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煞氣初現,靖王硬抗術法------------------------------------------,黑霧翻湧如潮,自北狄軍陣中央擴散而出。那股陰冷之氣不再隻是侵蝕士卒氣血,而是直撲關牆核心——蕭景琰所在的位置。他站在玄甲軍最前方,戰馬已被餘波掀翻,此刻單足立地,右手緊握鎮嶽劍柄,指節泛白。,這一波不是攻城,是殺他。,雙手結印,口中咒言低沉如雷。他們麵前懸浮著三道黑色骨矛,由死氣凝成,矛尖吞吐寒光,彷彿能撕裂魂魄。下一瞬,三人齊喝,骨矛破空而起,劃出三道漆黑軌跡,直取蕭景琰胸膛!。前排盾兵本能舉盾,可那矛影根本不受阻礙,一觸即碎盾麵,木屑飛濺中繼續疾馳。兩名弓手剛抬頭,便口噴鮮血倒飛出去,胸口赫然出現碗口大小的貫穿傷。。。,體內經脈深處傳來一陣灼痛,像是有滾燙鐵流在血管裡奔騰。那是煞氣——原本蟄伏於血肉之間的暴烈氣息,此刻竟因外界死氣牽引,開始躁動不安,欲要衝破束縛。若放任其外泄,輕則經脈崩裂,重則神誌儘失,淪為隻知殺戮的煞傀。。,第一根骨矛已至。他猛然睜眼,雙臂交叉護於胸前,硬生生接下這一擊。“噗!”,鮮血炸開,染紅半邊重甲。劇痛襲來,他卻咬牙挺住,藉著衝擊力向後滑退三步,靴底在凍土上犁出兩道深溝。第二矛緊隨而至,擦過右肋,帶起一溜血花;第三矛偏斜些許,轟入地麵,炸出丈許深坑,碎石激射。。“咳……”一口血從嘴角溢位,他抬手抹去,目光死死盯住高坡上的黑袍人。那些傢夥正在重新結印,顯然不打算給他喘息之機。。,掌心貼住冰冷泥土,體內那股暴烈氣息順著脊柱急速上行,在心口處彙聚成團。他心中默唸某個模餬口訣——那是某夜瀕死時浮現腦海的殘篇,不知來源,卻與這煞氣共鳴。隨著意念催動,黑氣自皮膚縫隙滲出,如煙似霧,迅速覆蓋全身,形成一層流動般的護體罡氣。

罡氣成型瞬間,殘餘的陰風撲來,撞上黑霧當即被彈開,發出“嗤嗤”聲響,如同冷水潑入熱油。前排倒地的士兵竟緩緩抬頭,眼神恢複清明,掙紮著重新握緊武器。

蕭景琰低喝一聲:“鎮!”

聲音不大,卻如鐘鳴震盪。周身煞氣猛然擴散,化作一圈無形波紋向前推去。所過之處,黑霧潰散,地麵裂痕停止蔓延,連遠處高坡上的枯草都為之一振。

五名修士齊齊一震,其中一人麵具碎裂,露出蒼白麪容,驚聲道:“他……他在控煞?這不可能!此等邪術唯有魔修纔可駕馭,一個武夫怎能做到?”

為首者冷哼:“管他如何,再加三成力!王令在此,必取其命!”

五人再度催動符印,掌心向下壓落。空中陰氣凝聚,竟又生出五柄骨矛,比先前更粗更長,矛身纏繞灰焰,散發腐臭之息。這一次,目標明確——直指蕭景琰頭顱、心臟、丹田三大要害。

箭在弦上,避無可避。

蕭景琰卻不退反進。他拔出鎮嶽劍,仍未出鞘,隻是將左手覆於劍柄之上,引動全身煞氣灌入。刹那間,劍身嗡鳴不止,一股沉重壓迫感瀰漫開來。黑氣順著劍鞘蔓延而上,在後方凝聚成一道長達三丈的漆黑劍影,通體如墨,邊緣鋒利如刃,隱隱有雷光在其內部流轉。

他雙手持劍,橫斬而出。

劍未至,風先臨。那道漆黑劍影破空而去,撕裂空氣發出爆鳴,沿途黑霧儘數被劈開,形成一條筆直通道。高坡之上,三名修士正全力施法,忽覺心頭劇跳,還未來得及反應,劍影已然貫胸而過。

三人連慘叫都未發出,胸口洞穿,焦黑一片,生機全無。屍體直挺挺倒下,手中符印熄滅。剩餘兩人駭然失色,急忙收手欲逃,可餘波掃過,經脈瞬間焚燬,跪倒在地,七竅流血,再無戰力。

攻勢戛然而止。

戰場上一時寂靜。隻有風捲殘霧,吹過焦土。玄甲軍將士怔怔望著前方,看著那個浴血而立的身影緩緩收回重劍。他左肩傷口仍在滲血,右肋佈滿擦傷,臉色略顯蒼白,但站姿依舊如山不可撼。

他冇有回頭,隻低聲下令:“傳令下去,盾陣固守原位,弓弩隊換火箭,準備壓製敵軍衝鋒。”

傳令兵顫抖著領命而去。

此時,關牆上最高處,慕容雪仍佇立不動。她手中冰晶符牌持續發燙,指尖幾乎被灼傷,卻始終未鬆開。她親眼看見蕭景琰以血肉之軀硬接骨矛,親眼看見黑氣自其體表湧出,形成護體罡氣,更親眼目睹那道恐怖劍影橫斬而出,瞬殺三名修士。

這不是真氣,也不是內勁。

這是某種更古老、更危險的力量。但她也察覺到一絲異樣——那煞氣雖暴烈,卻似有靈性般受其掌控,並未肆意擴散傷及己方士卒。甚至在他揮劍之後,肩頭貫穿傷竟開始緩慢收口,皮下隱約可見星點黑紋流轉,隨即隱冇。

她眉頭微蹙,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疑惑。

“那是……什麼?”她喃喃出聲,聲音極輕,卻被身旁寒風吹散。

她想上前詢問,腳步微微前移,卻又停住。披風被風掀起一角,她伸手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前這個男人,她自幼相識,曾以為不過是一介武夫,靠戰功博得封號。可今日所見,徹底顛覆過往認知。

他是誰?

他從何處得來這種力量?

為何從未聽他提起?

更重要的是——這種力量,究竟是福是禍?

她盯著那道孤絕背影,眼神由擔憂轉為探究,最終添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不是恐懼,也不是敬仰,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吸引,彷彿那股煞氣之中,藏著某種她無法理解卻又深深共鳴的東西。

下方戰場,蕭景琰緩緩調息,壓製體內翻騰氣血。剛纔那一擊耗損不小,煞氣略有虧損,需儘快補充。他抬頭望向敵軍大營方向,那裡依舊沉寂,但隱隱有鼓聲響起,顯然是要發動新一輪進攻。

他還不能停。

就在這短暫的間隙,北狄軍旗之下,一縷極淡的黑煙悄然鑽入土中,迅速消失不見。大地深處,某種更為古老的波動,正緩緩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