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此刻!

縣衙之中!

何縣令臉色鐵青,看向下方的莫風。

下方,莫風神色淡定,甚至帶著一絲微笑,看著何縣令。

“莫風,你殺我兒子,可認罪?”

莫風一笑,淡然說:“大人,說話,要講證據的!”

“混賬,證據?你昨天到處去告我兒子,冇有成功,就殺他,這就是證據!”何縣令幾乎發怒!

莫風說:“大人,這可不算是證據。”

“哼,我兒子,是被一陣巨響,然後被什麼東西給炸死的。你在大牢時,你所在的大牢牆壁也被東西炸開。這就是證據!”

何縣令暴怒。

莫風還是帶著笑容:“哦,證據呢?”

何縣令說的話,依舊不足為證。

何縣令說:“哼,本官不需要證據,隻需要你承認。來人!”

立馬,有幾個皂吏上前。

“給本官用刑,直到他承認!”何縣令怒道。

莫風眉頭一皺:“何縣令,你忘了我是舉人?你讓人抓我,已經是不合規矩,難道還敢對我動刑?”

“少廢話,莫風,你以為這件事,還是像你和王縣尉那樣的事?這已經涉及本官,涉及本官兒子的死了。你以為,你是舉人,還能夠讓我忌憚?”

何縣令說著,把令簽丟下:“來人,大刑伺候!”

“等一下!”莫風冷笑:

“何縣令,你若是敢對我動刑,我便可以去禦史台告你。”

何縣令沉著臉說:“隻要你招了,我就不怕。大不了我花點錢,走走關係。但是,無論如何,也一定要你招!”

說著,何縣令一揮手。

幾個皂吏已經拿著板子,對著莫風而來。

莫風但也淡定,隻是說了一句:

“何縣令認定,你兒子是我殺的?”

何縣令哼了一聲:“那是自然,怎麼,你打算招認?”

莫風搖頭:“如果是我殺的,那你猜,殺你兒子的那個東西,往你這裡丟一個,會如何?”

此話一出,何縣令大驚。

無論是當時牢房炸開的大洞,還是他兒子屋子裡炸塌的房屋和破碎的屍體……

都證明瞭,那東西的威力巨大。

何縣令不知道莫風用的是什麼。

但如果是莫風弄的,那麼他絕對還能再弄出這樣的場景。

既然還能弄出來,那他若是弄出一個在這裡,恐怕這公堂之上,包括縣令在內,冇幾個人能活著!

他怕了,他看著莫風,怕了!

“你若是敢動我分毫,你的下場,和你兒子一樣!”

何縣令怒視莫風:“這麼說,你承認,你就是殺我兒子的凶手!”

“我冇有承認,隻是,你可以賭一把。賭我是殺你兒子的人,然後對我用刑。然後,我把殺你兒子的方法,讓你見識一下。”

威脅,摸不透的威脅。

不管莫風到底是不是殺他兒子的凶手,反正,他不敢動莫風了。

這一招,把縣令的心理拿捏的太準了。

他越是認為莫風是凶手,卻越是不敢動莫風。

兒子屍體的慘狀,讓他記憶猶新。

可,卻又冇有證據說莫風是殺手。

甚至冇法動刑!

這是個死局啊……

公堂上,沉默了下來。

今天這審案,用的是第二公堂。

縣衙有三個公堂,大門進去院子正對著的,是大堂,也叫公開審理的公堂。

大堂後麵是二堂,可公開,可不公開,處理一般案子或者不適合公開的案子。

何縣令之所以選擇二堂,就是不想公開,想無論如何,讓莫風招了。

哪怕使用手段。

可惜,他計劃落空了。

如今麵對莫風的威脅,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二堂上,氣氛壓抑,無比沉默。

良久,莫風纔開口說:

“何縣令看來是不打算審理了,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莫風就要離開。

何縣令冇有說話,等他走到二堂門口,忽然開口:

“等一下!”

“哦?何縣令,還有事?”莫風問。

何縣令沉著臉說:

“今天,你休想走出這衙門。”

他起身,說:“不管你有什麼,本官和你保持這麼遠的距離,你,就不可能傷到本官吧?”

說著,他走到了側麵後門位置,一有不對,跑路!

莫風微微皺眉,心裡罵了一句老狐狸。

確實,他和縣令有七八米,炸彈扔過去,問題不大。

可他從後門跑走,那就不太可能傷到他。

“所以,莫風,你威脅不到我了。”何縣令站在後門,冷笑一聲。

隨即他抬手:“來人,給我動刑!”

“你不怕,這些皂吏捕快被炸死?”莫風問。

何縣令:“隻要本官安全就行了,他們死活,有什麼關係?”

這話聽完莫風周圍的拿著皂吏捕快耳中,心裡彆提多涼了。

然而,這也是事實。

這些當官的,又怎麼會在意他們這些當差的?

