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敲竹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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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暾被高策連“殺”數局之後,才被放出宮去。

翌日,朝廷為淮王一家人舉行了隆重的歡送儀式,高策親自送淮王出城。

…………

處理完寧王謀逆一案之後,朝廷的修養安民之策,使天下逐漸穩定下來。

閩王梁世知身在閩南八州,得知大燕朝局已定,寧王身死,或許是心虛的緣故,趕緊派遣使臣以朝賀之名奔赴東京。

禮部官員的陛下之名,對閩王使臣禮遇有加,高策更是親自召見了這名使臣,言語之中毫無責備之意,更冇有提那兩封信的事情。

待使臣歸閩,將這一情況彙報給梁世知,這才讓他鬆了口氣。

穩住閩王之後,大燕正式進入了平穩恢複的時期。

在這期間,燕州城的修建逐步進行,朝廷吏治日趨完善,《治平律》的修訂已近完備,又值風調雨順,民開其荒,得其地,種其糧,五穀豐登,朝廷的稅收也得到了保障。

至治平五年,天下大安。

國庫充盈,貫朽粟陳,錢帛堆積如山,百姓安居樂業,國運昌盛。

也是在這一年,燕州城的修繕工作已經竣工,遷都之事勢在必行,為此高策早早派遣張雎北上接任燕州府尹一職,為遷都做準備。

經過這些年的深透,高策已經逐步掌控了大燕朝堂,文武百官在遷都這件事情上做出了妥協,願意北上遷都燕州城。

可在這個時候,閩地又開始不消停了。

這些閩王梁世知時常請求朝廷給閩地撥款撥糧,近來很是上書請求朝廷削減駐軍數量。

高策明白梁世知此番作為隻要試探朝廷的底線。

但是正值遷都之際,閩地的事情高策想先放一放,於是想要做出一些退讓,當然,削減駐軍數量是不可能的。

當於明陽得知高策的態度後,竟然單獨入宮請見皇帝。

承明殿內。

高策坐在龍椅上,身著黑色金絲龍袍,頭戴玉冠,也像太祖、太宗一般留起了絡腮鬍,更顯得威嚴沉穩,那雙妖異的重瞳經過歲月的洗禮多了幾分沉寂之感。

於明陽站在高策麵前恭敬的行禮問安:

“微臣於明陽參見陛下!”

高策微微一笑,抬了抬手說道:

“於卿,你怎麼來了?”

於明陽拱手直言問道:

“此番閩王上書請求朝廷削減駐軍,陛下是否要妥協?”

高策先是一怔,然後笑著說道:

“朕確實有妥協之意,但朕絕對不會同意削減駐軍的,無非是給閩地撥給一些錢糧罷了。”

“他梁世知也知道朕的態度,所以隻是以此為名敲朝廷的竹杠,如今遷都在即,朕不想因為這點小事耽誤遷都。”

於明陽看了高策一眼,低聲問道:

“陛下以為這是小事?”

高策靠在龍椅上,笑著說道:

“難道這是什麼大事麼?”

於明陽搖了搖頭,沉聲說道:

“陛下,閩王這些年一直在閩地偷偷招募兵馬,這您應該知道吧。”

高策點了點頭,攥緊拳頭說道:

“待遷都之後,朕會收拾他的。”

於明陽又說道:

“陛下如此在意遷都的事情?”

高策回道:

“這是自然,遷都燕州城乃太祖、太宗之遺願,再者,定都於北,便於執掌天下,東京偏南,終歸偏安之地,無益於天下一統。”

於明陽點了點頭,拱手說道:

“陛下言之有理,但是臣以為,當下陛下最應該處理閩南的事。”

高策一臉疑惑的問道:

“為何?”

“你要知道,這些日子朝廷上下皆在為遷都的事情做準備。”

於明陽回道:

“陛下,隻要國家利益穩定,遷都什麼時候都能遷,可陛下要知道,遷都燕州城後,朝野肯定會有一段時間的動盪,若是梁世知趁此時機起兵作亂又該如何?”

“若梁世知反叛,陛下賜予閩南八州的錢糧就真的助賊了!”

高策手指輕敲案台,輕聲說道:

“不會吧,朕已經穩住他了,他不會鋌而走險吧!”

於明陽拱手說道:

“梁世知者,豺狼也,他是喂不飽的,穩住他,不如直接派兵平了他!”

高策看著於明陽,問道:

“所以,你是建議朕遷都之前先派兵平了閩地。”

於明陽回道:

“正是!”

高策笑了笑,輕聲說道:

“於明陽,打仗可不是小事,閩南煙瘴之地,軍隊難行,若是大軍沉陷閩南,遷都之事何日能成,朝廷威嚴何在?”

於明陽拱手說道:

“陛下豈能未戰先怯,自太宗皇帝在時,大燕便已經佈局閩南,經過這些年的沉澱,如今的大燕國勢日強,十五萬南征軍早已做好了準備,陳積將軍也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們隻等陛下一聲令下,便可直搗黃龍,收複閩南!”

聞言,高策輕輕摩挲著衣角,陷入了猶豫之中。

見狀,於明陽繼續說道:

“陛下,遷都的事情,百官雖然已經同意,但是除了那些出身燕雲的功臣勳貴,其餘臣子皆是畏懼陛下所至,心中恐怕還是存有彆的心思。”

“若是陛下遷都之前平了閩南,長的是陛下的君威,遷都至之事再也無人阻攔。”

聽到這句話,高策輕拍案台,沉吟道:

“你的意思朕知道了,卿先回去吧,朕自有決斷。”

於明陽知道高策已經做好的決定,於是拱手說道:

“微臣告退!”

待他走後,高策對一旁的鄭植說道:

“去太醫院把李鶴找來!”

“是!”

鄭植走出承明殿。

不多時,他便帶著李鶴回來了。

雖然高策與李鶴是從小玩到大的交情,可如今高策已經是帝王,禮數是不能少的。

“臣太醫令李鶴參見陛下!”

自張陀逝世以後,太醫院中醫術最高的便是華璟和麪前這位張陀的親傳弟子李鶴。

不過這二人有所不同,華璟沉穩乾練,常待在太醫院中鑽研醫術,而李鶴生性跳脫,喜歡周遊世界天下,這不,他剛從閩南迴來不久。

高策看著他,笑著說道:

“行了,趕緊起來吧!”

李鶴這才笑嘻嘻的起了身。

高策又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說道:

“坐吧!”

“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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