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渦;這場會試,是通往仕途的唯一階梯;而我,不僅僅是個考生。

穿越之前,我是現代大學的曆史係研究生。

數年研讀史料,我熟知曆代權臣的起落、科舉的潛規則、朝堂的暗潮。

如今,這些知識成了我唯一的武器。

街道寬闊,青石鋪地,簷角懸鈴隨風作響。

路旁有商販推著小車叫賣,香氣四溢的肉餅引得路人停步。

同行的書生們或興奮或緊張,我卻在心裡暗自冷笑。

這場科舉,對彆人是命運的賭注;對我,卻是一場棋局。

隻要佈局得當,我必能從這座漩渦裡脫穎而出,哪怕起點卑微,也要立於權力之巔。

我停下腳步,抬頭望向皇城深處那座若隱若現的金頂宮闕。

寒風捲起衣角,獵獵作響。

我在心中默默發誓——這一局,我要贏。

第2章 入闈貢院外,天色剛亮不到,薄霧像未儘的紙灰,飄在簷口與旗杆之間。

沿著夯土高牆是一溜兒排隊的書生,衣襟帶露氣,神情各異。

有人在默背經義,有人閉目調息,也有人趁最後的空當把筆管再磨一遍,磨到筆鋒像一葉薄薄的柳尖。

衙役的梆子“咚”地一下,聲浪在牆根折回,夾著禮部官吏的喝聲:“排隊!

按裡甲、籍貫次第,過搜檢——有夾帶者,逐出,三年不得應試!”

這一嗓子,把霧裡殘著的睡意全打散了。

我跟著隊伍前行。

貢院門額上“春闈”兩字新敷的金粉還帶著金匠的手溫,朱漆未乾的氣味與濕草味混在一起,奇異而振奮。

門內恰是一道回形甬道,拐三折才見人——這是為了防止往來遞話遞物的老講究。

兩旁是巡秩軍士,腰刀出鞘半寸,亮得人心裡發寒。

搜檢從頭頂到腳麵,凡可藏字之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

帽簷裡翻,衣袖裡摸,腰帶解,鞋底掰,甚至墨錠也要當場剖開看芯。

有人被剖了墨,臉都白了,哭笑不得;有人從鞋底裡摸出兩條細細的絹卷,幾乎跪下。

巡秩麵無表情,隻招了招手:“帶走,逐出。”

隊伍裡立時起了騷動,像風吹過一片麥浪。

站在我前頭的,正是那輛入京車上跟我分過饅頭的瘦高青年。

他額角沁汗,鞋帶打了三回都冇打牢。

我的視線落在他靴底縫線處——線腳新,顏色也不對。

“兄台。”

我壓低聲音,“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