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狐狸尾巴
不多時,天鑄返回,臉色凝重。
“公子,我繞到後院看了。我聽到廂房裡麵隱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還有……類似火藥的味道。”
“果然。”
秦陽眼神一冷。
“這客棧,恐怕是黑山狼的一個秘密據點,或是中轉站。那些木箱裡,很可能就是火器原料或成品。”
“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
“不可。”我們人手不足,且對方人數不明,實力未知。貿然動手,風險太大。”
“但若讓他們將這批貨運走,豈不是助紂為虐?”
“未必,他們在此歇腳,說明目的地不遠,很可能就是安豐山。我們正好可以暗中跟蹤,順藤摸瓜,找到黑山狼大營。”
“公子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不錯,他們明日啟程,我們暗中尾隨,看他們去哪裡。”
“那今晚……”
“今晚小心戒備,輪流守夜。”秦陽道,“我總感覺,這客棧不太平。”
眾人點頭,各自準備。
夜幕降臨,客棧漸漸安靜下來。
那夥“行商”也回房休息,隻留兩人在院中值守。
秦陽和衣而臥,卻不敢深睡。
索敵雷達上,那幾個紅點始終在客棧範圍內移動,顯然對方也在警惕。
半夜時分,秦陽忽然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他立刻起身,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走廊上,一個黑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他們的房間,手中似乎拿著什麼東西。
“迷香?”
秦陽心中一凜,立刻屏住呼吸,同時通過通訊設備,低聲喚醒天鑄和玉沫。
“有人下黑手,準備!”
黑影在門外停留片刻,將一根細管插入門縫,輕輕吹氣。一股淡淡的異香飄入屋內。
秦陽早有防備,用濕布捂住口鼻,同時示意天鑄和玉沫。
黑影吹完迷香,等了一會兒,見屋內冇有動靜,便輕輕撬開門閂,推門而入。
就在他踏入房間的瞬間,天鑄從門後閃出,一記手刀砍在他後頸。
黑影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秦陽上前,扯下黑影的麵巾,正是客棧掌櫃!
“果然是他,看來這客棧,真是黑山狼的窩點。”
他搜了搜掌櫃的身,找到一個小瓷瓶,裡麵是迷香解藥,還有一把匕首和一串鑰匙。
“鑰匙可能是後院廂房的。”
“去看看。”
三人留下陳不工看守掌櫃,悄然下樓,來到後院。
廂房門口,一名守衛正靠著門打盹。玉沫悄無聲息地靠近。
銀針一閃,刺中守衛昏。
守衛身子一軟,滑倒在地。
秦陽用鑰匙打開門鎖,推門而入。
屋內,堆放著十幾個木箱。
秦陽撬開其中一個,裡麵赫然是成袋的黑色粉末——硝石!
還有幾個箱子,裝著精鐵錠和半成品的鐵管!
“這些材料……我咋一個冇見過?”
天鑄看到這些,十分驚訝。
“這些都是火器原料。”
但是秦陽感覺到不對勁。
“奇怪……若是要製作火器,為何冇有硫磺?”
“這邊,還有這個。”
玉沫從一個角落的木箱裡,翻出幾把已經組裝好的火銃,雖然粗糙,但已具雛形。
“他們在這裡中轉原料和成品,這客棧,果真是黑山狼物資轉運的一個節點。”
“公子,現在怎麼辦?毀了這些?”
“不,毀了這些,隻會打草驚蛇。我們拿走幾把火銃和少量原料作為證據,然後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
“掌櫃的給我們下迷香,顯然是想對我們不利。我們假裝護財,看看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三人迅速行動,取了兩把火銃、一小袋硝石,藏於身上。
然後將現場恢複原狀,退出廂房,將守衛拖回原位,重新鎖好門。
回到房間,秦陽給掌櫃喂下解藥。
不多時,掌櫃悠悠轉醒,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團。
他驚恐地掙紮,卻動彈不得。
“掌櫃的?你怎麼在這裡?”
掌櫃的嗚嗚叫著,眼神驚恐。
“老爺,這傢夥似乎有話說。”
秦陽揮了揮手,天鑄便走上前去取下布團。
“掌櫃的,這是怎麼回事?”
掌櫃的喘著粗氣,眼神閃爍。
“我也不知道啊!我聽到您這邊有動靜,於是乎過來檢視,結果就被人打暈了!客官,你們冇事吧?”
“哦?這麼說來,掌櫃不是打算對我們的黃金動手?”
“黃金?”
“一路行商,已經不少人對我們的金子起意了,大鑄,收拾乾淨點兒。”
“且慢!客官,先過來的人肯定是那夥行商!”
掌櫃的忽然義憤填膺。
“他們不是好人!我看他們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在打你們的主意!客官,你們快走吧,這裡不安全!”
“行商?他們為什麼要害我們?”
“這……這我哪知道啊!”
掌櫃的急道。
“反正他們不是好人!客官,你們趕緊收拾東西,趁天冇亮,快走吧!我……我去報官!”
“我們人生地不熟,這深更半夜的,能往哪裡走?不如……我們跟你一起去報官?”
“這……這……”
掌櫃的支支吾吾。
“官府離這遠著呢,等官兵來了,那夥賊人早跑了!客官,你們還是快走吧,我……我幫你們看著,他們不敢亂來!”
秦陽心中冷笑,這掌櫃的,分明是想把他們支走,好掩蓋客棧的秘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走了。”
秦陽裝作害怕的樣子。“多謝掌櫃的提醒。”
“不謝不謝,快走吧!”掌櫃的連連擺手。
秦陽四人“慌忙”收拾行李,駕著馬車,匆匆離開客棧。
駛出一段距離後,秦陽讓天鑄將馬車藏進路旁樹林,四人則悄悄返回,潛伏在客棧附近的高坡上,暗中觀察。
果然,他們離開後不久,那夥“行商”便從房間裡出來,與掌櫃的彙合,低聲交談著什麼。
隨後,他們開始將廂房裡的木箱重新搬上馬車,動作迅速。
“他們果然要轉移。”
“跟上他們。看他們去哪裡。”
四人遠遠尾隨,藉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跟著那幾輛馬車。
馬車冇有走大路,而是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山道,向著安豐山深處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