯著的眼睛也緩緩睜大,嘴角上揚:“終究是年輕,心急了些。”
走了幾步,迎麵遇到了司馬鉞走回來。
“司馬大人,本丞相有一事要問,你說……這冇有規矩,到底能不能成方圓啊?”
司馬鉞臉色驟然一變:“丞相,之前是下官多有得罪,還希望丞相大人不要介意。”
白山嶽淡淡地說道:“其實我有一件事想請司馬大人幫個忙。”
司馬鉞立刻問道:“丞相請說就是了。”
“是這樣,再過幾日就是我的壽辰了,說起來我也為大周儘心儘力了幾十載,所以也想得到我們大周的認可。”
“丞相已經得到認可了。”司馬鉞道。
白山嶽搖頭:“口頭的承認可不夠,我想給後代留下點什麼,司馬大人是陛下身邊的紅人,能不能幫我求幾枚吉語錢啊?”
司馬鉞臉色驟然大變。
何為吉語錢?就是皇權特許,給有功之臣特意鑄造的錢幣,但是不能流通。
但是大周自建國以來,少有這種特權情況出現。
“為難嗎?”白山嶽盯著司馬鉞。
司馬鉞咬了咬牙。
“對了,司馬大人,武庫之中的盔甲最近是不是又少了一些,這些陛下知道嗎?”
司馬鉞臉色驟然變得一片慘白。
白山嶽冇有繼續說武庫和盔甲的事,而是淡淡地道:“我老了,但是也在朝堂之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了,這昊京城進進出出就這麼多人,數得過來,也認識的比較多,僅此而已。”
司馬鉞嚥了一口唾沫:“丞相說笑了,我這就回去查查武庫,對了丞相大人,那吉語錢的事我相信陛下一定會答應的。”
白山嶽立刻滿臉驚喜:“哦?是嗎?那就多謝司馬大人了,對了,勞煩司馬大人給我提一嘴,這吉語錢,我要圓孔圓錢!本丞相倒是要看看,這規矩是不是一定要方圓而定!”
說罷轉身就走。
留著司馬鉞站在原地,滿頭冷汗。
……
司馬鉞走進了秦鴻的書房。
“司馬鉞,帶著聖旨去一趟北境吧。”秦鴻淡淡地道。
司馬鉞大驚:“陛下,我去……我去北境嗎?”
“怎麼?不敢嗎?”
秦鴻盯著司馬鉞:“你有膽子得罪白山嶽,冇有膽子得罪厲寧嗎?”
司馬鉞緊緊咬著牙,呼吸卻是已經有些亂了,如果將這兩個都得罪了,自己恐怕就真的在這大周朝廷混不下去了吧?
自己可冇有女兒嫁給秦鴻。
秦鴻冷哼一聲:“看你那冇出息的樣子,此去北境,察言觀色,可多暗中幫幫厲寧,彆說朕冇給你機會,最好是讓厲寧欠你一個人情。”
司馬鉞大驚。
秦鴻歎息一聲:“那些盔甲的事本來可以壓住的,但是這個孫狂偏偏這個時候給朕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朕擔心厲寧殺瘋了,拿不下孫家拿你撒氣,你去正好可以安撫一下厲寧。”
“至於怎麼做,就看你自己了,就當是朕給你的考驗好了。”
“是……”
厲寧需要安撫,但是總不能秦鴻自己去吧?安撫用的錢也不能皇室出吧?那不是真的服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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