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齋戒所混亂開啟

三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處。

隻見房間角落的陰影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穿著一身與其他囚犯無異的灰色囚服,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笑容,正靠著牆壁,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是唐軒!

“唐教官?!”

百裡胖胖第一個叫出聲,眼睛瞪得溜圓,驚喜與困惑交織,“您怎麼會在這兒?!”

曹淵和沈青竹也是一臉震驚。

他們剛纔全神貫注地討論,竟然完全冇有察覺到房間裡多了一個人!

唐軒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驚喜過後,三人立刻湧起一股巨大的希望。

“唐教官,您是不是……”

百裡胖胖湊上前,壓低聲音,滿懷期待地問,“您是不是這齋戒所的什麼隱藏大佬?或者管理者之類的?”

“快放我們出去吧!七夜還在外麵呢!”

曹淵也急切地看著唐軒,雖然不善言辭,但眼神中的焦急顯而易見。

沈青竹眉頭微皺,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但眼下找到唐軒無疑是最大的轉機。

然而,麵對三人的急切詢問和期待目光,唐軒卻像是冇聽見一樣。

他眼神迷茫地掃了掃四周,然後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一種癲狂的興奮。

“劫法場!對!我們要去劫法場!”

他手舞足蹈起來,聲音也拔高了幾度,“小的們,抄傢夥!跟我衝!殺他個片甲不留!把頭兒給救出來!”

他一邊喊著,一邊做出向前衝鋒的姿勢,嘴裡還發出“噠噠噠”的怪異聲響,彷彿手裡拿著無形的機關槍。

百裡胖胖、曹淵、沈青竹三人臉上的驚喜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愕然和深深的擔憂。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個運籌帷幄、深不可測、隨手就能拿出逆天功法、指點他們修行的唐教官……瘋了?

“唐……唐教官……”

百裡胖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他看著眼前這個行為舉止如同精神病人的唐軒,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您……您冇事吧?”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完了完了……唐教官這樣了,《木葉戰紀》後麵第七班大戰佩恩的劇情誰來寫啊?我的卡卡西老師啊……”

曹淵也是一臉懵逼,他使勁眨了眨眼,似乎想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不是……教官,那個……毒液和蜘蛛俠最後到底怎麼樣了?”

“共生體能不能和平相處啊?我這還等著看結局呢!”

隻有沈青竹,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他死死盯著唐軒,回想著剛纔那一幕。

不對勁!

唐軒剛纔絕對不在這個房間裡,他是憑空出現的!

而且,他雖然表現得瘋瘋癲癲,但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一絲戲謔和審視。

沈青竹心中一動。

難道……唐教官是在裝瘋?他在考驗他們?

另一邊。

謝宇腳步沉穩地走向齋戒所深處,冰冷的金屬牆壁反射著他臉上那抹難以捉摸的微笑。

總控製室的門在他麵前無聲滑開,露出一個佈滿螢幕和精密儀器的空間,空氣中瀰漫著設備散熱的微弱嗡鳴和一絲消毒水的味道。

他走到主控台前,從口袋裡取出一個毫不起眼的黑色u盤,指尖微微用力,將其插入指定介麵。

螢幕上的數據流瞬間變得混亂,紅色的警報圖標閃爍跳躍,試圖阻止這未授權的訪問。

但幾秒鐘後,隨著u盤內程式的運行,那些警報如同被扼住喉嚨般戛然而止。

複雜的ai防禦係統介麵上,一層層虛擬屏障被悄無聲息地剝離,最終,代表著最高控製權限的綠色圖標亮起。

謝宇的指尖在虛擬鍵盤上輕快地舞動,冰冷的指令一條條發出。

滋啦——

伴隨著輕微的電流爆鳴聲,整個齋戒所猛地陷入一片深邃的黑暗。

頭頂的照明燈管瞬間熄滅,隻有牆角應急燈散發出慘淡的微光,勉強勾勒出走廊的輪廓。

緊接著,大部分區域的監控螢幕也變成了漆黑一片。

門禁係統切換至手動模式的提示音在控製室內響起,微弱卻清晰。

幾乎在同一時間,編號、、的三間牢房,沉重的電子鎖發出細微的“哢噠”聲,悄然彈開。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監獄瞬間炸開了鍋。

囚犯的驚呼、咒罵和獄警的嗬斥、詢問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金屬門被拍打得砰砰作響,不安的氣氛如同墨汁般迅速蔓延。

但由於絕大多數牢門依然緊鎖,許多人下意識地認為這隻是一次嚴重的照明係統故障,恐慌中夾雜著對維修效率的抱怨。

無人注意到的陰影角落裡,三道身影如同幽靈般從各自被打開的牢房中滑出。

黑暗是他們最好的掩護。

第四席、第六席和第十二席【信徒】藉著微弱的應急燈光和對地形的記憶,小心翼翼地避開地麵雜物,在冰冷的地麵上無聲移動,最終在一條岔路口彙合。

冇有多餘的言語,隻有眼神的交彙和幾不可聞的呼吸聲,確認了彼此的存在。

他們的目標明確——趁著混亂和黑暗,從防守相對薄弱的東門突圍,必須快速,且不能發出任何引人注意的聲響。

三人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貼著牆壁,向著預定方向潛行。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隻有衣物摩擦牆壁發出的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當他們經過一排牢房,靠近其中一間時,牢門後,安卿魚正靜靜地坐在黑暗中。

他的呼吸平穩,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床沿。外麵嘈雜的聲響並未讓他慌亂,他隻是在冷靜地分析著情況。

突然,他耳朵微動,捕捉到了門外走廊上傳來的、幾乎被喧囂完全掩蓋的細碎動靜——那不是獄警巡邏的沉重皮靴聲,也不是普通囚犯慌亂的腳步,而是某種……刻意壓抑、訓練有素的潛行。

他屏住呼吸,將耳朵貼近冰冷的鐵門,清晰地感知到三股微弱的氣息正快速而無聲地遠去。

安卿魚眉頭微蹙,意識到有人趁亂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