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我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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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隱眼睜睜看著完顏魅在自己麵前用白綾自儘,什麼都做不了,隻能撕心裂肺的痛哭。

看到這一幕,鄭植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就要命手下人帶走完顏魅的屍體。

可高隱瘋狂的掙脫束縛,撲向完顏魅的屍體,阻止彆人帶她離開,並哭著喊道:

“不許帶她走!”

“不許帶她走!”

鄭植冷冷的看著他,淡然說道:

“你難道要她的身體留在這裡腐爛發膿麼?”

聽到鄭植的話,高隱緊緊抱著完顏魅的身體,哽咽的說道:

“你們會怎麼處置她的屍體?”

鄭植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說道:

“殿下放心,死者為大,她畢竟曾是我大燕的寧王妃,我們會將她妥善安葬的。”

聞聽此言,高隱方纔止住了眼淚,緩緩鬆開手。

鄭植擺了擺手,那兩名守衛一起將完顏魅的屍體抬了出去。

鄭植也默默的離開了。

宗府的房間內隻剩下高隱一個人。

他擦乾了臉上的淚水,眼神當中再也冇有一絲悲傷,隻剩下滿眼的決絕。

“高策,咱們走著瞧!”

“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跟你鬥到底!”

………

鄭植完成了任務,便回宮向高策複旨。

高策得知完顏魅身死,臉上毫無波瀾,繼而說道:

“命三司嚴審寧王之罪,他所犯下的一樁樁一件件罪行必須全部查清楚!”

“殺他要殺的名正言順!”

鄭植點了點頭,低聲回道:

“是!”

然後他又試探性的說道:

“陛下,如今寧王妃……哦不,寧庶人之妻完顏魅已經伏誅,她的身後事如何處置啊?”

高策看向鄭植,淡淡的說道:

“鄭伯伯以為該如何處置?”

聞聽此言,鄭植心頭一顫,連忙拱手回道:

“此乃天家之事,奴才怎敢妄言!”

說到這裡,鄭植忽然想起自己對高隱許下的承諾,咬了咬牙,低聲說道:

“完顏魅畢竟是北夏公主,遠嫁至此,雖然是因罪獲誅,但身後之事還是體麵些好。”

聽到這些話,高策目光冷冷的看著鄭植。

見狀,鄭植把頭低的更狠了。

高策靜靜地走到他身邊,伸手將他扶起,笑著說道:

“我知道鄭伯伯的心思。”

“寧王再怎麼說都是太祖爺的血脈,完顏魅也是我高家婦,他們的罪朕要懲戒,但是朕不會為難一個死人。”

“完顏魅就交給你妥善安葬吧。”

鄭植這才鬆了口氣,恭敬的說道:

“陛下仁德,大燕之幸。”

高策笑著擺了擺手,輕聲說道:

“鄭伯伯就彆恭維我了。”

“快去辦吧!”

鄭植行禮道:

“是,奴才告退。”

待鄭植走後,冇過一會,童謹就走了進來。

自高策繼承皇位之後,他身邊的貼身侍從也都飛上了枝頭。

青檀等侍女成了後宮女官之首。

衛寅也被高策安排到禦林軍中去任職。

童謹依舊跟在高策身邊,居於鄭植之後,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鄭植年事已高,童謹早晚會接他的班。

他進殿之後,恭敬的朝高策行禮:

“奴才參見陛下。”

高策“嗯”了一聲,抬了他手,示意他免禮平身,然後問道:

“怎麼了?”

童謹拱手回道:

“禦林軍統領葉春正在殿外求見陛下。”

高策微微皺眉,喃喃自語:

“他怎麼來了?”

童謹疑惑的問道:

“陛下見還是不見?”

高策微微頷首,輕聲說道:

“見,自然要見!”

“你去宣他進來吧!”

“是!”

童謹領命離開大殿。

不一會兒,葉春走了進來,對高策行禮道:

“末將參見陛下。”

高策微微抬手,笑著說道:

“葉統領免禮吧。”

“有什麼事麼?”

葉春抱拳回道:

“寧王謀逆一案,禦林軍副統領戰死,而今重新組建禦林護衛,末將一人恐分身乏術,需要幫手。”

高策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

“葉統領想用誰,直說就好。”

葉春看了一眼高策,試探性的說道:

“衛寅處事沉穩乾練,對陛下也是忠心耿耿,不如就讓他擔任禦林軍副統領吧。”

“陛下以為如何?”

聞聽此言,高策微微挑眉。

葉春自太祖在位的時候便執掌宮禁,至今已經伴隨的三代君主。

他已鬢髮漸白,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個位子上,所以也要培養一個接班人。

禦林軍乃皇家親衛,是保證天子安危的最後一道屏障,禦林軍統領必須是皇帝信賴的忠心可靠之人。

衛寅出身檢衛,侍從東宮,是當今陛下的親信之人,所以葉春想要培養他接替自己的位置。

高策知道葉春的心思,微微一笑,柔聲說道:

“葉統領,你有心了。”

“朕準了!”

葉春抱拳回道:

“陛下英明!”

“末將告退!”

高策擺了擺手,輕聲說道:

“下去吧!”

…………

另一邊,鄭植離開皇宮後,將完顏魅體麵安葬於東京城郊外。

之後,他親自拜訪三司會審的官員,向他們傳達了陛下的旨意。

以張雎為首的三司官員大肆蒐羅寧王的罪證,並且最終敲定了三司會審的時間。

治平元年二月二日。

三司會審的地點是刑部大堂。

大堂內,刑部尚書張雎端坐於首位,新任大理寺卿宋廉端坐於左側,都察院禦史步正道端坐於右側。

在張雎的示意下,獄卒將高隱押進大堂。

高隱雖然一身麻衣,雙手雙腳都戴著鐐銬,但是依然氣定神閒的看著端坐在堂上的三司官員,那股皇室子弟的威嚴氣勢碾壓了全場。

張雎乾咳一聲,拍了拍驚堂木,衝著高隱厲聲斥責道:

“寧庶人,你可知罪?!”

高隱微微一笑,泰然自若的問道:

“不知!”

“本王何罪之有啊?!”

他這般恬不知恥的表情和迴應,彷彿他是被冤枉的一般。

張雎凜然說道:

“你與獻城軍統領柳宗暗中勾連,趁著先皇昏闕,封鎖東京,圍困皇城,東京人人皆知,證據確鑿,你還不認罪?!”

高隱哈哈一笑,耍無賴一般的說道:

“本王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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