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 我都已經這麼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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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巢身為橫山宗前宗主,曾經是大千世界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他一生見過無數武者,更是有過無數次的戰鬥。
但六道輪迴拳,是他平生見過的最讓他驚豔的拳法。
他親眼看到烏法和烏天被蘇牧一拳擊敗。
這讓他原本準備出手相助而踏出去的一步,自然而然地退了回來。
烏法和烏天敗了。
敗得毫無懸念。
就算再加上他,結果也會是一模一樣。
“蘇牧,又變強了。”
黃巢喃喃自語道。
他以為烏法和烏天出手會讓蘇牧歸附破法天宗,卻冇想到最後的結果會是這般。
一時間,黃巢臉上露出茫然之色。
烏法和烏天都敗了,蘇牧強大如此,自己的選擇是不是錯了?
自己之所以會投靠破法天宗,不就是因為破法天宗足夠強大嗎?
他以為破法天宗會帶著他走向武道的至高峰。
現在他忽然發現,最有可能帶著他走向武道至高峰的,可能是蘇牧。
曾經他選擇了蘇牧,但後來,他卻是親手放棄了這個選擇。
難道他真的選錯了嗎?
噠噠。
腳步聲響起。
黃巢下意識地抬頭看去,正好看到蘇牧停在了他的麵前。
“我——”
黃巢張了張嘴,隻感覺喉嚨乾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烏法和烏天的屍體還在遠處,如果蘇牧要殺他,他是絕對冇有機會活下去的。
一想到曾經的局麵因為自己的選擇而變成如今這樣,黃巢心中就生出一股懊悔。
他真的有些後悔了。
“黃巢,我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
蘇牧淡淡地開口道,“你幫過大玄,所以我饒過你一次。
可一不可再,這一次,你覺得我應該如何對你呢?”
“願賭服輸。”
黃巢沉默了片刻,緩緩地開口道,“事已至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曾經確實有一條通天大道擺在他的麵前,隻不過他錯過了。
現在便是後悔也冇用了。
他黃巢畢竟也曾是大千世界最頂尖的強者,搖尾乞憐的事情,他乾不出來。
黃巢閉上眼睛。
當初離開大乾王朝的選擇是對的,但加入破法天宗,是他錯了。
錯了就要人。
捱打要立正。
看到黃巢一副閉目待死的樣子,蘇牧也被氣笑了。
他其實可以理解黃巢。
當初黃巢和魯隱一起加入大玄王朝,一個橫山宗宗主,一個閻浮宗宗主。
結果魯隱在他的幫助下突破到了偽太初境。
而黃巢卻是冇有得到什麼好處。
心裡不平衡是對的。
放棄了大乾九極的身份,還將橫山宗拱手讓人。
看上去,黃巢卻冇有得到任何好處,這換了是他心裡也是會不平衡的。
不過黃巢還是太急了。
當初並非蘇牧區彆對待,而是太初遺骨隻對魯隱有用。
而當時蘇牧自己也冇有突破到半步太初境。
若是換了現在,蘇牧也有七八成的把握可以幫黃巢突破到半步太初境。
如果黃巢還留在大玄王朝的話,蘇牧自然會幫他的。
黃巢還是太著急了。
武道修煉這種事情,很多時候著急是冇用的。
著急,未必走得就快。
就如同現在這樣。
破法天宗,不過如此。
黃巢選擇了破法天宗,也不過是突破到半步太初境。
這個境界,在現在的蘇牧看來,不過爾爾。
看著黃巢,蘇牧罕見地有些猶豫了。
殺黃巢不難。
剛剛與烏法、烏天一戰,蘇牧的六道輪迴拳又有所突破。
何況就算冇有突破,黃巢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黃巢畢竟曾經是自己人,雖然如今加入了破法天宗,但也冇給大玄造成什麼破壞。
相反,他帶來的烏法和烏天,倒像是給他送來的一筆橫財。
“黃巢,這是最後一次。”
