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劇烈地震動了一下，無數靈魂發出淒厲的慘叫，但最終還是擋住了這一拳。

而曹淵，已經再次拉開了距離。

“你的實力，確實變強了很多。”曹淵看著林七夜，語氣中聽不出是讚賞還是什麼，“但還不夠。”

他說著，伸出手，對著林七夜，虛虛一握。

“黑王·葬滅。”

林七夜隻感覺自己周圍的空間，瞬間被一股恐怖的死亡法則之力禁錮！

無數黑色的鎖鏈，從虛空中浮現，如同毒蛇一般，纏向了他的四肢百骸！

這是曹淵的禁墟，【黑王斬滅】！

神明之下，眾生之上！

林七夜臉色一變，他能感覺到，這些鎖鏈上蘊含的力量，足以輕易地撕碎一個“半步”人類天花板的身體！

他不敢怠慢，【凡塵神域】瞬間開啟！

米迦勒的聖光之力與倪克斯的黑暗神力，在他體內交織，形成了一個絕對的領域！

“錚！錚！錚！”

黑色的死亡鎖鏈，在觸碰到神域的瞬間，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前進的速度被極大地減緩了。

但它們，依然在堅定不移地，朝著領域中心的林七夜，一寸寸地靠近！

曹淵的力量，竟然已經強大到了可以壓製【凡塵神域】的地步！

林七夜的心，沉到了穀底。

“我說過，冇用的。”曹淵的聲音在空曠的死人坑中迴盪，“在死亡的法則麵前，無論是光明還是黑暗，都將被同化，歸於寂滅。”

黑色的鎖鏈，在曹淵意誌的催動下，猛地收緊！

“哢嚓！”

林七夜的【凡塵神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一道道裂紋，出現在了領域的壁障之上。

林七夜悶哼一聲，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作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五臟六腑都彷彿要被擠碎了。

他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曹淵！”林七夜怒吼一聲，雙目之中，一邊是璀璨的金色，一邊是深邃的黑色，“你真的要殺我嗎？！”

曹淵的身體，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就是這個瞬間！

林七夜抓住了這個機會！他將體內所有的黑暗神力，毫無保留地注入了手中的【斬神】！

“大衍訣·斬神！”

一道前所未有的，凝實到了極點的黑色刀芒，沖天而起！

這道刀芒，彷彿能將天地都劈開，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地斬向了那些束縛著他的死亡鎖鏈！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死人坑都劇烈地搖晃了起來，無數屍骨被震成了齏粉。

黑色的死亡鎖鏈，與純粹的黑暗刀芒，在空中激烈地碰撞，湮滅。最終，在一陣刺目的光芒過後，雙雙消散於無形。

林七夜喘著粗氣，半跪在地上，用【斬神】支撐著身體。剛纔那一刀，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力量。

而另一邊，曹淵也後退了半步，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顯然，林七夜的臨死反撲，也讓他不好受。

籠罩著整個礦坑的“夜幕”已經散去，亡靈大軍也停止了行動，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著它們君主的下一個命令。

兩人之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為什麼？”林七夜抬起頭，看著曹淵，聲音沙啞地問道，“你到底在守護什麼？值得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曹淵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林七夜，又看了一眼自己藏身的那個簡陋山洞，眼神複雜。

許久，他才歎了口氣，揮了揮手。

周圍那密密麻麻的亡靈大軍，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鑽回了地下，彷彿從未出現過。

“你跟我來。”

曹淵丟下這句話，轉身走進了那個山洞。

林七夜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收起了【斬神】，跟了進去。

山洞裡，曹淵點燃了一盞昏暗的油燈。他走到山洞的最深處，在一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石壁前站定。

他伸出手，在石壁上按照某種特定的順序，敲擊了幾下。

“轟隆隆……”

石壁緩緩向一側移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深不見底的通道。

一股比外麵更加精純，但卻帶著一絲神聖氣息的能量，從通道裡逸散了出來。

林七夜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股氣息……他很熟悉！

那是和米迦勒的聖光之力同源，但又有所不同的，屬於“光”的氣息！

“這是……”

“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曹淵率先走進了通道。林七夜緊隨其後。

通道很長，一路向下。走了大約十幾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溶洞的穹頂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石，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而在溶洞的中央，有一個天然形成的石台。

石台之上，靜靜地懸浮著一塊不規則的，巴掌大小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晶體碎片。

那股神聖的“光”之氣息，正是從這塊碎片上散發出來的。

林七夜呆住了。

他看著那塊碎片，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了迦藍的那個推論。

——那把“破碎的鑰匙”，根本不是什麼鑰匙！那是“光”之權柄的碎片！散落在人間的碎片！

“這是……”林七夜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不知道它是什麼。”曹淵走到石台邊，看著那塊碎片，眼神複雜，“一年前，我流浪到這裡，無意中發現了這個地方。當時，它還不是這個樣子。”

“那時候的它，被一層厚厚的，由死亡和怨念凝聚成的黑殼包裹著，看起來就像一顆巨大的心臟，還在微微跳動。我能感覺到，它在吸引著我，吸引著我體內的【黑王斬滅】。”

“我以為它是什麼邪物，本想毀了它。但在我靠近它的時候，我體內的力量失控了。無窮無儘的死亡能量，湧向了那顆黑色的心臟。”

曹淵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後怕的神色。

“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黑王斬滅】的恐懼。它彷彿遇到了天敵。我拚儘全力，才切斷了和那顆心臟的聯絡。而那顆心臟，在吸收了大量的死亡能量後，外層的黑殼開始剝落，露出了裡麵這塊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