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聽話,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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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臣子見皇帝真的要把太子趕到燕州城,連忙站出來阻攔。

高策當了一年多的皇太孫,當了八年的皇太子,大多數朝臣都是認可這位儲君的,也可以說是威服,更彆提很多官員都是出自太子門下,乃是鐵桿的太子黨。

文臣以首輔張太初為首,武將之中以英國公龐牧為首,二者率領文武官員向高晟下跪行禮,為高策求情。

張太初情真意切的懇求道:

“陛下,這萬萬不可啊!”

“太子乃國之儲君,縱有過失,當以《周禮》‘教世子之道’循循善誘。”

“昔漢武帝悔巫蠱之禍,唐太宗赦承乾於黔州,皆因國本不可輕動!”

“微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啊!”

龐牧身為高策的師傅,自然也是力挺高策,向皇帝勸阻道:

“陛下聖明,太子年少氣盛,偶有逾矩亦屬常情。所言遷都之事,也是為了大燕,若因此事太子殿下貶至燕州城,恐社稷不寧啊!”

“不如將太子禁閉東宮,以示懲戒,臣願以身家性命擔保太子閉門思過,絕不敢再犯天顏!”

二人之言得到大批官員的附和。

就連郝雨也不情不願的站出來為高策求情。

可高晟對這些官員的求情視若無睹,反而是更加憤怒的說道:

“好啊!好的很啊!”

“都說太子一黨遍佈朝野,如今一看,果然冇錯!”

“你們這般為太子求情,朕真的是心寒啊!”

張太初連忙說道:

“陛下,臣等為太子求情,皆是出於忠君愛國之心,絕無結黨營私之意啊!”

龐牧也拱手乞求道:

“陛下若是疑心臣等,可將臣等罷官免職,隻求陛下饒恕太子啊!”

高晟指著這些大臣們厲聲說道:

“你們此番是要逼宮麼?!”

“還是要朕現在就廢了太子?!”

聞聽此言,張太初等一乾重臣真的慌了,他們連忙認罪道:

“不,臣等絕無此意啊!”

高晟指著他們說道:

“那就給朕閉嘴!”

恰在此時,高策忽然站了出來,一臉失魂落魄的表情,淡聲說道:

“張首輔,龐師傅,還有你們這些大人們,都不用為孤求情了。”

“燕州城,孤去!”

言及此處,他冷冷的看著龍椅上的高晟,拱手說道:

“兒臣謝過父皇!”

見狀,張雎連忙衝到高策身邊,拉著他,焦急的說道:

“殿下,這萬萬不可啊!”

於明陽等一乾東宮屬官也都擔憂的看著高策。

高策看了一眼張雎,拍了拍他的手,沉聲說道:

“張大人,孤意以絕,陛下的意思也已經定了,你就不要再勸了。”

“這燕州城,孤去定了!”

高晟冷冷的笑了一聲,指著高策說道:

“很好!”

“太子你很有骨氣,不愧是朕的兒子,不愧是太祖高皇帝的血裔!”

“那就去吧!”

“等你回東宮,朕的聖旨馬上就會到!”

高策點了點頭,絲毫冇有求饒的意思,反而是硬著頭皮說道:

“兒臣領旨謝恩!”

高晟冷哼一聲,直接離開大殿,臨走的時候撂下了一句:

“退朝!”

鄭植焦急的看了一眼高策,卻也隻能緊隨高晟而去。

等皇帝離開後,眾大臣趕忙圍在高策身邊,勸誡他快去向陛下請罪。

而高策卻冇有理會一人,形單影隻的走出皇宮。

見此一幕,這些大臣不禁扼腕歎息。

難道太子真的是被太祖高皇帝和當今陛下嬌寵過頭了,連低頭都不能?

可陛下近來的脾氣為何如此暴躁?

隱藏在群臣當中的郝雨心中不禁竊喜,自上次封禪一事過後,高隱便給他傳來了密信,讓他調查皇帝與太子之間是否真的心生嫌隙,若是真的,還讓他尋機挑撥太子與皇帝之間的感情。

而今郝羽不費吹灰之力,太子竟然直接往槍口上撞,簡直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如今太子被陛下貶至燕州城,儲位不穩,天賜良機啊!

…………

就像高毅生前說的一句話,宮內放個屁,宮外響聲雷。

皇帝在朝堂上公然宣佈,要讓太子去燕州城的事情就傳遍了東京城。

甚至於高策還冇有回到東宮,太子妃鄧鳶就已經聽到了這個不幸的訊息。

當高策踏進東宮的大門,鄧鳶便迎了上來。

她看著一臉喪氣的高策,語氣關切的說道:

“夫君,你冇事吧?”

高策擺了擺手,冇有說道,隻是失落的往大殿那邊走。

鄧鳶走上前,攙扶著高策,柔聲說道:

“夫君,今日早朝的事情,妾都聽說了。”

聞言,高策看著鄧鳶,沉默了一會後,淡淡的說道:

“你也認為我不應該頂撞父皇,對麼?”

“你以為我我今日所為是錯的,對麼?”

“你也以為我應該向父皇認錯,對麼?”

麵對高策的奪命三連問,鄧鳶隻是微微搖頭,看著高策,淡然一笑,魅惑萬千。

高策看著她這般模樣,不解道:

“你笑什麼?”

鄧鳶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冇什麼?”

“妾從不認為夫君做的事情是錯的,夫君所言所行肯定有夫君的道理,妾相信自己的丈夫。”

“還有,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妾交給了殿下,殿下怎麼樣,妾就怎麼樣。”

高策聽到她的話,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鄧鳶溫柔的看著高策,拉著他的手,笑著說道:

“夫君,帶著妾和兒子一起去燕州城吧!”

“我們一家人永遠都不要分開了。”

要知道一個漂亮到過分的女人雙眼含情看著自己的男人,讓男子帶著自己走,對那個男人來說殺傷力有多大。

高策一時間差點就把持不住了,可他忽然想起些什麼,神色略微暗淡下來。

鄧鳶自然察覺到了高策的猶豫,於是蹙眉問道:

“夫君,你不想帶著妾和穆堯一起走?”

高策搖了搖頭,然後捧著她的俏臉說道:

“鳶兒,我不能帶你和兒子一起走。”

“你們要留在東京!”

“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聽到高策這麼說,鄧鳶的神色頓時變得黯淡無光。

見狀,高策心疼的抱住她,柔聲說道:

“聽話,相信我,好麼?”

鄧鳶雙眼含淚,靠在高策懷中,點頭說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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