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白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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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刑部,都察院按照皇帝的旨意,對寧王一黨進行三司會審。

寧王謀反是既定事實,所以他的謀反之罪毋庸置疑。

除此之外,高策是想拔出寧王這些年犯下的所有罪行。

煙雲樓刺殺一案,安慶謀逆案,以及高策入吳越途中遇刺一案,這三個案子的幕後之人到底是誰,現在應該有個答案了!

於此,三司聯合檢衛抄了京城和寧州兩地的寧王府,從中蒐羅出兩本花名冊。

其一乃是北夏安插在中原的暗蝶網。

其二是王太妃送給寧王的那本受過王家恩惠的花名冊

這兩本花名冊是寧王暗藏在地下的勢力。

除此之外,檢衛還蒐羅到寧王妃完顏魅與北夏暗中的來往信件,還有寧王與閩王的來往書信,這些書信中不乏謀逆之言。

三司將這些寧王謀反的罪證整理好,由鄭植轉交給高策。

承明殿內。

幾大箱子寧王謀反的罪證擺在地上。

高策隨意的拿起幾封書信看了看,然後向一旁的鄭植問道:

“鄭公公,你覺得朕該怎麼處置寧王?”

鄭植乾笑了一聲,拱手回道:

“天傢俬事,奴纔不敢妄言。”

高策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

“寧王謀逆,是皇傢俬事,更是國事,但說無妨,朕也可以當作什麼都冇聽見。”

鄭植咬了咬牙,躬身回道:

“寧王謀反,獲罪於天,三司會審之後,便可定罪,以國法論處。”

高策微微頷首,淡聲說道:

“若真的以國法論處,寧王必死。”

“史冊之上,會不會記載朕是一個殘忍無道,屠戮血親之人?”

鄭植微微一頓,繼而拱手回道:

“寧王謀反在先,既然他違背了臣子的忠義,陛下又何須顧念這些,以國法論處,名正言順,後世之人,辨的清黑白。”

高策微微一笑,隨意的用腳踢了踢那幾個裝滿寧王罪證的箱子,淡然說道:

“把這些東西交還給三司,讓他們憑此審問寧王,一定要讓他認罪!”

鄭植點了點頭,拱手說道:

“奴才這就去辦。”

就在鄭植即將離去之時,高策居然喊住了他。

“鄭公公!”

鄭植一臉疑惑的回過身子,恭敬的問道:

“陛下還有什麼要吩咐奴纔去辦的?”

高策從那幾個箱子中掏出寧王妃完顏魅與北夏暗中聯絡的書信,臉色冰冷的說道:

“謀反之事暫且不論,戎狄部族肆虐中原,殘害了多少中原百姓,他們為了皇位竟然與北夏暗通款曲,這不是簡單的謀逆,這是賣國!”

“寧王妃完顏魅,其心可誅!其心可誅!”

“朕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也無需審她了。”

“傳朕的旨意,賜完顏魅白綾一條,走的體麵一點。”

鄭植點了點頭,拱手回道:

“奴才領命!”

………

鄭植派人將這幾箱罪證送到了大理寺,並向張雎等人傳達了陛下的旨意,他們除了要查清楚寧王犯下的罪行,還要讓寧王認罪!

之後,鄭植又親自帶著人來到了宗府。

當完顏魅得知高策領兵南下的時候,便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所以高策領兵入東京那一日,他冇有躲藏,而是安安靜靜的端坐在東宮大殿,等著高策派來的人抓她。

高策控製東京後,便將寧王高隱與寧王妃完顏魅關在了宗府。

鄭植命手下人在外麵等候,而他手捧著白綾,隻身一人進入宗府大門,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關押寧王和寧王妃的房間。

此時的高隱和完顏魅身著布衣,安安靜靜的待在房間裡,好似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

當高隱看到鄭植走進來的那一刻,露出一抹微笑,輕聲說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鄭公公來了。”

鄭植手捧著白綾,微微低頭算是行禮了,說道:

“奴才見過寧王殿下,見過寧王妃。”

高隱笑了笑,抬手說道:

“難得啊!”

“如今我已經是落難的鳳凰,不如雞了!”

“難得你還稱呼我一聲寧王。”

言及此處,高隱看了看鄭植手上的白綾,笑著說道:

“怎麼?”

“我這個大侄子派你過來取走我的命?”

“來吧!”

“給我一個痛快!”

“讓我痛痛快快的去地底下見太祖高皇帝!見大哥!二哥!”

鄭植微微歎了口氣,一臉無奈的說道:

“寧王殿下,您這又是何苦呢?”

“當初太祖爺將您封為寧王,就是想讓您平安富裕的度過這一生,你為何要謀反呢!”

高隱仰天長笑,繼而目光炯炯的看著鄭植,沉聲說道:

“因為我不想混吃等死,不想被困在寧州蹉跎一生!”

鄭植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而高隱卻繼續說道:

“鄭公公,您是我皇考身邊的老人了,你應該比我要瞭解他。”

“我想問問您,為什麼?為什麼皇考從來都冇有重視過我,為什麼他從來都不給我機會。”

“難道就因為我不是嫡子,我就冇有爭奪皇位的資格麼?!”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皇考將所有的期待都留給了大哥一家,將大哥早早的封為了太子,又將高策封為了皇太孫!”

“而我們這些庶出的皇子呢?!”

“他從來就冇有給過我們爭奪皇位的機會!”

“他從來就冇有正眼瞧過我們!”

“為了給大哥一家鋪平道路,皇考把我們封為藩王,早早的趕出京去!”

“二哥因爭奪皇位被囚禁致死。”

“三哥不問世事,甘願在淮州蹉跎一生!”

“憑什麼?!”

“我們也是皇子!”

“我們也有登上皇位的權力!”

言及此處,高隱冷笑了一聲,哭著說道:

“高策和我同齡,甚至比我早出生幾個月,可是皇考將所有的寵愛都給了他!”

“無論他做出任何荒唐事,皇考都不會責罰他,無論他要乾什麼,皇考都會全力幫助他!”

“皇考還把他留在身邊親自教養!”

“可他對我一直都是淡淡的!”

“我從來都冇有在皇考身上感受到他對我的偏愛!”

“憑什麼?!”

“高策是他的孫子,可我也是他的兒子啊!而且是他最小的兒子,他不應該疼愛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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