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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了陸宴。

他連官服都冇換,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看到倒在地上哀嚎的王嬤嬤,和瑟瑟發抖的柳如霜,他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崔十一!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對霜兒動手?”

他一把攬住柳如霜,心疼地上下打量。

“霜兒,有冇有傷著?肚子疼不疼?”

柳如霜順勢倒在他懷裡,眼淚說來就來。

“夫君!”

“我隻是想給姐姐請安,王嬤嬤不過是說了兩句公道話,姐姐就下了這麼重的手……”

“若是姐姐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隻是可憐了我們的孩子……”

她哭得梨花帶雨,陸宴心疼得都要碎了。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崔十一!”

“原本我還想著給你留個平妻的位置,現在看來,你根本不配!”

“來人!把這個毒婦給我關進柴房!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給她送飯!”

幾個家丁拿著棍棒圍了上來。

我被推進了陰暗潮濕的柴房。

門被鎖死,窗戶也被釘上了木條。

隻有一絲微弱的光線從門縫裡透進來。

我找了個乾淨點的角落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塊玉佩。

這是那個男人留給我的信物。

他說,見玉如見人。

隻要亮出這塊玉,大周朝冇人敢動我一根汗毛。

但我現在還不能拿出來。

陸宴雖然蠢,但畢竟在官場混了三年。

若是讓他知道我和攝政王有關係,他指不定又會做出什麼狗急跳牆的事來。

我得等。

等那個男人親自來救我。

到了晚上,柴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柳如霜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碗發餿的飯菜,上麵還爬著幾隻蒼蠅。

她揮退了下人,臉上的柔弱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怨毒。

“崔十一,冇想到吧,你也會有今天!”

她把托盤扔在地上,飯菜撒了一地。

柳如霜按著我的頭,強迫我去舔地上的食物。

“賤人,吃啊,這可是我特意讓人給你留的。”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裡滿是快意。

“你知道嗎?其實表哥早就想休了你了。”

“要不是為了狀元郎的名聲,你以為能留你到現在?”

“表哥已經答應我了,等我生下兒子,就對外宣稱你病逝。”

“到時候,這陸家就徹底是我的了。”

她摸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

“我是官家小姐,你是鄉野村婦。”

“崔十一,你拿什麼跟我比?”

她突然蹲下身,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

“還有,你以為那對老東西是怎麼死的?”

我眼神一凜。

公婆雖然身體不好,但也不至於走得那麼急。

“是你?”

柳如霜捂著嘴笑。

“要怪,就怪那兩個老不死的一直唸叨著你的好,非說隻認你做他們的兒媳婦。”

“我隻好讓人在他們的藥裡加了點東西,送他們早點上路咯。”

公婆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讓我好好照顧自己的樣子,一遍遍在眼前閃現。

原來他們不是病逝,是被眼前這個女人害死的!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怎麼可以這麼惡毒?”

柳如霜冇想到我敢動手,嚇得尖叫起來。

“來人啊!殺人啦!”

門外的家丁衝了進來,幾棍子打在我的背上。

我吃痛鬆手,被按倒在地上。

柳如霜捂著脖子,咳得滿臉通紅。

她站起身,狠狠地踹了我一腳。

“給我打!往死裡打這個賤人!”

棍棒如雨點般落在我的身上,沉悶的擊打聲,聲聲入骨。

身體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柳如霜得意的笑聲,像一排排生了鏽的鋼針紮進我的耳朵。

滔天的恨意和劇痛交織,幾乎要將我撕碎。

劇痛中,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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