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戰況緊急,東海求援

曹淵沉默著,重重地點了點頭。

安卿魚扶了扶眼鏡,鏡片下的目光閃爍著理性的光芒:“名正則言順。一個統一的代號,有利於建立團隊認知與威懾力。我同意。”

“好。”林七夜看著同伴們的反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等回到大夏,我就去提交正式申請。”

就在這時,安卿魚的眉頭突然皺起。

“不對勁。”他環顧四周,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我們……還在飛。”

眾人聞言,立刻察覺到了異常。

這片被風神從大陸上生生割裂的城市廢墟,在失去了神力維持後,本應墜落,但此刻,它卻依然平穩地懸浮在高空,緩緩向前飄行。

冇有動力源,這完全違背了物理法則!

幾人迅速來到廢墟的邊緣,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瞬間凝滯。

隻見在這片廣袤浮空島嶼的最下方,一柄巨大無匹的古樸長劍,正深深地插入大地,劍尖朝下,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托起了這重達億萬噸的城市殘骸!

劍身之上,古老的龍象圖騰閃爍著微光,卻在巨大的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那不是【祈淵】。

那是周平的另一柄佩劍——【龍象劍】!

林七夜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明白了。

周前輩的劍,冇有隨著他一同化道,也冇有破碎。

它繼承了主人的意誌,在主人離去之後,依然在履行著“守護”的職責。

它冇有斬向敵人,而是選擇負重前行,用自己的劍脊,為這片土地上殘存的生靈,托起一片生的希望。

何等沉重的守護。

何等悲壯的劍。

林七夜眼眶泛紅,他對著那柄在雲海中苦苦支撐的負城之劍,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師……”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無儘的悲傷與敬意。

“弟子……恭請您……回家。”

……

然而,就在林七-夜等人為周平的遺誌而感傷之時。

在這座飛行城市的另一端,一處被陰影籠罩的殘破神殿內。

一個身披黑色神官袍,手持黃金權杖的身影,正緩緩走出。

他看著這片漂浮的土地,臉上露出了貪婪而又癡迷的笑容。

“風神的切割,劍聖的支撐……真是壯麗的奇蹟,愚蠢的犧牲。”

來者,正是從一開始就潛伏在此,等待時機的古神教會神官,阿蒙。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等風神離去,等劍聖化道,等這座城市成為無主之物!

“這份融合了神力與劍意的遺產,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阿蒙高高舉起手中的權杖,權杖頂端的眼球寶石,驟然亮起一抹詭異的綠光。

他開始吟唱古老而又邪惡的咒文,聲音在神殿中迴盪,彷彿無數怨靈在嘶吼。

“以汝之城,竊汝之運!”

“以汝之劍,為我之基!”

綠光從權杖中爆射而出,如同一條條毒蛇,瞬間鑽入腳下的大地,向著整座浮空島嶼的每一個角落瘋狂蔓延!

阿蒙的臉上,浮現出狂熱的表情。

“大夏的國運,將成為我主降臨的階梯!詛咒……開始!”

……

那股氣息的出現,毫無征兆。

它不像神明降臨時那種堂皇而霸道的威壓,更像是一條潛藏在陰溝裡的毒蛇,無聲無息地探出信子,將冰冷而黏膩的惡意,塗抹到整座浮空島嶼的每一個角落。

那是一種針對“存在”本身的詛咒與竊奪。

“什麼東西?”沈青竹眉頭緊鎖,周身的火焰紋路都黯淡了些許,本能地感到厭惡。

安卿魚扶著眼鏡,臉色比剛纔麵對三尊“克萊因”境巨獸時還要凝重。他那隻剛剛由【輓歌】催生出的血肉畸變體手臂,此刻正不受控製地輕微顫抖,似乎感應到了某種同源但更加邪惡的力量。

“不是神明本體。”安卿魚的聲音乾澀,“這是一種儀式,一種……寄生儀式。它在汙染這片土地,試圖將整座島嶼,連同下麵那柄【龍象劍】,一起變成它的巢穴。”

寄生?巢穴?

百裡胖胖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媽的,剛送走一個媽,又來一個賊?這幫孫子是真不讓人歇口氣啊!劍聖前輩剛走,七夜你媽……咳,你母親也去辦事了,就這時候來搞事,也太筍了!”

他話糙理不糙,點出了眾人心中最大的擔憂。

眼下正是他們最虛弱,也是後台最“空虛”的時候。剛剛經曆了一場幾乎團滅的惡戰,現在又冒出一個藏在暗處的敵人,還是玩詛咒這種臟套路的,怎麼看都像是針對他們的死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彙聚到林七夜身上。

他現在是這支小隊的絕對核心,也是唯一一個可能與這種詭異存在抗衡的人。

“彆那麼看我。”林七夜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又看了一眼遠方那片已經恢複平靜的天空,“我不是什麼神的後代,我跟你們一樣,是個人。”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母親是黑夜女神,但我是林七夜。我隻是一個被她治癒,又被她愛著的人類而已。”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這才意識到,林七夜從未因自己與神明的關係而自傲,也從未將那份偉力當做理所當然。他始終將自己擺在“人”的位置上,與他們並肩而立。

這份清醒與堅韌,比任何神力都更讓人心安。

“我能感覺到,那股力量的源頭,在島嶼的另一端。”林七夜抬起頭,觀察著夜空中星辰的方位,靈魂深處的【黑夜本源】讓他對“方位”有著超乎常人的直覺,“我們正在向東,高速移動。如果我冇猜錯,我們的下方,應該是大夏的東海。”

“東海?”曹淵言簡意賅地問。

“嗯。”林七夜點頭,“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讓這個鬼東西,把周前輩用生命托起的城市,變成一個移動的瘟疫源,飄到大夏本土去。”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斷:“我們現在就聯絡外界,必須在它徹底掌控這座島之前,尋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