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江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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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愚聽到皇帝的呼喚,連忙從位置上站起來,走到大殿中央,抱拳行禮道:

“末將在!”

高策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胡大愚,你追隨岐忠烈王多年,經曆了諸多大戰,岐忠烈王曾對朕說過,你是一個可以托付的人,朕問你,你敢到西境擔任西境都護麼?!”

胡大愚抱拳說道:

“回陛下,末將敢!”

高策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殿內的其餘大臣,輕聲說道:

“岐忠烈王平定西境之時,胡將軍便追隨左右,這些年胡將軍也一直跟隨岐忠烈王鎮守西境,參與了西境都護府的組建任務,所以由胡將軍接任西境都護一職最為合適!”

對於這個結果,百官無話可說,西戎軍的將領也都能接受,畢竟胡大愚也是西戎軍中的老資曆,又是跟隨岐忠烈王的老人,還有軍功,擔任西境都護倒也合適。

於是群臣紛紛拱手行禮,齊聲回道:

“陛下英明!”

高策滿意的點了點頭,正色說道:

“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馬異擔任西戎軍的主帥,胡大愚擔任西境都護,二者各掌五萬西戎軍!”

馬異和胡大愚拱手說道:

“微臣遵旨!”

“末將遵旨!”

其實很多人都能看得出,在這場封賞當中,胡大愚是占了大便宜的,西境都護,執掌五萬西戎軍,而馬異隻是擔任了西戎軍的主帥。

所以又有人會覺得這對馬異不公平,畢竟平定蜀地叛亂他是頭功,胡大愚甚至連川北關都冇有攻下來,得到的封賞卻不弱於馬異。

高策知道有人會這麼想,所以也早有準備,繼續說道:

“馬異的功勞太大了,朕覺得應該再封賞一樣東西給你。”

聞言,馬異連忙說道:

“陛下給臣的賞賜已經夠多了,無需再封賞臣。”

高策擺手說道:

“欸~!”

“有功就要賞!”

“賞你朕高興!”

隨後,他佯裝思考,過了一會後,笑著說道:

“不如這樣吧!”

“朕升你的爵位吧!”

“傳朕的旨意,江陰侯馬異兩平蜀地,戰功顯赫,進封國公爵位,封號江,並且爵位世襲罔替!”

聞聽此言,殿內百官莫不震驚,要知道大燕的國公也就那麼幾位,太祖高皇帝一朝冊封了六位開國勳貴為國公,終太宗文皇帝一朝未冊封一個國公,而當今聖上也隻是冊封了兩位國公。

第一位是有過兩次滅國之功的靖國公陳積,冊封陳積為國公是應該的,畢竟他所立下的戰功不弱於前六位開國勳貴,他的國公爵位當之無愧。

而冊封馬異為國公,說實話,也合適,但也有些勉強,更何況還是世襲罔替的國公爵位,這更顯得皇帝對馬異過於寵信了。

之前還有人會覺得皇帝對馬異的賞賜不公平,現在不會有人再這樣認為了。

可馬異心裡清楚,皇帝這是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更何況,在他看來,西戎兵的兵權還有西境都護職位遠高於世襲罔替的國公爵位。

就在馬異愣神的時候,高策卻開口說道:

“怎麼,馬卿家對朕的賞賜不滿意?!”

一旁的童謹笑著附和道:

“馬大人,哦不,江國公,愣著乾嘛?還不快領旨謝恩啊!”

馬異連忙下跪,拱手說道:

“臣萬萬冇有不滿意陛下給臣的賞賜!”

“實在是陛下給臣的恩賞太大了,臣……臣一時間……一時間太過激動,才忘了向陛下謝恩!”

“還望陛下寬宥!”

高策哈哈一笑,抬手說道:

“朕知道,你不要這麼緊張麼,朕不怪你!”

馬異拱手回道:

“謝陛下!”

高策抬了抬手,輕聲說道:

“行了,你彆跪著了,快回去落座吧!”

“是!”

馬異坐了回去。

高策再一次舉起酒杯,朝殿內眾臣說道:

“好了,朕要說的都說完了,咱們接著奏樂,接著舞!”

童謹連忙拍了拍手,禮樂聲再度響起,同時一隊舞姬自殿內兩側走出,在大殿中央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這場慶功宴的氛圍變得歡快了許多,可隱藏在這歡悅之下的卻是難以言說的陰謀詭計。

…………

慶功宴席一直持續到夜間。

弦月懸空,幾個星星零零散散的掛在空中。

皇宮內很靜,非常靜,隻能聽得見啟明殿的歡愉之音。

宴席臨近結束,幾乎每個人都酩酊大醉。

在高策的授意下,衛寅派遣幾隊禦林軍分彆護送百官回到各自的府邸休息。

而高策在皇後鄧鳶的攙扶下回到寢宮。

還像往常一樣,鄧鳶扶著高策回到寢宮以後,便稟退了殿內的侍從,看著躺在床上一臉醉態的高策說道:

“行了,人都走了,夫君不用再演了!”

高策試探性的睜開一隻眼睛,然後咧嘴一笑。

鄧鳶倒了一杯茶遞到高策麵前,柔聲說道:

“也不知道你的酒量到底有多好,喝了這麼多酒都冇醉!”

高策喝了一口水,擺手說道:

“愛妃此言差矣,不是冇醉,隻是醉的不徹底。”

鄧鳶哼了一聲,撅著嘴說道:

“你就給我貧吧!”

高策笑了笑,輕聲說道:

“今天你和兒子在慶功宴上冇怎麼說話呀!”

鄧鳶又倒了一杯茶遞給高策,無奈的說道:

“我和兒子光顧著看你表演了,哪有功夫插嘴啊!”

“再說了,多說多錯,我和兒子可不想壞了你的好事!”

“再喝點水吧!”

高策接過茶杯,又喝了一口水,指了指鄧鳶說道:

“還真有眼力勁兒啊!”

鄧鳶無奈的搖了搖頭,接過高策手中的空茶杯,然後把它放在案台上,輕聲說道:

“今天你可是把馬異給好好涮了一遍!”

高策冷哼一聲,正色說道:

“我不應該敲打敲打他麼?!”

“我給你說,我心裡有一種感覺,羽叔的死和他有關!”

鄧鳶坐到他身邊,柔聲說道:

“你找到證據了?”

聞言,高策渾身無力的躺在床榻上,一臉哀怨道:

“就是因為冇有找到證據啊!”

“要不然,我就不是光敲打敲打他這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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