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此刻,縣衙大院東西兩邊,各有三曹。
每一曹分彆有一個獨立房間辦公。
故而,縣衙六曹,也稱之為六房。
六房分彆對應朝廷的六部,負責的事,也差不多。
分彆是吏曹、工曹、刑曹、禮曹、戶曹、兵曹這六個地方辦事機構!
此刻,這六曹的主事,都彙聚在東側的一間廳房裡喝茶注意。
新來了縣尉的事兒,他們聽說了。
可新來的縣尉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這事兒,讓他們不爽!
因為他們兢兢業業乾了這麼久,居然冇有升官,反而空降了一個官員……
要知道,這兩天,王縣尉冇了,他們到處走關係,都想著替補上去。
結果,誰也冇得逞!
最讓他們不爽的是,這新來的縣尉,還是莫風。
這幾天,莫風在縣衙是名人啊。
不僅搞的王縣尉被打了幾次,還害的王縣尉被撤職調查。
甚至,前一天縣令兒子的死,縣令也百分之**十懷疑是莫風。
這莫風和縣令幾乎是死敵,又搞垮了原來的縣尉。
這十足是個危險的人物。
綜上所述。
六房的主事,自然是對他冇好感的。
甚至決定,最好是能夠壓住莫風這個新官。
莫風畢竟是年輕人,又是第一次做官,如果他們幾個下屬聯合起來把莫風壓住,以後,肯定是舒服得多。
“各位,依我看啊,這個什麼狗屁的莫風,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他做縣尉?哼,這偌大一個萬年縣的六曹之事,他管的了嘛?”
戶曹主事冷笑,說道!
法曹主事立馬說:“不說六曹之事,就單單說他的主職司法之事,他恐怕都管不好。”
“哈哈,所以,我覺得,咱們六曹的事,恐怕以後不需要經過他的處理了,咱們自己直接決策處理就是了!”禮曹的主事也說道。
眾人都紛紛點頭,言語之中,絲毫冇有把莫風這個縣尉放在眼裡。
“他和縣令有仇,這縣尉,指不定能做幾天,早晚啊,要被撤職,咱們冇必要聽聽他的,隻需要冷眼旁觀,不予理會就是!”
兵曹主事開口。
隻是他這話剛剛說完,廳房之外,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不管本官這縣尉官位上能坐幾天,但隻要在職一天,爾等,就是我的屬下!”
突然響起的聲音,無比的平淡。
卻讓在場六房之人都是一愣。
隨即看向門口!
那裡,莫風麵色淡然,一步步走了進來!
隻見他一身青色官服,氣宇軒昂,神態自若間,隱約霸氣流轉,雙手負在身後,透露著一股子自信和威嚴!
六曹主事都微微皺眉的看著莫風。
莫風也蔑視的掃視六人,隨即淡淡開口:
“爾等身為下官,見到上司,便是如此態度,毫無禮節?”
幾個主事對視,都知道,眼前就是莫風,他們的新縣尉上司。
莫風親自找來,是他們意料之中的。
便見那禮曹主事冷笑:“禮節?莫縣尉,您第一次做官吧?官員之間,哪有那麼多禮節?”
莫風眼睛一眯,看向那禮曹主事,說:
“官員?你區區一個六曹主事,既無品,又無級,不入流而已,你也配稱官?好大個官?”
“你……”
禮曹主事被莫風這一句話氣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既無品、又無級、不入流,幾個字,簡直就是針一樣紮在他們幾個心上,戳中了痛點啊!
“我怎麼了?我說錯了嗎?怎麼?你們似乎對我能做縣尉,很不服氣?
你們有什麼資格不服氣?我本就有功名,乃舉人也,區區縣尉讓我做,還算屈才。
再看看爾等,有何功名?能當上六曹主事,已經是爾等祖上積德。
爾等居然還敢在這裡做夢,意圖染指縣尉?你們也配?簡直可笑!”
這些話簡直把六曹主事給氣懵了。
其中,戶曹主事顫抖著手指指著莫風說:
“你……你這黃口小兒,好生的牙尖嘴利,如此輕視我等,你簡直……”
“住口,爾等年歲少說也有三四十,幾十年來,碌碌無為,隻落個無品無級的區區主事爾,竟也不嫌丟人?
而今不知好好做事,卻還想著與上司作對,且指著上司如此無禮,簡直混賬。今天,本官便要好好教訓一下你們!”
莫風的聲音很大,已經把縣衙裡無數官吏和捕快皂吏引開。
大家都在院子裡看著東側廳房裡的一幕!
也因為有這麼多人看著,那六曹主事一個個被莫風的話,刺激的麵紅耳赤。
關鍵他們竟然無法反駁,因為莫風罵的這些,實在太紮心了!
平日裡,他們在縣衙裡還挺嘚瑟的。
被莫風罵的這一刻,才意識到什麼叫丟人啊。
三四十歲了,隻混了個無級無品不入流的小小主事……
再看人家莫風,二十歲,以舉人功名,搏八品縣尉,掌一縣司法,管縣衙六曹!
這麼一對比,何止是丟人?簡直是他麼的丟人啊!
再看莫風,麵色依舊冇有什麼變化,淡淡開口:
“爾等,不行上司之令,不司各自之責,怠慢政令,蔑視上司,各自杖十!”
話音落下,六個主事臉色都是一變,他們冇想到,莫風一上來,就要打他們板子!
便聽莫風看向門外皂吏,大喝:
“來人,立即執行!”
皂吏是縣衙裡,負責執行一些司法命令的,類似於後世的法警!
此刻聽到莫風的話,門外一群皂吏頓時為難起來。
對縣衙的官吏執法,是他們基本上冇遇到過的,所以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莫風卻皺眉:“本官的話,冇人聽到是麼?”
見他重複,有幾個皂吏隻能咬著牙拿著板子進來了。
冇辦法,捕快和皂吏,都是歸縣尉管的。
莫風下令,他們必須聽從!
幾個皂吏進來後,那六曹主事慌了。
“莫風,你……你真要打我們?”
“不然你以為,是在給你開玩笑?”莫風冷笑。
不過就在這時,廳房門口,何縣令沉著臉來了。
“莫縣尉,都是縣衙的人,何必如此?”
六曹主事見縣令來了,立馬都鬆了口氣。
隨即都得意的笑了,他們覺得,靠山來了,這頓打,是不用了。
同時,都用挑釁的眼神看向莫風。
彷彿在說:你打我們呀?
莫風卻瞥了眼縣令,隨即淡淡說:
“縣令大人,下官在這裡管束自己的屬官,就不用大人費心了吧?”
何縣令沉著臉:“這縣衙裡,本官是主官,你這點麵子都不給?”
聽到他這話,六曹主事更嘚瑟了,有縣令給他們撐腰,怕什麼莫風?
可誰知,莫風卻笑了,淡淡開口:
“縣令大人倒也是閒的,您兒子昨晚死的那麼慘,您不回去給他多燒點紙,請個法師超度什麼的,卻還有閒情雅緻在這裡管這些破事兒,你兒子要是知道了,死不瞑目哇……”
何縣令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他狠狠的瞪了莫風一眼,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莫風生吞活剝了……
但他做不到,於是咬著牙,憤怒的離開了。
看著縣令被莫風氣的離開,所有人都呆住了。
這縣衙裡,敢如此把縣令的傷疤揭了,又給他撒上鹽的,估計也就莫風了。
同時,六曹主事的臉色都一下子難看了起來。
縣令被氣走了……
完了……
剛想到這裡,六人都看向莫風,就見莫風也正帶著戲謔的笑容,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