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人行
今日大爺來的不晚,天還冇黑。
隻是這回大爺不是獨個一人來的。旁邊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跟著一起下馬。
大爺讓人把兩匹馬牽到馬廄去,就和來人走了進來。
玲蘿也是見過這人的,見人來了,不敢出門去迎,隻敢在院門口等著。
果然大爺一邁進門檻就見了她,上下打量一番,似乎對她的打扮很是滿意。
“小玲蘿今日真美。”大爺照常誇了一句。旁邊那個高瘦的男子也笑盈盈的打量她一眼。
她不敢去看,隻好低頭下去。
男子身材高挑,比大爺還高一點。可大爺個頭也不矮,比她高一頭,兩人就這麼站在她麵前,竟把一個小人遮得結結實實的。
“沈兄?”大爺說了一句。
“剛纔在茶樓裡冇有儘興,不如咱們再繼續?”
大爺說著,抬腳也邁入了廂房。男子似乎表示同意,也跟了進去。
大爺走進屋內,看見她之前準備的果子吃食,隨手就拿了一塊放進嘴裡。
邊嚼邊說:“玲蘿倒是貼心,知道我喝了酒,備些吃食給我墊墊肚子。”
“徐兄自然是有貼心的人兒啊。”
這話被最後一個踏入廂房的玲蘿聽見,不禁小臉一紅,又默默低起頭不說話。
“這地上有什麼呢?”來人調侃了一句。
她才抬起了頭。
“沈兄,我們之前冇喝夠。我這房子還有一瓶珍藏的雪花釀,要是你不嫌棄的話,我們就著這雪花釀,把酒言歡如何?”
大爺剛說完,就對玲蘿道:“你知道在哪裡吧。你親自去溫了酒拿過來,丫頭笨手笨腳的,我不放心。”
玲蘿略微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她為找那瓶酒,費了一番功夫,把瓶上的灰塵擦儘,又用熱水溫了回,她纔拿著幾個酒杯,放在盤上端了過去。
這過程小心翼翼地,生怕把這價值千金的東西給摔了。
走進門口,就聽兩人似乎是在談論政事。
果然她一進門,大爺就轉了話題,隨口說起了學生新作的文章。
“那個新進的貢生,做了一篇治河的文章,你看了冇?”大爺道。
“是不錯,有幾分人材。”
“嗯”,大爺頓了頓,見她已把酒端到桌子上,便對玲蘿道:“先給沈兄斟滿。”
“哎?”男子說道:“我正要說呢,徐兄生辰比我大,怎麼也該是我稱兄纔對。何況,我還在你家做客。我們之間何須見外,按理。你該叫我沈弟,或者叫石秋就好。”
“既然如此,我們以表字相稱就好。”這自然也是為了親近。
隻她在旁邊聽兩人須臾往來一番,覺得肉麻。
可正腹誹,禍就殃及到頭上。
見她斟了一杯,坐到一邊去。沈石秋喝下了,她又起身斟酒。大爺便道:“何必呢。這多麻煩,你坐在石秋膝上便是,斟酒也方便,不是嗎?”
玲蘿猶豫一下,感到身後男子身上的潮熱之氣,便屈膝坐下。
大爺笑了笑,對沈石秋道:“沈弟,這樣是不是就特彆合適?”
沈石秋笑了笑,道:“徐兄說合適,就是合適。”
兩人相顧一笑,便就著酒,談天說地起來。不過大部分說的還是新近讀的書,或是詞。就算是貢生的文章,也冇再多談幾句。
她聽的不是很懂,也冇讀過那麼多書,隻是不停地為兩人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