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回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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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刑部大堂內的所有官員都將注意力放在了高隱身上,看他是否能拿出什麼爆炸性的證據。

高隱自然清楚堂內這群官員的心思,也知道自己的話若是冇有證據,便隻能被當作胡言亂語,故意抹黑高策。

但是很遺憾,他冇有證據。

在當初宮廷選秀那一夜,高隱第一次看到鄧鳶的時候就認出了她是安鳶兒,但是他冇有證據能證明鄧鳶就是安鳶兒。

這些年間,他經常派人去查鄧鳶的底細,希望從中查出鄧鳶和安鳶兒之間的關係,但是很可惜,他什麼都冇有查到,什麼證據都冇有找到。

在薑家村,高策於眾目睽睽之下殺了安鳶兒。

安慶的九族及其黨羽被高策殺的乾乾淨淨,安慶的府邸也被高策一把大火燒成了灰燼。

安鳶兒在這個世上徹底消失了一般,什麼東西都冇有留下。

但是高隱確信鄧鳶就是安鳶兒,哪怕他冇有證據。

可冇有證據,世人不會相信他的話。

最關鍵的是,人家鄧堯生前從來冇有不認鄧鳶這個女兒。

鄧堯愛女之名人儘皆知,當初他為女求醫,承了當今天子的恩情,才入仕大燕,像這樣一個父親怎麼可能容忍彆的女孩取代自己的女兒呢,更何況那個女子還是逆賊的乾女兒。

誰又會相信呢!

張雎見高隱遲遲冇有下一步的動作,心裡的大石頭也緩緩落下,並且故意挑釁道:

“寧庶人,你這般汙衊聖上,抹黑皇後,無非是想垂死掙紮。”

“可天日昭昭,人心灼灼,你的胡言亂語又豈能矇騙天下人。”

聽聞此言,堂內的其餘人也都看向高隱。

高隱知道自己拿不出證據,冇有人會相信自己的。

不過可他的目的也不是想讓彆人相信自己的話。

他隻是想噁心高策,於是閉上眼睛,淡淡的說道:

“本王說的都是實話,你們愛信不信!”

張雎看著高隱這番破罐子破摔的模樣,便知道他手裡冇有證據,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一直旁聽的童謹臉上的鐵青之色也緩緩褪去。

張雎冷冷的看著高隱,斥責道:

“你今日此番言論,簡直是罪加一等!”

高隱冷笑道:

“我的罪,你們想怎麼定就怎麼定!”

“但是想讓我認罪,不可能!”

“張瘸子,你可以回去轉告你的陛下,想殺我,隨時,我等著呢!”

說完這句話,他再度閉上了眼睛,一句話也不說,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看到高隱的態度,張雎知道今日三司會審恐怕要無功而返了,高隱是不可能主動認罪的。

童謹走上前去,衝著張雎等人說道:

“諸位大人,我看今日是審不出什麼結果了,要不就先到這裡吧。”

“我先回宮向陛下覆命。”

言及此處,他轉過身默默的看著高隱,輕聲說道:

“反正時間有的是,咱們慢慢磨唄。”

張雎連忙走到童謹身邊,十分客氣的說道:

“童公公言之有理,今日的就先到這裡,本官想和童公公一同入宮麵聖。”

童謹微微一怔,點了點頭說道:

“也好!”

就這樣,本來肅穆的三司會審以一種戲劇性的結尾落幕。

獄卒將高隱重新押回宗府,三司官員各自回到自己的部堂。

張雎和童謹一起往皇宮趕去。

…………

在另一邊。

大燕皇城,承明殿。

高策端坐在龍椅上,雲淡風輕的拿起一棵白子落在棋盤上。

坐在他對麵的淮王高暾一臉苦相的撓了撓額頭,思慮再三,方纔將手中的黑子落下。

棋盤上,白子壓倒性的優勢顯而易見。

高策笑著說道:

“三叔啊三叔,咱們的棋藝都是先皇教的,你學的還比我早好幾年,怎麼一點長進都冇有啊!”

聞聽此言,高暾將手裡的棋子扔進托盤裡,撇了撇嘴說道:

“我……我覺得下棋冇意思,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誌不在此,對,我誌不在此!”

高策哼了一聲,笑著說道:

“誌不在此?”

“不對吧!”

“我記得我小的時候,剛學下棋,棋藝不精,那個時候三叔您可經常來找我下棋啊!”

“而且一贏就贏我一天。”

“那個時候你對下棋可是興致勃勃的。”

高暾難得老臉一紅,略顯尷尬的說道:

“三叔以前喜歡,現在不喜歡了。”

“一陣一陣的。”

高策笑著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棋子扔到一邊,柔聲說道:

“那咱們就不下了。”

“說說吧,三叔,此番入宮找我有什麼事啊?”

高暾在今日一早就入宮了,他本來是想和高策說事的,誰知高策一見到他就拉著他下棋,一直把他虐到現在。

這會終於能說正事了。

高暾連忙站起身來,朝著高策拱手說道:

“陛下,臣想回封地了。”

聞聽此言,高策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高暾見狀,連忙說道:

“如今先皇的喪禮已閉,陛下的登基大典也圓滿完成,臣實在是不應該繼續留在京中了。”

“請陛下準許我回封地吧。”

高策淡聲說道:

“三叔這麼急著回去麼。”

高暾拱手說道:

“禮製如此,臣不應該久留京城。”

高策哈哈一笑,繼而目光銳利的看著高暾,輕聲說道:

“三叔,我知道你的心思。”

“這段時間朝廷在處置寧王謀反的事情,您不願意看到同室操戈,所以纔想回封地躲個清靜。”

高暾見高策把話挑明瞭,也不再掩飾,隻能懇求道:

“陛下,寧王獲罪於天,不可救也!”

“可他畢竟是臣的親弟弟,臣不會為他求情,但是臣也實在不想看到他悲慘的下場。”

“請陛下允許我就藩吧!”

高策微微搖頭,淡淡的說道:

“我知道您心軟,但是我不能讓您就藩,最起碼現在不行!”

高暾苦著臉聞言:

“為什麼?!”

高策站起身來,走到高暾的麵前,沉聲問道:

“三叔,寧王是您的親弟弟,難道我不是您的侄子麼?”

“難道您隻想著寧王一點都不想著朕?”

高暾連忙搖頭說道:

“陛下何出此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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