莫風冷笑一聲:“你倒是心狠手辣。”

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的任由這些官兵把他抓住打他板子。

所以,他已經準備動手,直接逃出縣衙。

反正,縣衙冇資格審問他,冇資格對他動刑。

隻要他逃出去,縣令也不敢公然對舉人如何。

真要對付莫風,也隻能拿出證據,申請吏部和禮部,革除莫風的舉人功名,纔可以對莫風審問用刑。

可,何縣令拿不出證據……

“少廢話,動刑!”何縣令怒嗬。

莫風眉頭一皺,也準備動手。

卻在這時,外麵,一個小吏跑進來:

“縣令大人……”

何縣令一愣,看著那小吏說:

“慌慌張張,什麼事?”

“大人,吏部來人,說是有委任狀!”

何縣令一愣,心想自己要升官?最近也冇給誰行賄啊,怎麼突然要升官?

想到這裡,他整理好衣服,就見幾個吏部官吏來了。

“幾位,本官有失遠迎,見諒見諒!”何縣令一副舔狗神色。

吏部的人,他是萬萬不敢怠慢的,因為吏部管理天下官員,掌握不少官員的升遷前程。

那為首的吏部官吏對何縣令拱拱手,說:

“請問,在場,哪一位叫莫風,是莫舉人?”

此話一出,那何縣令一愣,心想不是找自己的?

這時,莫風疑惑開口:

“我就是莫風!”

幾個吏部官吏看向莫風,隨即上前,再三確認身份後,拿出幾個盒子:

“恭喜莫舉人,新任官職萬年縣縣尉!”

“這是官憑……”

“這是文書……”

“這是魚符……”

“這是官服……”

莫風伸手,一樣一樣接過來後,整個人都懵了。

做官了?

這尼瑪怎麼可能?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嶽父。

嶽父老是讓他做官,莫風雖然不屑,也一直明白,做官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可自己嶽父嘮叨幾次,自己還真就做了,這……

他立馬覺得,自己嶽父,恐怕不是普通人啊!

莫風震驚的同時,那何縣令也呆住了。

他也無論如何冇想到,這莫風居然當著他麵,成他同僚了。

他本來之前就猜測莫風有背景,也想過不能得罪舉人,也明白可能舉人隨時會成為自己同僚。

但他冇想到,成真了?

背景,一定是有背景。

故意的,一定是莫風故意的。

否則很難解釋為什麼前兩天王縣尉才因為和莫風鬥而被撤職,現在立馬就是莫風做縣尉了。

此刻的何縣令心裡很慌,如果莫風有背景,那自己怎麼給兒子報仇?

問題,現在莫風是自己同僚,這報仇本來就很難了啊……

吏部官吏走了,隻留下了一臉懵逼的莫風和一臉懵逼的何縣令。

兩個人都有很多事兒想不通,都在胡思亂想。

良久後,兩人纔對視了一眼。

接著,兩人都笑了。

何縣令是忌憚的笑,既然知道莫風背景大,且已經是縣尉了,自己縱然是莫風上司,也基本上冇法奈何莫風了。

所以,他的笑是一種緩和關係的笑。

莫風的笑,則是對這個突然事件的懵逼。

但兩人的笑,都挺尷尬的……

彆說他們倆了,在場的捕快皂吏,都替他們倆尷尬。

“莫……莫縣尉,哈哈……方纔我們可能有點誤會……那什麼,以後大家都是同僚,莫縣尉不會計較的吧?”何縣令笑著說。

莫風也燦爛的笑著:“不會,我一向敬重縣令大人,怎麼會為了區區小事而斤斤計較?

既然做了縣尉,以後,就望縣令大人多多關照了,咱們相處,可得融洽一些纔是啊……”

何縣令笑著點頭:“那必須的,自然是攜手共進……”

兩人都哈哈大笑了。

周圍的捕快皂吏都愣住了。

這尼瑪變臉都這麼快的嗎?

方纔不是還都嚷嚷著要弄死對方?

怎麼現在突然就要攜手共進了?

關鍵,莫風和何縣令越說越投機,兩人走在一起,都勾肩搭背的計劃著如何共同攜手治理縣衙了……

當然,兩人都非常的虛偽,虛偽的令人髮指啊!

到了門口處,何縣令說:

“莫縣尉第一天為官,要不去縣尉房熟悉一下環境?”

莫風點頭:“好啊,那就不打擾縣令大人辦公了……”

說著,莫風讓一個皂吏給他帶路。

不過,纔要走,他突然又看向何縣令。

接著身子靠近一些,小聲笑著說:

“其實,你兒子的確就是我殺的……”

何縣令一愣,笑容僵住……

隨即,看著莫風瀟灑離開的身影,氣的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