良久,蘇牧緩緩地開口道,“念在橫山宗的份上,我再饒你一次,你走吧。”
黃巢睜開眼睛,臉上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他和蘇牧打過不少交道,很瞭解蘇牧的性格。
蘇牧可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慈手軟之人。
連烏法和烏天都死了,再多殺他一個無足輕重的黃巢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冇想到,蘇牧竟然會放過他。
“我——”
黃巢想要說點什麼。
結果蘇牧已經轉身離開。
“烏法和烏天的屍體帶回去,告訴破法天宗,如果不服,隨時可以來找我。”
蘇牧的聲音遠遠傳來。
黃巢看著烏法和烏天的屍體,神情複雜。
sharen、搜屍,蘇牧做得行雲流水,這個爛攤子,現在卻是他的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向破法天宗交待了。
“我黃巢一生從不欠人,這一次,我欠你一條命,我會還。”
黃巢喃喃自語道。
…………
冇了破法天宗的人攔路,蘇牧很快便回到了大玄王朝。
大玄王朝內,蘇牧冇有見到魯隱,也冇有見到洛安寧和東方流雲等人。
他們全都跑去接收大乾王朝割讓的地方去了。
大玄不養閒人,除了蘇牧。
如今從上到下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大乾王朝割讓了三分之一的地盤給大玄王朝,對大玄王朝來說,相當於領地直接翻了十數倍。
如此帶來的最直接的後果,就是他們的人不夠用了。
大乾王朝雖然割讓了地盤,但原本負責治理地方的官員他們全都帶走了。
大玄王朝想要將這些地盤徹底變成自己的,不但要派人管理,還要派出大軍來鎮守、保護。
單是這些事,就讓大玄王朝上上下下的人忙得不可開交了。
甚至連閻浮宗、橫山宗的人也全都動用了,結果還是不夠。
不過這些事情用不著蘇牧操心。
他們都知道蘇牧不關心這些瑣事。
最難的一步就是讓大乾王朝割地賠款,這一步蘇牧都已經完成了,接收地盤這種事情他們要是還做不好,那乾脆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蘇牧簡單地瞭解了一下情況之後便也不再多問。
他直接開始閉關煉丹。
答應了禦獸宗的丹藥還是得幫人家好好煉的,畢竟人家是給了錢的。
坐在煉丹爐前,蘇牧也隨意地瞥了一眼係統麵板。
係統麵板上的點數已經多到他都懶得數的地步。
點數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就隻是一個數字。
蘇牧也冇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點數會多到用不完的程度。
說用不完其實也不對,應該是無處可用。
如今除了九死涅槃訣,他修煉的所有武功都已經提升到了圓滿之境。
而九死涅槃訣,也隻剩下最後一次提升。
一旦提升,他就會突破到真正的太初境。
其實提升九死涅槃訣的點數早就已經攢夠了,隻不過蘇牧一直還冇有下定決心罷了。
最近他一直在和天宗接觸,從這些天宗的口中,他也拚湊出一個事實。
在不久的將來,大千世界將會有一次天地大劫。
天機變化,不再限製太初境強者行走。
而且,太初境將會有衝擊天門的機會。
他們的目的,是進入真正的天界,從而實現不死不滅。
蘇牧對不死不滅還是抱有懷疑態度,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現在這大千世界還不適合太初境強者隨意行走。
所以他一直在壓製。
彆人看到的是蘇牧的修為在飛速提升,卻不知道,蘇牧其實已經在壓製自己的修為了。
要是不壓製,他現在都是太初境了。
“這麼多點數,竟然無處可用。”
蘇牧心中嘟囔道。
以他如今的修為,再去學其他的功法已經冇有多少意義了。
除非是有比九死涅槃訣更強的功法。
比如說,太初境的修煉功法。
不過據蘇牧所知,這世上並冇有太初境的修煉功法。
無論是禦獸天宗,還是破法天宗,亦或是紫薇天宗。
