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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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帶趙臨和張雎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二人頓時感到心驚肉跳,連忙關切的說道:

“刺殺!”

“太子殿下,您冇事兒吧?”

“您冇有受傷吧?!”

高策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我冇有受傷,這不是好端端站在這麼。”

“倒是深夜叫你二人前來,擾了你們的好夢。”

張雎連忙說道:

“太子殿下言重了。”

“今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臣等冇有及時護衛殿下,已經是犯了大錯,望太子殿下恕罪!”

趙臨也拱手隨之請罪。

高策抬了抬手,平和的說道:

“都起身吧,今夜的事和你們沒關係,事情也都過去了。”

“我之所以現在叫二位大人前來,是有事請教。”

趙臨連忙說道:

“何談請教二字,殿下多問,臣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張雎也拱手說道:

“臣也是。”

高策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笑著二人來到範三的屍體前,指著他背後的蒼鷹紋圖說道:

“二位隸屬禮部,出使各方,見多識廣,可認識這個圖案?”

張雎看著那蒼鷹圖案,麵露難色,類似的圖案見過一些,可眼前的這種圖案,倒是第一次見。

倒是一旁的趙臨看著眼前的圖案,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高策也察覺出趙臨的異樣,所以冇有打擾他,就這樣靜靜的等著。

待趙臨沉思良久,頓時靈光乍現,恍然大悟的說道:

“我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了。”

“太子殿下,這個圖案,臣曾見過。”

高策心中大喜,連忙問道:

“趙大人,快說。”

趙臨指著那蒼鷹圖案,緩緩闡述道:

“這圖案是北方戎狄部族的圖騰之一。”

聞言,張雎連忙說道:

“是戎狄部族的圖騰,我怎麼冇見過?”

彆說是張雎,在場的其餘人都冇見過。

高策自認為見識不低,對北方戎狄部族也瞭解頗深,戎狄部族確實有一些代表本族的神靈圖騰,但他從未見過眼前的蒼鷹圖騰。

趙臨笑了笑,對張雎說道:

“彆說是你張大人,如今咱們大燕朝堂上能認出這個圖騰的人已經不多了。”

“我也是因為入仕早,所以才得見過一次,從而瞭解了一些情況。”

聞聽此言,高策疑惑的問道:

“既然這是戎狄部族的圖騰,為何認識的人這麼少?”

“大燕與北夏是世仇,按理說對於敵人應該瞭解頗深啊!”

趙臨笑了笑,解釋道:

“殿下應該知道,戎狄部族眾多,每一個族,或者幾個族群都有一個代表圖騰,直到北夏皇帝完顏鎮統一戎狄部族,方纔有了一個統一的圖騰。”

“不過一些小族往往會保留本部的代表圖騰,並將其紋在身上。”

高策微微頷首,疑惑的說道:

“我也見過不少戎狄部族的圖騰,可從未見過這蒼鷹圖騰。”

趙臨咂了咂嘴,淡然說道:

“因為以此蒼鷹圖騰為代表的戎狄小部落,早就被先帝給剿滅殆儘了。”

聞言,其餘人才明白。

高策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原來如此。”

趙臨又繼續說道:

“大燕立國之前的那一戰,先帝捨棄所占領的土地,窮儘全部兵力,兵鋒直指恒安城。”

“當時北夏軍隊分散於中原各處,一時間難以聚集,完顏鎮隻能派出現有的兵力去攔擊先帝,好讓他有時間聚集兵力。”

“戎狄部族一般來說是全族皆兵,而完顏鎮派出的那支軍隊,便是以此圖騰為代表的部族。”

“那時先帝需要緊抓戰機,直搗黃龍,所以對於那支來犯的軍隊冇有絲毫留情,乾脆利落的解決了他們。”

言及此處,趙臨看了高策一眼,壓低聲音說道,

“當然,手段也是及其的……及其的殘酷狠辣。”

聽完之後,高策微微頷首。

他並不認為爺爺的做法是錯誤的,不提兩家的世仇,隻說一句,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更何況當時的情況,兩方都在與時間賽跑,就更不可能手下留情了。

於是高策說道:

“這麼說來,範三就是那個戎狄小部的餘孽了。”

“怪不得如此硬氣,還是心懷仇怨啊!”

趙臨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應該是。”

言及此處,他又分析道:

“他既然是戎狄部族的人,就有可能是北夏那邊派來的。”

“燕雲一戰,北夏雖然退回了漠北,但根基還在。”

“再加上完顏鎮戰死,他們對我大燕也愈發仇恨,所以纔派人來刺殺殿下。”

聽完趙臨的分析,高策先是哈哈一笑,然後看著趙臨,淡淡的說道:

“孤的四嬸也是戎狄人吧。”

“還是北夏的定原長公主。”

高策的話讓場麵氣氛一下子低到了冰點,其餘人皆不敢言。

其實他們都想到了這一點,可這是天傢俬事,範三又死了,冇有半點證據,他們又怎敢多言。

見他們這戰戰兢兢的樣子,高策咧嘴一笑,擺手說道: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聞言,眾人都鬆了口氣,齊齊拱手說道:

“是!”

“臣等告退。”

就在他們轉身離開的時候,高策忽然喊道:

“葉春!”

葉春渾身一顫,回過身來,拱手說道:

“殿下……殿下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高策笑了笑,指著地上的屍體,和破損的營帳,一臉無奈的說道:

“你看看,孤還能住在這裡麼?”

葉春連忙說道:

“是!”

“末將這就騰出一個帳篷出來。”

高策擺手說道:

“嗯,下去吧。”

葉春離開後,很快就有人請高策去另一個乾淨的營帳。

到了另一個營帳,高策簡單收拾了一下,便上床休息。

照例,衛寅在帳外守衛,童謹為高策守夜。

燭火熄滅,帳內恢複了安靜。

高策躺在床上,床邊就是童謹。

高策輕聲說道:

“是父皇派你和應秋來保護我和母後的吧?”

“換句話說,今夜的事情,父皇早有預料。”

“對麼?”

聞聽此言,童謹並未驚慌,而是拱手說道:

“太子殿下睿智。”

高策笑了笑,輕聲說道:

“彆拍馬屁。”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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