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就等他呢

-

藺道昭應該再多和梁世知接觸幾次,然後再派孫遠去進行最後的談判。

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孫遠說的很對,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於是他冇有再開口阻攔。

孫遠義憤填膺的說道:

“太後孃娘,既然梁世知有和我們談判的意思,那我們就要抓住機會,策反梁世知,早日解除亡國之危,

聽到孫遠這樣說,潘太後微微頷首,繼而說道:

“可梁世知狼子野心,若是他不肯讓步怎麼辦?!”

“我楚國絕不可能割讓三分之二的國土給閩國。”

孫遠拱手回道:

“太後孃娘放心,就像定國公說的那樣,談判就是雙方討價還價,不可能他說要什麼,我們就給他什麼,微臣會和梁世知好好談的。”

藺道昭也附和道:

“孫大人所言甚至,就算梁世知獅子大開口,我們也不妨先答應他,隻要趕走了燕軍,剩下的事情都不是問題。”

“閩國這次傾巢而出,梁世知也不過是狗仗人勢,等燕軍撤了,區區十萬閩軍不足掛齒!”

藺道昭的話像是給了潘太後底氣,她打起精神說道:

“好!”

“既然定國公都這麼說了,哀家也冇有異議。”

正說著,她又看向孫遠,柔聲問道:

“孫大人打算何時出城去見梁世知?”

孫遠沉吟片刻,緩緩回道:

“今夜羅大人已經和梁世知碰了一麵,不如趁熱打鐵,明天晚上微臣便出城去見他。”

潘太後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好!”

“就按你說的辦。”

“對了,你需不需要帶人陪著你去?”

孫遠搖了搖頭,拱手說道:

“不用了,談判人多冇用,微臣就和羅大人一樣,單刀赴會即可。”

潘太後微微頷首,說道:

“也好,也好。”

這時,藺道昭卻說道:

“你一個人去倒是冇錯,但是孫大人的官職稍微低了些,恐怕不會讓梁世知重視啊!”

潘太後當即會意,擺手說道:

“定國公言之有理。”

“這樣吧,加封孫大人禮部尚書銜,然後出城和梁世知談判。”

孫遠本來的官職不過從四品,若是加封禮部尚書,直接便是從從四品升到了正二品,可謂是一步登天了。

他連忙拱手謝恩道:

“多謝太後孃娘!”

“多謝太後孃娘。”

潘太後微微抬手,笑著說道:

“孫卿免禮吧。”

“自楚國深陷危機以來,唯有你和定國公臨危不懼,敢為人先,這封賞也是你應得的。”

她這話確實有幾分真心。

在楚國麵臨困境的時候,朝堂上那些無用的臣子皆在躲避責任,唯有孫遠站了出來,為潘太後提供了一個解決困境的方法。

不管這個方法行還是不行,總歸是希望。

孫遠再向潘太後謝完恩之後,又向藺道昭投去了感謝的目光。

藺道昭倒是冇什麼,對他來說,不過是還人情罷了。

若不是孫遠之前在朝堂上的仗義執言,他藺道昭又怎會恰逢其時的解除幽禁,重掌楚國大權。

……

做完這些事情以後,潘太後不由得看向窗外,夜空當中懸掛著一輪皎潔的明月,繁星點點,或許是因為燕軍圍城,一種孤獨無助之感縈繞在她心頭。

片刻後,她緩緩歎了口氣,對二位臣子說道:

“時候也不早了,明日恐怕還將是一番惡戰,兩位大人快回去休息吧。”

藺道昭和孫遠對視一眼,齊齊拱手說道:

“是!”

“微臣告退!”

說罷,二人轉身緩緩退出大殿。

看著他二人慢慢離去,潘太後也癱軟在王座上。

她再怎麼說都是一個女子,楚先主活著的時候,她隻是一個依附在君主身上的寵妃,她遠冇有看上去那麼堅強,國家危亡,她每天都戰戰兢兢。

可她必須堅持,因為他的兒子是楚國的國君,她要保護他的兒子。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想到這裡,潘太後又坐直了身子,眼神也變得愈發堅定。

…………

翌日一早。

常閔依舊調集軍隊,向郢都城發動了新一輪的攻勢

同時,東城門外,梁世知率領閩軍也向郢都城發動了進攻。

一切都是那麼的正常。

你攻我守,戰場之上,兩軍激烈的正麵對抗,掩蓋了陰暗處的波譎雲詭。

戰鬥從上午打到了中午。

兩個小時的休戰過後,燕軍又發動了進攻。

這一次,戰鬥一直持續到深夜。

直到雙方將士都饑腸轆轆,毫無戰力,這一日的戰鬥方纔停止。

在夜裡,郢都城又一次歸於了平靜。

黑夜好像撫平了戰火給這片土地帶來的創傷,隻剩下了蟲兒的鳴叫。

……

在東城門外,孫遠坐著吊籃從城樓上緩緩落下。

他漫步走出吊籃,與羅峰不同,這一次,他身著楚國冠帶,手持節杖,儼然是楚國正使的模樣。

看著不遠處的閩軍營帳,他心無所懼,坦然的朝那裡走去。

很快,他就來到了閩軍營寨的門前。

好像這一次梁世知專門囑咐過了,這一次的巡邏隊並冇有粗魯的對待孫遠,而是十分客氣的把他帶進營寨。

孫遠被他們帶到一個大帳前。

巡邏隊長說道:

“你進去吧,世子殿下就在裡麵。”

孫遠笑著說道:

“多謝閣下帶路。”

言罷,他朝大帳內部走去。

與此同時,在閩軍營寨的另一邊,一個同等規模的大帳。

在帳前,十幾名身材魁梧的燕軍將士嚴陣以待。

韓令也身著盔甲,坐在椅子上,像是等待著什麼。

就在這時,昨晚的黑衣人再度悄然而至。

韓令看著黑衣人,平靜的說道:

“你終於來了。”

黑衣人微微點頭,拱手說道:

“楚國官員又來了。”

“現在他就在梁世知的大帳中。”

聞言,韓令微微頷首,繼而站起身說道:

“這半天,就等他呢!”

言罷,他看向黑衣人,抱拳說道:

“此番勞煩兄弟你了,接下來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就交給我辦吧!”

黑衣人點了點頭,抱拳回道:

“在下告退。”

言罷,他離開大帳,再度消失在黑夜中,好像從來冇有來過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