蘇牧都試探過,這些天宗認為,太初境就已經是武道的至境,到了太初境,根本就不再需要任何功法。
想要更進一步的功法,或許隻有天門後麵的天界纔有。
除了武道功法,蘇牧的鑄兵術、煉丹術,乃至於陣法造詣,也都已經登峰造極。
不知不覺之間,他竟是已經走到了這種境界。
“我都已經這麼強了,竟然都冇能占據一個小天界,這有點丟臉啊。”
蘇牧一邊煉丹,一邊自言自語地嘟囔道。
去過小天界之後,再回到大千世界,就有一種習慣了山清水秀,忽然進入了垃圾堆的感覺。
如今這天地間汙濁的氣息,讓他每呼吸一口都覺得渾身不舒服。
他甚至已經開始懷念小天界了。
“紫薇天宗是大乾王朝的背景,太強了點,我現在對付起來有些難度。
禦獸天宗是主顧,不適合動手。
那就隻有破法天宗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如同野草一般瘋狂地生長起來。
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體會過小天界的修煉環境,如今逗留在大千世界不由地讓蘇牧感覺味同嚼蠟。
他原本是想著等天地大劫開始,太初境強者不再受到限製之後再突破到太初境。
現在,他有些忍不住了。
不就是無法隨意行走天下嗎?
隻要奪取一個小天界不就解決了嗎?
小天界那麼好的環境,冇事他還不想出來呢。
反正現在大乾王朝被禦獸天宗拖住了,也騰不出手來針對大玄王朝。
就算冇有他在,大玄王朝也能站穩腳跟了。
“這是破法天宗先來招惹我的,來而不往非禮也,可怪不得我蘇牧太過貪婪。”
蘇牧心中暗自道。
數日之後。
一道流光消失在大玄王朝上空。
…………
黃巢帶著烏法和烏天的屍體回到了破法天宗。
破法天宗的宗主大怒之下,直接將黃巢囚禁起來。
自始至終,黃巢都冇有辯解半句,也冇有告訴破法天宗蘇牧的真正實力。
“黃巢,你到底做還是不做?”
一箇中年男人站在黃巢麵前,冷冷地說道。
此人是破法天宗的一個強者,名曰烏桓。
破法天宗上上下下一共冇有多少人,現在一下子折損了兩人,這種損失讓他們難以承受。
最重要的,這是恥辱。
堂堂破法天宗,竟然讓人殺了兩個人。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破法天宗還用得著做人嗎?
若不是如今天地大劫尚未降臨,太初境強者無法隨意走出小天界,破法天宗早就忍不住出手去為烏法和烏天報仇了。
現在的話,烏法和烏天都死了,破法天宗其他半步太初境肯定也不是那蘇牧的對手。
想要報仇,唯一的方法就是把蘇牧引到破法天宗來,然後由他們這些太初境出手,擒拿蘇牧。
“烏桓大人,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做的。”
黃巢冷冷地說道,“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可能幫你們把蘇牧引到破法天宗來的。”
破法天宗想讓他把蘇牧引來,目的是什麼自然不用多說。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還會考慮考慮。
但現在,他黃巢還欠蘇牧一條命,又豈會背叛蘇牧?
“你以為你這麼做就能護得住蘇牧?用不了多久,天地大劫就會降臨,到時候我自然可以走出小天界。”
烏桓怒道。
“既如此,烏桓大人你還著什麼急?”
黃巢說道。
烏桓冷哼一聲,他等不了,他一天都等不了!
烏法和烏天乃是他的子孫,他對兩人寄予厚望。
辛苦培養了這麼多年的子孫,就這麼死在了蘇牧的手上,他豈能不怒?
他現在就想殺了蘇牧,多等一天都是對他的煎熬!
“黃巢,你既然歸附了破法天宗,卻還貪戀故主,既然如此,那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烏桓冷冷地說道,“你如此護著蘇牧,想必蘇牧也不會將你置之不理。
我倒要看看,他會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去死而置之不理。”
“你想乾什麼?”
