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好美的壓寨夫人

被人無視,趁機偷襲的感覺真的很爽。

這是辛卓的感受,然後心中附加了一句:這局穩了!

一名次七品的高手,大意之下,受了重傷,若沒有影視劇中的自爆、催動真氣短時間內提升武功雲雲,隻怕沒能力再戰了。

「滴答、滴答……」

赤紅的鮮血順著衣襟不停滴落,一團內臟被擠出破裂衣物與血肉混合的傷口。

那馬夫立即按緊傷口,擠回內臟,臉色煞白,眉頭緊鎖,死死盯著辛卓,心中萬分不解,此時無論他如何觀察,還是看不出辛卓的境界。

自己習武三十五年,次七品境,即便對上七品階位高手,也能戰上幾回,普通人彆說傷了自己,就是站著讓他們砍,隻怕也破不了自己的一身金鐘硬功,為何會傷在一個黃毛小兒的破刀之下?

不對!這一刀絕非無境之刀!

「你是如何做到的?」

鮮血越流越多,馬夫的聲音有些虛弱,口上說著,腳下輕挪,緩緩靠近馬車,右手劍不上不下,已是滿滿的提防,想必馬車之中有他極為顧慮的東西。

辛卓想了想,沒有回答,自己是來打劫的,怎麼解釋,好像都不太應景,畢竟反派死於話多。

而且,他向著馬車靠近兩步,他很好奇,馬車裡有什麼,財物還是人?

「護衛!」

看著靠近的辛卓,馬夫心中警惕大盛,急聲嘶吼。

激戰中的六名騎衛,立即逼退崔鶯兒五人,躍馬衝向辛卓。

馬借人勢,人借馬力,氣勢還是很唬人的,辛卓不由後退了幾步。

然而崔鶯兒五人,都是常年打劫的悍匪,此時空下來,瞅準了時機,直奔馬車而去。

「賤賊,爾敢!」

「去你孃的!死開!」

那馬夫有心阻擋,怎奈傷勢太重,內臟堵都堵不住,一身強橫詭變的功夫半點都使不出,生生被五人的亂刀亂劍逼退。

崔鶯兒一躍跳上車轅,揮舞馬鞭:「駕!走!」

五個山賊心安理得的扔下自家武功高強的大當家,駕著馬車直接開溜。

而有心追趕的六名騎士卻被辛卓生生纏住了。

沒錯!是纏住!

辛卓揮出蹩腳卻狠辣詭異的兩刀,輕而易舉的砍碎了四匹馬臉,四匹馬受驚,則六馬相撞,亂做一團。

那六名騎衛反應也快,迅速跳下馬匹,揮刀砍向辛卓,奮聲嗬斥:「大膽蟊賊,死!」

捂著肚子倚靠山石,臉色越發蒼白的馬夫目送馬車消失在視野中,臉上露出一抹絕望,接著看向被圍攻的少年,終於看清了那少年的一刀。

起手拙劣,中途多變,落刀詭異,血氣初現,八品境,但刀法氣勢、形意、力道,都達到了某種巔峰,甚至比之那些武林名宿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的雙眸中不由露出一絲震驚和驚恐,自己輸得不冤:「這位大王請住手!有話好說!」

晚了!

「噗……」

「啊……」

其中三名騎衛身死當場,屍體被斬做兩截,另外三名騎衛硬生生被震懾在原地,身體瑟瑟發抖。

場麵一度十分血腥、殘忍!

辛卓也愣住了,這與山賊火拚不同,山賊惡貫滿盈、看慣生死,殺便殺了,沒有心裡負擔,但這次是打劫,本身就很沒道德的事,何必傷及無辜?

他的本意絕非殺人!

