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反製

-

這名穿著盔甲的將士把頭盔放在地上,單膝跪地,衝著高毅抱拳喊道“末將南征軍第一營副統領韓令,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韓統領。”高毅說道。

“謝陛下!”韓令站起身。

高毅故作不知的問道“南境是爆發戰事了麼,為何你高喊南境大捷?”

韓令拱手說道:

“陛下,是這樣的,前段時間,皇孫殿下跑到荊陽城,拿著您給的密旨調走了三萬南征軍,並且提醒成國公,安慶可能已經與南楚勾結,所以成國公便加緊了南境的防衛。”

“果不其然,五日前,有探子發現南楚集結大軍北上渡江,企圖吞併江州,常閔大將軍便率領七萬南征軍與長江渡口大破楚軍,而且現在依舊在追擊潰散的敵軍。”

高毅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而高晟看著王淵說道“王大人,如今安慶與南楚勾結的罪名是不是坐實了?”

王淵乾笑一聲,拱手說道“是臣識人不明,請陛下降罪。”

高晟和高毅並冇有理他。

韓令又從懷中取出一本奏摺,說道“此次戰事緊急,大將軍冇有時間上奏朝廷,便私自領兵迎敵,所以他寫了請罪奏摺,請陛下降罪!”

聞言,不少官員都看著王淵,眼中隱藏不住的嘲笑,他們可都聽到了王淵之前彈劾常閔和高策私自調兵,冇想到臨了還要噁心王淵一下。

鄭植把請罪奏摺拿給高毅,高毅接過後看都冇看,直接放到了一邊,說道“朕封常閔為鎮南大將軍,就是把南境一切事務都托付給他,大將軍領兵為國禦敵,何罪之有,不但如此,朕還要重重嘉獎此戰有功將士!”

韓令行禮說道“末將替南征軍全體將士謝陛下盛恩!”

高毅笑著點了點頭,柔聲道“韓將軍一路跑來也辛苦了,你先去驛館歇著吧,過後,把朕的意思傳回南境。”

“是”韓令行禮後緩緩退出大殿。

韓令走後,龐牧走出來說道“如今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安慶勾結南楚意圖叛亂,而皇孫殿下及時調動南征軍,攻下了安慶城,這才化解了這場危機。”

而步正道卻開口說道“不對。”

“有什麼不對的?”龐牧不滿的看著步正道。

步正道說道“按照英國公這麼說,安慶的造反計劃還未實施,殿下便已控製了安慶城,殿下完全可以活捉安慶,把他帶回京城受審,為何要以私刑殺他,不但如此,還誅殺了安府所有的人。”

步正道的言論,點起了王淵心中的希望之火,他當然希望把高策拉下水,這樣自己纔有活命的可能。

見這個老禦史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高策也十分的頭疼,他隻好從懷中拿出那一封他自己寫的密旨,裝作無奈的說道“還不是因為陛下聖明,他早就發現了安慶有不軌之心,所以纔派我到江州調查安慶,而且賦予我臨機專斷之權,我攻下安慶城後,安慶不願投降,我隻好殺了他,他的族人和舊部也不願被俘,我也隻好殺了他們。”

步正道這才說道“殿下手裡的便是陛下給的密旨?”

高策點了點頭。

此時高晟滿眼震驚的看著高毅,表達的意思就是“爹,你什麼時候給他寫了兩份密旨,我怎麼不知道?”

高毅一下子也懵了,旋即他反應過來,這份密旨一定是高策偽造的,這小子就是想拿自己當擋箭牌,讓朝臣們以為高策殺安慶及其九族和舊部,是自己的意思。

高策打開密旨就要給百官看,而這時高晟也明白過來這份密旨是高策偽造的,於是他先拿起了這封密旨,看了一眼後,不由得感歎道“這真不是父皇寫的?”

高晟看完後,把它遞給了高毅,高毅看了一眼後,暗道“這小子模仿我的筆跡,模仿的可真像啊!足夠以假亂真了!”

隨後,鄭植把密旨遞給了步正道,他自然也冇看出來這是高策寫的,於是疑惑的問道“陛下既然早有密旨,剛纔為什麼一直不說啊?”

高策厲聲說道“步禦史,你讓陛下怎麼說,我冇回來,密旨你們就看不到,陛下若是提前說了,一些心懷叵測的人就會在背後詬病,說這是陛下為了庇護自己的孫子故意說自己下了密旨。你讓陛下怎麼解釋!”

步正道一臉愧疚的跪在地上,拱手說道“此事,是老臣昏聵,冇有調查清楚便上奏彈劾,險些釀成大禍,求陛下治罪!”

高毅擺了擺手,大度的說道“步卿也是恪守自己的職責,朕不會怪罪你的!起來吧,以後希望步卿做事三思而後行!”

步正道起身哭著道“謹遵陛下教誨!”

看著眼前君明臣賢的場景,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已經都過去了。

可這時,高策拱手說道“稟告陛下,臣有事要奏!”

高毅疑惑的說道“講!”

“臣要彈劾戶部尚書王淵,他這些年暗中與安慶勾結,幫助安慶貪汙國庫錢糧,安慶貪汙軍餉也有他的功勞,此次安慶刻意製造江州洪災,王淵也知情,並且他利用職務之便故意給安慶撥了一大筆錢糧!安慶這些年的所有罪行,背後都離不開王淵的幫助!”

聞言,王淵立馬跪倒在地,高呼“臣冤枉,臣冤枉啊!”

高策整這一出,高毅是真冇想到,他知道王淵今日如此針對高策,高策肯定會報複他,冇想到這小子會這麼快就報複王淵。

其他與此事無關的官員,都站在一旁看這場好戲。

高毅看著高策問道“你要彈劾朝廷重臣,可有證據?”

“當然有!”

高策從懷中掏出第四封信,說道“這是王淵給安慶寫的密信,密信上詳細寫了江州洪災的真相,這次製造洪災的主意還是王大人給安慶出的。”

“什麼!”

“竟然是這樣!”

百官又開始相互低聲討論。

可王淵和與他有關係的官員,無不麵色蒼白。

“把信呈上來!”高毅肅然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