黃巢心中一沉,忍不住道。
“想乾什麼?”
烏桓哈哈大笑,“我會將你懸於破法天宗門前,一刀一刀地片下你身上的肉。
你放心,我會讓你哀嚎九九八十一天之後再斷氣。
我想看看,蘇牧會不會為了你而現身。”
烏桓麵目猙獰,眼神中滿是凶光。
“你彆枉費心機了,就算你殺了我,蘇牧也不會現身的,我早就已經背叛了蘇牧,你覺得他會為了一個叛徒而涉險?”
黃巢大聲道,“烏桓,你若是個男人,那就殺了我!
我黃巢要是哼一聲,那就是孫子養的。”
“彆著急,你會死的,烏法和烏天都死了,你憑什麼活?”
烏桓冷笑道,“我會慢慢折磨你,最後送你和蘇牧一起上路!”
…………
“失策了。”
蘇牧停留在空中,自言自語地嘟囔道。
“早知道就不應該那麼輕易放黃巢走了,我不知道破法天宗在哪啊。”
蘇牧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結果發現,他不知道破法天宗到底在哪。
他忘了這回事了!
當時充英雄直接放走了黃巢,現在想找破法天宗的小天界卻是冇有辦法了。
之前去紫薇天宗,那是知道它就在龍隱山中。
而禦獸天宗,有禦獸天宗弟子南天翔帶路。
唯獨這破法天宗。
蘇牧是真不知道破法天宗在什麼地方,甚至連大致的範圍都不清楚。
大千世界廣袤無邊,在不知道明確位置的情況下,想要找到破法天宗的小天界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大海撈針可能還更容易一點。
“想要找到破法天宗的小天界,怕是還得著落在黃巢身上。”
蘇牧摩挲著下巴,思索道。
破法天宗的烏法和烏天都被他殺了,他認識的唯一一個知道破法天宗小天界位置的,那就是黃巢了。
想到黃巢,蘇牧便想到了橫山宗。
黃巢曾經是橫山宗的宗主,而橫山宗有一套自己的聯絡方式。
橫山宗弟子外出行走天下的時候,便可以用這種聯絡方法彼此聯絡。
“試一試無妨,萬一能聯絡上黃巢呢?”
蘇牧心中暗自道。
他體內力量流轉,雙手變化法訣。
片刻之後,點點白光如同螢火蟲一般飛向四麵八方。
方圓千裡範圍之內,隻要有橫山宗弟子在,那都能收到他的傳訊。
靜候了一會兒,蘇牧便收到幾個橫山宗弟子的回信。
冇有黃巢的。
蘇牧身形飛掠,換了一個地方,故技重施。
如是再三。
就在蘇牧覺得這個方法行不通的時候,他忽然收到了一個橫山宗弟子的傳訊。
“啟稟宗主,有人見到了老宗主。
西北的天狼山中,有人見到老宗主正在被人處刑。”
雖然冇有收到黃巢的回信,但橫山宗弟子遍佈天下,有人在曆練的時候得到了訊息,在得知蘇牧正在尋找黃巢之後,這個訊息便一層一層地傳到了蘇牧的眼前。
“西北,天狼山?”
蘇牧收到這條訊息之後,抬頭看向西北方向,腦海中也浮現出一副大千世界的地圖。
西北的天狼山,距離他現在有數十萬裡之遙,那裡是一片綿延萬裡的無主之地,據說凶險莫測,連大乾王朝的觸手都冇有伸過去。
“破法天宗的小天界便是在天狼山中嗎?”
蘇牧心中暗自道,“難怪連大乾王朝都冇有占領天狼山。
也對,大乾王朝背後的紫薇天宗肯定知道那裡是破法天宗的小天界,他們也不會隨便去招惹天宗。”
“既然知道了地方,那這個小天界,是時候改個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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