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棺剖屍

燕朝在都城設有鳴冤鼓,擺在督察院大門口。督察院:直屬皇帝的非傳統衙門,

有權調查除皇帝以外的所有官員及權貴。督公有令,鼓聲三響,升堂辦案!“咚!

咚!咚!”“升堂!”沈思棠剛敲完鳴冤鼓,就聽到吏卒齊聲高喊,

緊接著她被兩名吏卒夾了進去。半點不誇張,那兩名吏卒人高馬大,

一左一右架著她往上一提溜,她就騰空了。“堂下何人!

”沈思棠被毫不憐惜的扔在地上,她揉了揉摔疼的臀,順勢原地跪坐,而後緩緩抬眸。

堂上坐著一名男子,銀冠束髮,錦袍加身,生的眉清目秀。沈思棠不由詫異,

這麼年輕?堂上的沐淮川比她還要詫異,先前冇看到她的臉,這會兒才認出她來,

刑部尚書沈明義的長女,已故朝陽大將軍唯一的女兒:沈思棠!

三皇子在沈明義的眼皮子底下出事,皇帝大怒,勢要沈明義全家陪葬,

若不是督公搬出戰功赫赫的朝陽大將軍,沈明義的家眷不死也得落個發配邊疆的下場,

她怎麼敢在這個時候擊鼓鳴冤?不過沈明義的女兒,怎麼會這麼好看,

比畫像上好看多了。眉眼如畫,顧盼生輝,那一身青玉色的襦裙看起來雖不合身,

卻也襯得她膚如凝脂,婀娜多姿。沈思棠身上的衣衫是沈樂之的,對她來說短了點,

她也不嫌棄,總不能叫她穿著裡衣滿大街亂竄吧。“民女沈思棠,

家父沈明義原為刑部尚書,因三皇子一案獲罪入獄,家父素來兢兢業業、事必躬親,

三皇子的死必有隱情,還請大人明察,還家父清白!”堂上的沐淮川惋惜的搖了搖頭,

督公的一番好意,怕是要付諸東流了。三皇子已然去世,皇帝雖指派督察院查明真相,

但沈明義無論如何都有看顧不嚴的罪名,死罪難逃。如今他女兒擊鼓鳴冤,

此事瞞不住皇帝,傳到皇帝耳中,沈思棠此舉豈非在質疑皇帝濫殺無辜?“三皇子一案,

罪臣沈明義玩忽職守,以致三皇子在刑部大牢遇害,他何來冤屈!

”沈思棠迎上沐淮川的視線:“大人明察!家父素來心細如髮,絕不是玩忽職守之輩,

更何況三皇子的死因至今未能查明,怎知是被人害死,還是其他緣故?

”沐淮川身子前傾,目光如炬的盯著沈思棠。“你怎知三皇子的死因還未查明?

”沈思棠眼神閃了閃:“民女…猜的。”未等沐淮川做出反應,沈思棠趁熱打鐵,

朝他拱手道:“大人,民女願替父戴罪立功,隻需給民女三個時辰,

民女定能查明三皇子的死因。”三個時辰?沐淮川聽了這話,

隻想對沈思棠說四個字:大言不慚!

他眸光森冷地盯著沈思棠:“你可知信口開河的下場?

”沈思棠直視他的眼睛:“三個時辰內,民女若不能查明三皇子的死因,

便讓民女與家父一同押赴刑場,為三皇子陪葬!

”傳言朝陽大將軍以命換來的女兒是燕朝第一廢材,可堂下的沈思棠膽識過人,

竟揚言能在三個時辰內查明三皇子的死因。他倒是想看看,她是真有本事,

還是真嫌命長。沐淮川沉默片刻,忽然起身:“沈思棠,你跟我來。

”沈思棠眉眼微挑。堂下的眾多吏卒麵麵相覷,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們心照不宣。

沈思棠拱手作揖:“多謝大人!”隨即她低眉順眼的跟著沐淮川穿過外堂,

進了督察院的內庭。“右禦史。”“右禦史。”“右禦史。

”一連三撥人朝走在前麵的年輕男子行禮問安,尊他為右禦史,

沈思棠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後腦勺。這小子竟然是督察院右禦史?督察院的二把手之一?

來頭有點大啊!沈思棠視線下移,看向了他的大腿,呃…看不著。

“你是要卷宗,還是要見相關人等?”走在前麵的右禦史頭也不回,言語寡淡地詢問。

沈思棠抬眸看著他的後腦勺,同樣寡淡地回話:“民女要開棺剖屍。

”後腦勺猛地換成了一張臉,那扭頭速度,她都擔心他把自己的腦袋給甩出去。

兩人視線碰撞,沈思棠眨了眨眼睛,顯得天真又無辜。沐淮川狠狠咬牙,

她隻說能在三個時辰內查明三皇子的死因,冇說是用這種方式,

如今他當著眾多吏卒的麵帶她進了內庭,等同於允諾了她。

沈思棠彷彿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多麼大逆不道的話!沐淮川相當後悔,

早知道她是來找死的,他直接在公堂上打死她便是,何必受她牽連。她怎麼敢的?

開棺剖屍?那可是三皇子的遺體!怎容她辱身!——穿過悠長的廊道以及重重關卡,

沐淮川帶著她七拐八拐,來到了一座僻靜的獨立小院前。“你在這兒等著。

”沐淮川語氣不善的說完,徑自推開小院的木門跨步而入。沈思棠停下腳步,

本能的朝裡張望了一眼。院子裡種滿了花花草草還有蔬菜瓜果,所見無一不讓她驚訝。

督察院是什麼地方?鐵焊的嘴到了這兒也得乖乖張開,但凡被抓進來的,

不死也得脫層皮,堪稱人間煉獄。如此雅緻的小院,與督察院的威名格格不入。

沐淮川將小院的木門關上,飽含警告的瞥了她一眼。沈思棠收回目光,垂眸靜候。

沐淮川繞過小菜園,沿著鋪滿鵝卵石的小道來到後院,又是另一番風景。

入目是一片清湖,湖邊荷花盛開,湖麵上建有木棧道,木棧道的儘頭是一座八角亭,

八角亭內有兩道人影正在對弈,八角亭外還有垂釣台。沐淮川駐足於八角亭外,

無聲地拱手行禮,不敢打擾正在對弈的二人。片刻後,

他才聽到渾厚沉穩的聲音:“何事?”沐淮川恭敬回話:“稟督公,

刑部尚書沈明義之女沈思棠敲了鳴冤鼓,欲代父查明真相,戴罪立功。

”燕朝確有替父戴罪立功,免受責罰的律法。“哦?”沐淮川補充道:“督公,

沈思棠揚言,三個時辰內,定能查明三皇子的死因。”督公來了興趣,

渾厚沉穩的聲線裡,帶了些許意味不明的笑:“督察院上下徹夜未眠,

想儘辦法也未能查到蛛絲馬跡,她當真隻需三個時辰?

”沐淮川不敢隱瞞:“沈思棠說若是查不出來,便與其父同罪,願赴刑場給三皇子陪葬。

”督公淡然詢問:“她打算如何查?”沐淮川額頭沁汗,

硬著頭皮說:“她要開棺剖屍!”督公落子的動作明顯一頓,

忽然挑眉笑了:“殿下以為如何?”沐淮川難掩詫異,督公竟然不將她賜死,

還詢問六皇子的意見?他不由看向坐在督公對麵,華貴無雙的男子。

隻見那人毫不猶豫的落子,而後嘴角一勾:“準了。”

更新時間:2024-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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