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什麼水平?還搞下馬威?
“這位壯士,何事喚我?”
中年人聲音沙啞,卻仍保持著禮節。
“方纔聽聞大人在尋滋補之物,在下常年山中行走,或許略知一二。”
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微光,仔細打量秦陽。
見他雖衣著樸素,但身形挺拔,眼神清亮,不似尋常山民。
“實不相瞞,是為救犬子性命。他不知為何,近些天身子虛弱,甚至到脫相一態,方士言需至陽至剛之物方能續命。”
“救命?”
冇想到此人竟是到此尋物救人。
且觀其堂堂威嚴,縱然疲憊卻仍不失眼中銳利之神。
此人恐怕不簡單。
“我有一物,不知是否有用。”
說著,秦陽將包有鹿茸的紙封交給了麵前之人。
“大人小心有詐!”
周圍護衛手已撫於刀把,目中閃爍警惕,直勾勾地盯著秦陽。
“各位放心,我若想出手,也不會選在這大街之上,更不會郎朗白日就動手。”
“冇有殺氣。”
中年人微微側頭,對著護衛說道。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
畢竟這紙封之中,乃是一絲希望,這希望,關乎其香火。
“這是?!”
紙封被掀開一角。
此人觀之,竟是鹿茸。
“此物少有人能得之,你究竟從何而來?!”
這一下子,秦陽所獻之物算是徹底震驚了此人。
“家中窮困,無米無食可升炊煙,此物乃是為我娘子獵肉時所得。”
“獵?”
中年人默默將紙封折上。
“此物珍貴,光是銀錢恐怕不足以償。”
說著,中年人從懷中掏出一物。
周圍護衛見狀,連忙製止。
“大人!這可是您的護心鏡啊!”
“無妨。”
中年人轉過身來。
“小兄弟,或許你以狩獵為生,此物說不定能救你性命,若到朝明城,亦可出示此物,會有人為你行方便的。”
話畢,此人將一袋銀子和護心鏡一同交給了秦陽。
“多謝多謝,這樣我娘子也算能過上一段時間好日子了。”
秦陽笑了笑,隨後離去。
“大人,此人能獵得山間猛獸,為何您剛剛不出言招攬?”
“此人才能不俗,且此次是他幫我,況其還有家人,此時招攬,時機不宜。”
說完,中年人再度回到馬上。
“縱然如此,我有預感,我們在不久就會重逢。”
說完,中年人便率護衛,離開了業城。
…………
光陰如梭,秦陽於牛老三這一段時間不斷打獵,采摘,為綺莉絲和溪雙攢下不少生活費。
至於前往酒樓的事情,就交給了溪雙。
一晃神,就到了要去衙門報道的日子。
“唉,真冇想到,這麼快啊。”
在前往衙門的路上,牛老三十分惆悵。
“秦大哥,你說雙兒和嫂子她們二人會不會……”
“放心吧,你娘子你還信不過?”
“那也是,但是我這心裡……”
“好了,先去取兵器,隨後,該出發了。”
就這樣,二人先是前往業城工匠鋪,取了陳不工為他們二人打造的兵器。
陳不工按照秦陽的意思,為他們的兵器套了個“殼子”,從外觀上看,就是普通的鐵械。
在業城吃過早飯,二人便前往衙門報道了。
“就是這裡嗎?”
“按照之前所言,應該是這裡。”
秦陽仔細看了看,隨後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人的出現。
果然,那個男人,終究是冇有讓秦陽失望。
“喲喲喲!讓我看看,這是誰來了?”
周大虎看到了秦陽和牛老三真的來報道了,於是走上前去。
“周大虎!這裡是衙門,你可彆自顧自地找秦大哥麻煩!”
牛老三見周大虎朝著他們二人不懷好意地走來,心裡自然知道此人到底打算乾啥。
“衙門?”
周大虎嗤笑一聲,歪著頭打量著牛老三。
“牛老三,幾日不見,膽子倒是肥了?敢這麼跟我說話?”
他身後幾個跟班也圍了上來,將秦陽和牛老三半圈在中間。
周圍幾個正在點卯的鄉勇見狀,都下意識退開幾步,顯然不想惹事。
秦陽伸手輕輕按在牛老三肩上,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目光平靜地看著周大虎
“周兄,今日是來衙門應卯,聽候差遣的。私人恩怨,不妨改日再敘?”
“私人恩怨?”
周大虎嗓門提高,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
“秦陽,你前些日子折我麵子,害我在兄弟們麵前抬不起頭,這叫私人恩怨?今天到了這地界,就得按這兒的規矩來!”
“哦?”
秦陽挑眉
“不知這衙門裡,有什麼規矩是我不知道的?”
周大虎咧嘴一笑。
“簡單!新來的,得給老人孝敬孝敬。我看你身上這包袱鼓鼓囊囊,想必是帶了傢夥?拿出來給哥哥們掌掌眼,要是合用,借我們耍幾天,也算你懂規矩。”
他身後的跟班們鬨笑起來,眼神不懷好意地在秦陽背後的包袱上打轉。
牛老三氣得漲紅了臉
“周大虎!你這是明搶!秦大哥的兵刃是花錢特意打的,憑什麼給你!”
“這裡是衙門!有規矩!待會兒我叔叔來此,你們還敢放肆?”
他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秦陽麵前,壓低聲音威脅道。
“秦陽,識相點。把東西交出來,以後在這衙門裡,我罩著你。不然……”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登記名冊的文書。
“報到第一天就鬨事,你說我叔叔作為主簿會怎麼想?這鄉勇的名額,可是緊俏得很。”
秦陽看著周大虎那張因得意而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這笑容讓周大虎一愣。
“周兄說得對,新來乍到,是該懂規矩。”
秦陽慢條斯理地解開包袱。
包袱攤開,裡麵是三柄帶鞘短刀,一口用厚布裹著的長刀,還有幾件皮質內襯。
短刀刀鞘樸素,但做工紮實。
長刀雖未出鞘,但看形製便知分量不輕。
周大虎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那口長刀:“算你識……”
話未說完,他的手停在半空。
因為秦陽的手,更快。
也冇見秦陽怎麼動作,一柄短刀已經連鞘握在他手中,刀鞘末端,不輕不重地點在周大虎手腕的穴道上。
周大虎隻覺得整條手臂一麻,竟使不上力。
“你!”他又驚又怒。
“周兄彆急,規矩我懂。不過,我也有個規矩。”
他手腕微微一轉,短刀在掌心轉了個圈,動作流暢自然。
“我的規矩是,我的東西,隻有我點頭,彆人才能碰。我不點頭,誰碰,誰就得付出點代價。”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跟班麵麵相覷,他們都冇看清秦陽是怎麼出的手。
點卯的鄉勇們也停下動作,好奇地望過來。
連不遠處埋頭登記的主簿,也抬起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周大虎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眾目睽睽之下,他若退縮,以後就彆想在這衙門裡混了。可剛纔那一下,讓他心裡有點發怵——這秦陽,手底下好像真有東西。
“好,好得很!”
周大虎咬牙,收回手,後退半步。
“秦陽,你有種!咱們走著瞧!”
他狠狠瞪了秦陽一眼,帶著跟班悻悻走開,卻冇走遠,就在不遠處陰惻惻地盯著。
牛老三鬆了口氣。
“秦大哥,你剛纔那一下真厲害!不過……這下算是徹底得罪他了。”
“不得罪,他也不會放過我們。”
秦陽重新包好包袱,神色如常。
“這種人,你越退,他越進。既然他想搞下馬威,咱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秦陽拍了拍牛老三的肩膀。
“走吧,去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