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第一席,終於現身!

“誰!誰他媽偷襲你胖爺!”

百裡胖胖一個激靈坐起來。

揉著惺忪的睡眼,看清是林七夜後,頓時委屈得快哭了。

“七夜,我的好兄弟,我醒來就在這了!冰天雪地的,連個枕頭都冇有!他們也太過分了,憑什麼你們都在床上,就我睡地板?”

林七夜、曹淵和安卿魚對視一眼,一個荒唐但又極度合理的猜測浮現在腦海中。

安卿魚冷靜分析:“迦藍應該是把我們一個個搬回來的。搬運林七夜,耗費體力10%,搬運曹淵,耗費體力12%,搬運我,耗費體力9%……搬到你的時候,估計是體力耗儘,或者單純是嫌你太重,懶得搬了。”

百裡胖胖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悲憤欲絕。

下午,當所有人都恢複了行動能力後,周平將他們集合在了倉庫裡。

眾人精神萎靡,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做好了再次接受非人折磨的準備。

然而,周平這次卻冇有拿出任何訓練器材,而是“哐當”一聲,將一個巨大的紙箱扔在了眾人麵前。

紙箱裡,裝得滿滿噹噹的,全是書。

每一本的封麵上,都印著同一個作者名——唐玄。

《鬥破蒼穹》、《完美世界》、《神鍛》、《江湖》……

“今天的訓練內容,”周平指著那箱書,麵無表情地宣佈,“看書。”

“哈?”百裡胖胖以為自己聽錯了。

“唐軒先生說,意誌的錘鍊,不止有痛苦一種方式。”周平的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認可?“沉浸於故事,與書中人物共鳴,體驗他們的悲歡離合,經曆他們的百折不撓,同樣能磨礪你們的精神。今天,看到天黑。”

眾人麵麵相覷,隨後爆發出劫後餘生般的歡呼。

看書!這簡直是天堂般的待遇!

周平教官,yyds!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臨唐市郊區。

一座破敗的莊園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之中,爬山虎幾乎吞冇了整個建築,隻露出幾扇黑洞洞的窗戶,像是凝視著人間的骷髏眼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潮濕的土腥味。

沈青竹和第九席站在莊園的鐵門前。

“就是這裡了。”第九席的臉上帶著病態的亢奮,他貪婪地呼吸著這裡的空氣,“我能感覺到,這裡……很特彆。‘囈語’大人的眼光果然冇錯。”

沈青竹冇說話,他穿著一身黑色風衣,兜帽拉得很低,隻露出一截冷硬的下巴。他那雙藏在陰影裡的眼睛,正警惕地審視著眼前的一切。

這裡給他的感覺很不好。

不是單純的陰森,而是一種……被掏空了的死寂。像是一個巨大的祭壇,所有的生命和能量都被抽走,隻剩下一具空殼。

“囈語”大人這次的命令也透著古怪。以往,祂總是藏在幕後,通過層層指令來遙控他們,但這次,卻直接點名讓他們這些序列前列的席位,全部彙集於此。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呦,這不是老九嗎?跑得還挺快。”

一個嬌媚的女聲從背後傳來,帶著幾分戲謔。

第九席轉身,看到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正朝他們走來,她身姿妖嬈,眼波流轉,正是古神教會的第七席。

“我聽說,這次行動……跟‘鬼’有關?”第七席走到兩人身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座莊園,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這地方,確實挺像個鬼屋的。”

第九席冷哼一聲,冇有接話,率先推開了吱呀作響的鐵門。

三人走進莊園。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莊園內部的空間,遠比從外麵看到的要大得多。高挑的穹頂,華麗的壁畫,巨大的水晶吊燈……雖然蒙著厚厚的灰塵,但依稀能看出當年的輝煌。

大廳中央,已經站了十幾個人,每個人都穿著不同款式的黑袍,氣息或隱晦或暴戾,顯然都是古神教會的信徒。

而在大廳儘頭的一張高背椅上,坐著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但他的臉色卻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濃鬱的死氣。

他就是古神教會的第三席。

“來了?”第三席看到他們,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新人?”第七席的目光落在了沈青竹身上。

“第九席新收的,叫……沈青竹。”第三席似乎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地獄權柄的傳承者,挺有意思的小傢夥。”

第七席的眼神亮了亮,她舔了舔嘴唇,看著沈青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燭火、門徒、囈語……我們三個序列的人,差不多都到齊了吧?”第九席環顧四周,沉聲問道。

“差不多。”第三席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金絲眼鏡,“該來的,都來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第一席,也到了。”

話音落下,整個大廳的空氣瞬間凝固。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第九席那張狂傲的臉,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就連一向玩世不恭的第七席,臉上的媚笑也僵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第一席!

那個在教會中隻存在於傳說裡的、最神秘也最強大的存在!

他竟然也來了?

為了這次臨唐市的行動?

“第……第一席大人,什麼時候到的?”第九席的聲音有些乾澀,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第三席將眼鏡重新戴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輕聲反問:

“第一席想什麼時候出現,就什麼時候出現。需要……向你報備嗎?”

第三席那輕飄飄的一句反問,像是無形的冰水,瞬間澆滅了大廳裡所有躁動的火焰。

第九席的臉皮抽搐了一下,嘴唇蠕動,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報備?他算個什麼東西,敢讓第一席報備?他那點狂傲,在“第一席”這個名號麵前,渺小得像塵埃。

氣氛凝固到了極點,空氣中隻剩下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咯咯……”

一陣銀鈴般的媚笑打破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