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銃？銃又是何物？跟那什麼藥可有關聯？”

天鑄和陳不工聞言，完全不知道秦陽在說什麼。

眾人麵麵相覷，亦然。

“這銃嘛……原理解釋起來很麻煩……你們可以理解為，這是一種殺傷力極大的武器。”

“難不成……這東西被黑山狼幕後的人給盯上了？”

天鑄大為震驚。

“甚至，製造這東西的圖紙，就是英國公的人給出去的。”

秦陽一語，眾人沉默。

“確有可能，天工居當年有人打算查探此事，結果要不是失蹤，要不身亡。”

天鑄思索再三，認定其中關聯甚密。

“是也！是也！當年牛兄弟確實說過，彈丸自長管而出之類的話語，我以為其傷重，當成了胡話！”

陳不工想起當年救治牛鐵山的事情，不斷捋著鬍子分析。

“也許，這些東西就是那所謂的物資的關鍵一環。”

秦陽想著，感覺這件事情的答案確實近在眼前，但奈何這些騷動，也可能僅僅是幕後黑手的一環。

“那……秦公子，我們明天……”

“我和陳大爺及天鑄玉沫前往天工居，老三，你和溪雙再找一趟柯員外，讓他留意一下關於近期山匪的活動，然後啟程天工居。”

秦陽看了看眼前的地圖。

“雖然天工居並未參與英國公府與黑山狼等一係列謀逆之舉，但也應當是查到了些什麼，為求自保，才與陳王莊斷了聯絡的。”

……

就這樣，眾人將家眷暫時安置在尚平城之中。

而秦陽與其他三人則踏上了前往天工居的道路。

“秦公子，在下要提醒一點，文君子與天工居的關係不一般，縱然你知曉過往，也不可大意。”

天鑄看著秦陽，還是有一些不放心。

“自然知曉。”

他明白天鑄為什麼擔心。

天工居冇有被廢，多虧了當年文君子從中斡旋。

且現任掌門人墨寒之所以能成為掌門，身為天工居客卿的文君子也可以說是功不可冇了。

“這便是天工居？”

秦陽下車一看，山門古樸，牌匾上印“天工居”三個大字。

而在其後，則是天工居的議事大殿“鑒心殿”。

山門口，弟子見如此獨特的馬車，立刻就知道是誰來了。

在看到天鑄玉沫二人，便是一弟子回堂通報，另一人走過來招待。

天鑄也不壞規矩，為此次拜訪上前抱拳通氣。

“這位弟子，有勞通報，文君子前來拜會天工居墨寒掌門。”

“猜你們也應該是來找墨寒掌門的，我已經讓師弟去通報了。”

天鑄與這個守門弟子相視一笑，隨後走回了馬車這邊。

“文君子，已經打點好了。”

正在這時，剛剛過去通報的弟子走了過來。

“文君子，墨寒掌門請您去天匠堂一敘。”

“哦？竟不是鑒心殿？看來墨掌門已然明瞭我此次目的了。”

說著，秦陽帶好麵具，從車上走了下來。

“也罷，勞煩頭前帶路了。”

秦陽與陳不工下了馬車，跟著天工居弟子來到了這天匠堂之中。

此地相比外部景色，倒是顯得更加玄幻。

踏入堂中，彷彿進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機巧世界。

堂頂並非尋常梁木，而是由無數精巧的齒輪、連桿、滑軌交錯構成，緩緩轉動，

“掌門，文君子到了。”

帶路的弟子恭敬稟報。

眼前之人聞聲，並未言語，而是微微抬手，示意弟子退下。

此人正是天工居現任掌門，墨寒。

他麵容清臒，雙目深邃，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

“文君子，久違了。”

“墨掌門，冒昧來訪，叨擾了。”

“無妨。”

墨寒走到另一處平台坐下，目光掃過秦陽身後的陳不工，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這位是？”

“原陳王莊弟子，陳不工。”

“陳王莊弟子？”

聽到這幾個字，墨寒彷彿明白了一切。

“我就說嘛……這件事情早晚是要來的……”

“看來，墨掌門已然知曉在下前來之意。”

“文君子，您對天工居有恩，更對我墨老頭子有恩，按理講，當年陳王莊與天工居的舊事我本不該瞞著你……”

他站起身，走到那麵佈滿流動光影的水晶牆前，手指無意識地劃過那些閃爍的符文。

彷彿在觸摸一段不願回首的過往。

隨後，墨寒轉身，看向陳不工。

“陳不工，原是棄嬰，被陳王莊莊主陳雄帶回，收為關門弟子……”

“冇想到老朽生平，竟還有人記得。”

“當然，陳師兄當年乃是年輕一輩的匠人翹楚。”

秦陽一驚，原來陳不工的輩分竟和現在江湖中各門各派的掌門不相上下。

“既然如此，那邊好說了……墨掌門，當年之事，煩請告知。”

墨寒不語，手停在一個機關之前，猶豫不決。

“罷了。”

思慮再三，墨寒按下了機關之上的按鈕。

這時，隻見天匠堂室內齒輪轉速緩慢提升。

不一會兒，一個匣子出現在了墨寒麵前。

“文君子，不知當年之事，你們瞭解到了何處？”

“機巧大會。”

“哈哈，原來如此，想必是那神火之物引來了你們的興趣吧？”

“墨掌門當真知曉不少，不錯，我們正是因此而來。”

“那一物，當時就惹得老掌門關注，然不管怎麼試驗操作，都無法複現其物，這纔有了老掌門孤注一擲，結果一把大火差點燒了整座機巧山的事。”

墨寒將一些物件和信件從匣中取出，交到了秦陽等人麵前。

“在文君子接濟天工居，老掌門引咎退位後，我不敢輕易嘗試，故而派遣人手，四處打聽，結果……”

說到這裡，墨寒似乎懊悔萬分。

“結果這些弟子再也冇回來過……他們的信件，我也儘數收藏，從不與外人展示。”

天鑄接過信件和物件，交到秦陽手中。

眾人一看，大吃一驚。

“陳王莊那小學徒竟勾結了外人？！”

“不錯，不隻是不知勢力之人，漕幫、押運司，甚至一些朝廷的官，他都接觸過，隻是從那次機巧大會後，陳王莊，查無此人。”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看起來，這批被黑山狼劫走的物資，要牽扯到不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