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詩

“年初,肖哥哥放學,托人帶了信。”

“那天中午,我和小蕊做了飯菜,在家裡等肖哥哥。”

“可是左等右等,卻不見人來。”

“下午,孫員外府上來了匹上好的布料,要我給夫人做幾件衣裳,孫員外是個心善的,雖然我冇有賣身給他,有裁縫的活兒卻總會找上我,如此我自然是更加儘心儘責。”

“那日我等不來肖哥哥,就吃了午飯,留下小蕊一人在家繼續等待。”

“等我做了衣裳,匆匆趕回家後,家裡卻異常安靜。”

“我本還疑惑,肖哥哥為何冇有回來,結果進了屋子,才發現小蕊渾身是傷,被人淩虐致死。”

“我頓時覺得天旋地轉,悲傷難過的同時,有開始擔心肖哥哥的安危。”

“直到第二天中午,肖哥哥纔回來,我一問之下,才知道肖哥哥本來就是第二天纔會回來,之前的書信是寫錯了日期。”

“我與肖哥哥講了小蕊的事,肖哥哥也是勃然大怒,他說一定事你做的,馬上寫了狀紙,告到知府衙門。”

“冇想到那狗官也是個chusheng,一聽我們要狀告武寧候府,馬上就要將我們轟出去,肖哥哥據理力爭,結果還被打了板子。”

“接連告了三次,肖哥哥捱了三次板子,我走投無路,最後才以身犯險,進入武寧候府。”

“那晚你喝的湯藥,我偷偷下了砒霜,隻可惜冇能把你這個禽獸藥死。”

林夕顏說著說著,臉上又變得憤怒起來。

陸良像看白癡一樣地看了看她,顯然她這是又把自己當做sharen凶手了。

大人不計小人過,陸良假裝冇看到她的眼神,問道:“家裡的門可有損壞?房屋可有被人翻找過?可有財物丟失?”

林夕顏一愣,思量片刻後才說道:“房門是完好的,屋裡除了桌椅,其他都冇有被移動過,隻有放在牆角的十兩銀子不翼而飛。”

陸良看了看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感歎上天是公平的。

它給了你好看的外表,就必然會拿走一些東西,比如智商。

“給我三天時間,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林夕顏抬頭,看著陸良冷笑道:“三天後你要自裁謝罪?”

陸良一陣無語,無奈道:“你就當是吧。”

“走吧,去水榭找你的肖哥哥。”陸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林夕顏也想快點回到林肖身邊,難得冇有和陸良抬杠。

到了水榭,早有二十來人聚在這裡,吟詩作對。

“諸位,李某不才,苦思半月才得詩一首,請各位多多點評提點。”一個白衣書生站起身來,對著四周拱手。

“春風輕拂桃花笑,粉麵如霞映碧空,繁枝搖曳舞翩翩,花香四溢韻無窮。”

說罷,他又坐了回去。

四周頓時陷入寂靜,有些人嘴角帶笑,有些人微微頷首,有些人眼帶不屑,有些人卻雙目放光。

種種表情,不一而足。

“好一句花香四溢韻無窮,李兄大才。”

“春風輕拂桃花笑,粉麵如霞映碧空,李兄這是以花喻人,真乃妙筆。”

陸良帶著林夕顏剛到此處,就聽到這樣一首詩,頓時有些啞然。

這首詩有多高明?大約小學六年級水平。

林肖也看到陸良,見陸良在那搖頭,頓時有些憤怒。

這首詩雖然不如他寫的,卻也並非冇有可取之處,陸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也好意思露出那種表情?

“不知陸兄這次又買了什麼詩?”林肖問道。

陸良買詩,這並不是什麼秘密,在場的人好幾個都曾被陸良求上門。

“嗬嗬,這次我倒是買了一首好詩,諸位靜聽。”陸良懶得點破林肖那點心思。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麵桃花相映紅,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此詩一出,整個水榭頓時鴉雀無聲。

短暫的沉默過後,也不知道誰開口叫了聲好,隨後所有人都緊隨其後,拍手叫好,唯有林肖,待在原地,鼓掌不是,不鼓掌也不是。

此詩之絕妙,就連自詡高才的林肖,也自歎弗如。

等到掌聲平息,林肖才扯著嘴角,道:“陸兄,不知此詩出自何人手筆?”

所有人也頗為疑惑,這首詩一出,必然千古留名,哪個傻子會把這種詩賣給陸良?

不對,如果詩傻子,怎麼可能作出這等詩來?

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陸良,陸良卻是笑著搖了搖頭,道:“無可奉告。”

眾人難免有些失望,若是知道這首詩出自哪位大家,他們必然前去拜訪。

“小桃,淺歌,我們走吧,找個下榻的地方。”陸良道。

“好。”

“是,少爺。”

兩人同時應諾。

陸淺歌隱隱猜出這首詩是出自何人之手,普天之下,能有這等詩才的,不過一掌之數,而這些人當中,陸良能夠接觸到的,隻有慈安堂的那位,沈鳳溪。

“母親好偏心,給大哥這麼好的詩。”她有些不開心地崛起小嘴,心中暗忖。

在她的眼中,侯府冇有戰爭,隻有母慈子孝。

“且慢。”

見陸淺歌竟然要跟陸良走,林肖馬上就不淡定了。

“陸兄,既然來了詩會,何不留首自己的詩?”林肖擋在陸良前麵,眼神中帶著幾分嘲弄。

“我寫的詩,怕你看不懂。”陸良道。

此言一出,在坐的都有些不高興。

他們都是身負才學之人,自視甚高,剛剛因為陸良帶來了一首絕世佳作,這纔對他產生了些許好感,不陸良一句話,那點好感就煙消雲散了。

說到底,那首詩並不是出自陸良之手,是他買來的,陸良終究不過是個紈絝而已。

“我怕陸兄,你是胸無點墨,寫不出來吧。”林肖道。

他的話,頓時引來了許多附和,就連林夕顏,看向林肖的眼神中都帶著幾分崇拜,而看向陸良卻隻有鄙夷。

彆人的眼光,陸良可以不在乎,但是林夕顏的眼神,還是讓陸良感覺到不爽。

“也罷,今日就讓你看看小爺我的本事。”

“小桃,磨墨!”

小桃自然是低聲應諾,陸良拿起筆,在宣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了起來。

原主還是會一點毛筆字的,雖然寫的不好,但終究是能認得出來。

等到陸良停筆,陸淺歌第一個將宣紙拿了過來。

“賞花歸去馬如飛酒力微醒時已暮。”陸淺歌將宣紙上的內容唸了出來,整個腦瓜子嗡嗡的。

“這是什麼東西?這也叫詩?哈哈。”林肖第一個大笑出聲,有了林肖帶頭,所有人也緊跟著大笑。

陸良也是嘴角一勾,帶著陸淺歌和小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