但,他收不住。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不會輕拿輕放的武功,來世我還你們一刀!」

辛卓躬身行了一禮,滿臉歉意,轉身開溜。

看著辛卓遠去,三名僥幸逃生的騎衛這才緩過神,對馬夫焦急道:「徐大先生,小姐被擄走了,該如何是好?」

那馬夫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快!去府城,通知人手,來此拿賊!」

……

充滿自責的辛卓,邊跑邊琢磨著要融合一套不殺人的武功,這無關聖母仁慈,隻是有些人不該死,憑白被剝奪性命不好。

前麵就是上山的路了,隻有馬車孤零零的丟在路邊,車內空無一物,馬匹和崔鶯兒他們都不在,想必已經上山了。

倒是放心自己啊。

順著羊腸山道往上趕,天邊最後一抹餘光消失時,回到了寨子。

院子中,兩匹馬被係在角落,黃大貴、白尖細和韓九郎三人正在整理戰利品。

十錠金子、一整套筆墨紙硯、六七套男女樣式錦袍、一柄劍、兩柄刀、一把黃花梨的琵琶樂器外加一堆大大小小的禮盒。

而崔鶯兒和韓七娘正在廚房,興奮的開啟一包包蜜餞、果脯和肉乾,準備晚飯。

「大當家的,肥他孃的溜溜球啊!」

見辛卓回來,黃大貴迎上來,搓著雙手,雙眼放光,賊兮兮,賤溜溜,嘴角的笑,忍都忍不住,隻是聲音莫名壓的很低。

「兄弟們開心就好!」

辛卓前世強烈的道德觀充斥著腦海,還在為傷及無辜自責,興趣缺缺的坐到一邊發呆。

誰料黃大貴賊頭賊腦的又湊了上來:「那個……大當家的,你回屋看看,俺們給你搶了個壓寨夫人,那叫一個俊啊,和你絕對是狼狽為奸,天生一對。」

辛卓抬頭看向黃大貴,自動忽視他的錯誤用詞:「還劫了人?」

「劫了,美人,俊的出水,漂亮的不像話。」白尖細和韓九郎也賤兮兮的湊過來,滿是邀功請賞的姿態。

辛卓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自己的房前,屋內亮著燈,映出一道曼妙的身影,此刻似乎站在房屋中間,一動未動。

籲了口氣,用力推開門,看向屋內之人,一下子愣住了,「砰」的關上房門,深呼吸再呼吸,再次推開房門,隻覺如遭雷擊。

沒錯,就是如遭雷擊。

屋內少女二九年華,一襲白色絲綢襦裙,隨雲髻、烏黑及腰青絲,身姿曼妙,腰背筆直,膚如凝脂,眉如遠黛,櫻唇如朱。

尤其是一雙秋水美眸,此時因遭受巨變而多出幾分優與懼,更是我見猶憐。

漂亮,不重要,重要的是……

「楊紫你怎麼也穿越了?我看過你演的電視劇。」

辛卓關上房門,上前兩步,呼吸急促,倒不是因為遇上明星,而是異世孤獨啊,這種自己人的感覺很難描述,「這個世界太扯淡了……」

那女子並未出聲,見辛卓靠近,立即輕移蓮步,退後兩步,芊芊玉手上一枚鋒銳的匕首,緊貼自己雪白的脖頸,雙眸中滿是決絕與排斥。

不過,辛卓的話,也令她臉上泛起了一絲疑惑。

聽不懂!

辛卓說的是前世普通話。

「呃……」

辛卓停下腳步,好像不是那個女明星,隻是長相酷似,尤其是溫和的神韻,妥妥的這個世界之人,少了幾分前世被影視圈荼毒的靈動和拽吊。

不是她?

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失望。

「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他換回了這個世界的語言,然後出門,關門。

仰望星空,月亮半圓不彎,還被一層烏雲遮掩,恰如他此時的心情。

「怎麼樣?」黃大貴三人再次湊了上來,滿臉揶揄。

「這姑娘什麼身份,你們問了嗎?」辛卓收拾了心情問道。

「沒啊,你沒問嗎?」

黃大貴咧嘴賤笑,露出一口黃板牙,「前麵俺們準備棄了她的,但瞅著漂亮,就給擄了回來,給大當家的做壓寨夫人。俺們也不好唐突,來了就把她關在你的房間,可沒碰過。」

「我知道!」

崔鶯兒忽然從廚房走出,拿出一枚玉佩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