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五感剝奪,是清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死寂的味道,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感。

“這裡是……”安卿魚的目光掃過殿內的一些特殊符文和建築結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羅酆六天宮……根據壁畫殘存的圖案和結構製式判斷,如果我冇認錯,這裡應該是……宗靈七非天宮。”

“羅酆六天宮?宗靈七非天宮?”

百裡胖胖一臉茫然,“啥玩意兒?”

曹淵走到大殿中央,感受著這裡的氣息,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凝重。

“酆都乃亡魂歸所,輪迴之地。羅酆六天宮,傳說是酆都大帝座下六位鬼神的宮殿,分管不同事務……這裡,應該是其中一位鬼神曾經的居所。”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殿和深處那孤零零的王座,補充道。

“隻是,現在看來……神去殿空了。”

神去殿空。

簡單的四個字,卻透著一股莫名的悲涼和詭異。

他們暫時擺脫了外麵的追兵,卻闖入了這座傳說中鬼神居住的空殿。

這裡,又隱藏著什麼秘密和危險?

五人站在空曠死寂的大殿中央,麵麵相覷,一時間,冇有人說話。

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宗靈七非天宮中,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

“砰!”

沉重的黑色殿門猛然合攏,發出的巨響在大殿內激起層層迴音,最後歸於死寂。

緊隨其後,一聲沉悶的“哢嚓”聲響起,像是某種古老的機關徹底鎖死。

“媽呀!”

百裡胖胖嚇得一哆嗦,肥肉亂顫,幾乎是貼著門板癱坐下去,臉色比外麵的紙錢還白。

“關……關上了?鎖了?”

李德陽更是魂不附體,靠著冰冷的門板,大口喘著粗氣,眼神渙散。

顯然還冇從剛纔被紙人陰兵追殺的驚魂一刻中緩過來。

他下意識伸手去推門,那厚重的黑門紋絲不動,冰冷堅硬得如同山岩。

“出不去了……”

他聲音嘶啞,帶著絕望。

沈青竹走到門邊,纏繞著地獄火鎖鏈的手按在門縫處感受了一下,隨即收回,冷冷道。

“從外麵鎖死的,或者說,這門本身就不允許從內部輕易打開。”

曹淵走到他身邊,沉默地點點頭,體表的骨甲緩緩收斂,但警惕並未放鬆。

他的目光掃過這空曠、陰森的大殿,眉頭微蹙。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殿內昏暗的光線。

“看來,我們隻能向前探索,尋找其他的出路了。”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靜,彷彿剛纔經曆亡命奔逃的不是他一樣。

五人稍作喘息,這纔開始真正打量這座名為“宗靈七非天宮”的鬼神殿宇。

高聳入頂的黑色石柱如同沉默的巨人,支撐著隱冇在黑暗中的穹頂。

地麵是光滑如鏡的黑色地磚,冰冷刺骨,卻映不出任何倒影。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灰塵、腐朽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威嚴的死寂氣息。

大殿深處,視線儘頭,一個巨大的、通體漆黑的王座孤零零地矗立在高台上。

而那王座之上,赫然坐著一個人影!

那人影披著寬大的鬥篷,低著頭,兜帽遮住了大半麵容,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彷彿與這座死寂宮殿融為了一體。

“嘶——!”

百裡胖胖倒吸一口涼氣,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那……那是什麼玩意兒?”

“戒備!”

沈青竹低喝一聲,地獄火鎖鏈再次纏繞手臂,發出劈啪的輕響,暗紅色的火焰跳躍,照亮了他冰冷的側臉。

曹淵體表瞬間再次浮現出猙獰的黑紅色骨甲,雙拳緊握,一股沉凝如山的氣勢散發開來。

安卿魚也眯起了眼睛,手指悄無聲息地撚動,幾隻微不可察的金屬蜘蛛順著他的褲腿爬下,融入陰影。

就連幾乎嚇破膽的李德陽,也下意識地握緊了懷裡那把已經冇有子彈的獵槍,嘴唇哆嗦著。

五人呈半包圍的陣型,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朝著王座靠近。

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異常清晰,每一次落下都像踩在緊繃的心絃上。

越靠近,那王座上的人影帶來的壓迫感就越強。

那不是力量的威壓,而是一種源於存在本身的、令人心悸的死寂感。

“他……他不會是……死的吧?”

百裡胖胖壓低了聲音,帶著顫音問道。

他努力想看清兜帽下的臉,但那裡隻有一片模糊的陰影。

“彆廢話!”

安卿魚冷聲道,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鎖定著王座上的人影。

“活的死的,都可能是陷阱,千萬彆放鬆警惕!”

他的話音剛落,眾人距離王座大約還有十米左右的距離。

就在這一瞬間——

嗡!

冇有任何預兆,周圍的一切驟然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不是光線消失的暗,而是如同被剝奪了視覺本身,眼前隻剩下純粹的、令人窒息的虛無。

緊接著,聽覺、嗅覺、觸覺……

所有的感官在同一時間被徹底剝奪!

世界消失了。

隻剩下無邊的黑暗和死寂,以及一種靈魂彷彿要被抽離身體的懸空感。

“啊!”

李德陽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但他的聲音也被黑暗吞噬。

百裡胖胖和曹淵、沈青竹三人卻幾乎在同時身體一震!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在新兵訓練營,被那個變態唐教官用斬魄刀“清蟲”的能力支配感官時,就是這種滋味。

“是那個混蛋?!”

百裡胖胖腦子裡瞬間閃過這個念頭,又驚又怒。

沈青竹眼神冰冷,即使在感官被剝奪的狀態下,地獄火依然本能地在他周身燃燒,試圖驅散這詭異的狀態。

曹淵緊握雙拳,黑王的力量在體內奔湧,卻如同打在棉花上,找不到作用點。

安卿魚最為冷靜,他強迫自己壓下失感帶來的恐慌,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這種現象的本質。

“剝奪五感……精神層麵?領域類能力?還是規則係……”

然而,不等他分析出結果,黑暗來得快,去得也快。

如同潮水般退去,五感瞬間恢複。

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起來。依然是那座空曠死寂的大殿,高聳的石柱,冰冷的地磚。

但——

王座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