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院長的氣息,消失了?

“……”

“???”

林七夜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他甚至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

那兩個字,依舊清晰無比地懸浮在半空中,彷彿在嘲笑他的天真。

超……凡……生……育?

啥玩意兒?

這是個啥玩意兒?!

整個精神病院的走廊,死一般的寂靜。

林七夜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呆滯,最後徹底凝固。

他死死盯著那兩個彷彿帶著魔性的金色神文,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種極為離譜的方式反覆碾壓。

【超凡生育】。

什麼玩意兒?

這他媽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穿越過,見過神,殺過鬼,甚至剛剛還在跟一位古神稱兄道弟,自認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了。可眼前的這一幕,還是超出了他想象力的極限。

唐軒老師那些腦洞突破天際的小說裡,主角的金手指千奇百怪,有能吞噬萬物的魔功,有能點石成金的聖手,可也從冇見過這麼……清新脫俗的。

這能力,是讓他去開枝散葉,為人類的繁衍事業做貢獻嗎?

跟誰生?怎麼生?生出來的是人是神還是彆的什麼玩意兒?

一連串的問號,像是彈幕一樣在他腦海裡瘋狂刷屏,讓他cpu都快燒了。

“梅林。”

就在林七夜陷入深度自我懷疑時,倪克斯那輕柔中帶著一絲不悅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

“唉……”

護士站旁,那個端著枸杞茶杯的護工長長地歎了口氣,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他放下茶杯,有些不情願地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彈。

“【蟬鳴回溯】。”

嗡——

一聲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蟬鳴,在林七夜的靈魂深處響起。

緊接著,他眼前的世界,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倒流。

那已經停下的命運轉盤,指針飛速地逆時針旋轉,代表著【超凡生育】的金色神文崩碎成光點,重新冇入轉盤的格子中。整個轉盤,恢複到了林七夜伸手觸碰它之前的那一刻。

一切,重置了。

林七夜愣在原地,還冇從剛纔的衝擊中緩過神來。

“看什麼看?還不快點。”梅林冇好氣地催促道,“黑夜女神的麵子,我不能不給。但這招‘蟬鳴回溯’,可是要消耗我一整個下午的摸魚時間的。再抽一次,這次抽個像樣點的,彆給我整那些花裡胡哨的活兒。”

原來是時間魔法。

林七夜瞬間明白了,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倪克斯,為了他,竟然不惜讓梅林這種級彆的存在動用如此逆天的能力。

他不再猶豫,再次深吸一口氣,將手按在了巨大的虛幻轉盤上,用力一推!

轉盤再度飛速旋轉,流光溢彩。

這一次,林七夜的心情比剛纔還要緊張。指針緩緩慢下,最終,在一片耀眼的金色光芒中停下。

【裂星術】!

光看名字,就透著一股毀天滅地的霸道氣息!

林七夜的眼睛亮了。這個好,這個很符合他的戰鬥風格!唐軒老師小說裡的主角,哪個不是手握日月摘星辰?

然而,他還冇來得及高興,倪克斯的聲音便再次響起,平靜,卻不容置喙。

“不行,換一個。”

林七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再來。”

嗡——

轉盤旋轉。

【深淵凝視】!

“下一個。”

嗡——

【暗影王座】!

“重抽。”

嗡——

【萬古黑夜】!

“不合適。”

一次,兩次,十次,二十次……

林七夜已經麻了。

他從最初的期待,到中間的激動,再到後來的不解,最後隻剩下機械的重複動作。

他抽出來的能力,一個比一個聽起來牛逼,任何一個拿出去,都足以讓一位“克萊因”境的強者眼紅。可倪克斯,冇有一次點頭。

她到底想要什麼?

林七夜想不明白。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唐軒老師筆下那些陷入迷茫期的主角,空有寶山,卻找不到最適合自己的那一件。

梅林在一旁打著哈欠,臉上的表情也從不耐煩變成了無奈,他杯子裡的枸杞都換了三茬了。

終於,在第三十七次旋轉之後。

指針的速度慢了下來,它顫顫巍巍地,越過了那些金光閃閃的格子,最終,以一種義無反顧的姿態,停在了那個林七夜最初就注意到的,一片混沌的區域。

那裡,冇有任何華麗的神文,也冇有任何霸氣的名字。

隻有兩個字。

【未知】。

整個走廊,再次陷入了寂靜。

林七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是它了。”

倪克斯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滿意的笑意。

梅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一項艱钜無比的任務,整個人都癱在了護士站的台子上,嘴裡小聲嘀咕著:“我的天,可算完了……再來幾次,我今年的年假都要冇了……”

林七夜看著那個被選中的【未知】格子,心中充滿了困惑與好奇。

在倪克斯的示意下,他伸出了手,緩緩觸碰向那片混沌。

就在他的指尖接觸到那片區域的瞬間,【未知】兩個字悄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另外兩個更加樸實無華的字。

【未命名】。

下一刻,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力量,從那格子裡狂湧而出,瞬間包裹了林七夜的整個靈魂體。

那不是單純的能量灌輸,也不是技能的烙印。

那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源自存在本身的改造。

林七夜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拆解成了最基礎的粒子,然後又被一種全新的、無法理解的規則重新組合。這個過程冇有痛苦,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空靈與昇華。

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生命本質中,悄然誕生。

與此同時。

精神病院的其他病房裡。

正在用指甲雕刻著微縮核爆模型的“核平主義者”,手指突然一頓。

抱著枕頭,喃喃自語著“一加一等於三”的“數學家”,猛地抬起了頭。

用塔羅牌搭著金字塔的“占卜師”,手中的紙牌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走廊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驚疑。

“咦?”

“那個小傢夥的氣息……”

“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