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朝彈劾魏王府，清晨，李泰拆開暗探送來的密信，一字一句看完內容，眼底難掩狂喜。

高祖喪期、儲君禁慾乃是天下皆知的鐵律，李承乾明知故犯，這是實打實的失德重罪，

禦史大夫是他的人，糾察皇室德行本就是他的權責，手握這般緻命把柄，足以在朝堂之上狠狠折損東宮威望，甚至倒逼李世民考量廢儲，

李泰想要召集麾下一眾依附自己的禦史，讓他們打磨彈劾奏疏，敲定常朝發難的全套說辭，

打定主意要借著這個機會，將李承乾釘在不堪為儲的恥辱柱上。

李泰的屬官聽後連忙說道：“殿下不可。”

“為何不可？”李泰有些生氣的問道，這可是一個好機會，讓他看到了太子的位置已經向他靠攏了。

“殿下，屬下去東宮那邊查探訊息，發現咱們的人消失了，不僅如此，還有東宮的屬官、太監、宮女也都消失不見了。”

“是誰動的手？”李泰問道。

“殿下，能有這個手段的隻有陛下。”屬官如實說道。

“哼，父皇實在偏心，大哥做出那等事了，竟然還要讓他當太子，你說，我這大哥，他說他不想當太子，是真是假？”

李泰問道。

“屬下不知。”

“哼，反正我是不信，好不容易有了太子的把柄，你們說接下來要怎麼做。”

“殿下，不如我們把這個訊息散佈出去，隻要有其他的禦史彈劾太子，我們的人就可以藉此機會彈劾太子。”

“好，這個訊息就交給你們去辦。”

李泰這個小胖子高興的說道。

三日後，貞觀的大朝如期開啟，太極殿中核心官員分列兩班，常規政務處置完畢，

李承乾作為太子，李泰作為魏王，自然也在朝中，

誰也沒料到，就在朝堂進行一半的時候，禦史手持彈劾奏章，徑直邁步出列，仗著禦史的職權，高聲啟奏，

“陛下，臣掌禦史糾察之職，近聞宮中流言，大行高祖崩逝未及百日，國喪禁慾之際，皇太子於東宮讓太子妃侍寢，違禮抗旨，荒廢孝道。

儲君為天下表率，若此事屬實，德行有虧，難居國本！臣懇請陛下徹查東宮，懲戒失德！”

話音落地，滿朝嘩然。

緊隨其後，一眾魏王派係的禦史、言官見有人開噴之後，紛紛出列附議。

“臣附議！國喪禁慾乃國法皇詔，儲君若私犯禁令，必當嚴懲！”

“流言非空穴來風，東宮必有失度之行，懇請陛下徹查以安朝野！”

“太子近年太過順遂，恐生驕怠之心，當藉此事警誡東宮！”

一道道彈劾聲此起彼伏，滿朝文武目光齊聚東宮儲位，人人神色各異。

中立朝臣驚疑不定，世家老臣皺眉觀望，所有人都在等陛下表態、等太子回應。

龍椅之上，李世民端坐高位，麵色沉冷，眼底暗藏慍怒，

他心裡看得一清二楚，明明那天晚上的事都已經被他封鎖了，可訊息是怎麼傳出去的，

而這些禦史，不是魏王的人又是誰的，

“果然，高明說的對，朕的寵愛讓青雀多了不該有的心，而將這個訊息傳遞出去的，就是他這個愛子青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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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有辱皇家臉麵的事情，青雀為了攻擊高明，竟然不管不顧的將訊息傳了出去，

人都被他殺死了，流言是真，但證據是無，

當時是他親手抹除了所有實證，就是為了壓住風波、護住東宮、穩住朝堂製衡，

但現在結果這些禦史依舊不依不饒，僅憑一句無根流言，便煽動禦史成群彈劾、當眾逼宮，

而青雀為了那個位置就要執意毀兄長聲名、攪動儲位風波，

這一刻，李世民心中已然生出不滿。

他擡舉李泰、封他魏王，是為製衡朝堂、磨礪儲君，不是讓他藉機羅織罪名、無據構陷東宮，

他並不想廢太子，還是那句話，他的位置不正，那就讓他的下一代位置要正，給後代做好榜樣。

看著下方意氣風發、步步緊逼的李泰和一眾言官，李世民聲音沉肅，緩緩開口，字字壓過滿殿嘈雜，

“諸位卿家要徹查？”

他目光掃過一眾彈劾官員，威嚴迫人：“朕問你們，徹查需憑證據，何人有人證？何人持有物證？”

滿朝瞬間一靜。

禦史大夫眉頭微凝，上前一步：“陛下，宮中人盡皆知，流言確鑿，絕非虛妄！”

“流言不算證據。”

李世民一語定調，不容置喙。

“治國依法治罪，朝堂彈劾憑實據定罪。無憑無據、無人無證，僅憑市井宮闈流言，便要徹查儲君、動搖國本？”

“朕從未聽聞，大唐律法、貞觀朝綱，可以流言定罪太子！”

一聲厲問，堵得所有魏王黨羽啞口無言。

所有人都清楚，今晚這事，查無可查，證無可證。

實證早已被皇帝徹底抹平，如今隻剩口耳流言，根本無法入案、無法定罪。

李世民眼神愈發冷淡，看向李泰，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與敲打：

“青雀，你身為太子的弟弟，怎麼看這種捕風捉影、借流言煽動朝局，驚擾朝堂！”

李世民看著李泰，還想給他一個機會，給他一個反悔的機會。

“陛下，兒臣不敢議論，隻是宮中人盡皆知，如果不是太子哥哥所作所為，還是應該調查清楚，還太子哥哥一個清白。”

李泰不甘心，明明就是事實，父皇竟然還要偏袒他。

李世民聽到李泰的話，對其充滿了失望，

“無根無據之言，就因為禦史肆意上奏，就要懷疑兄長，此時不必再議。”

短短兩句，直接定性，彈劾無效，純屬捕風捉影、小題大做，

皇帝態度極其明確——此事，壓死、蓋過、不準再提。

一眾剛剛氣焰洶洶的魏王禦史，瞬間垂首噤聲，無人再敢多言。

李泰麵色一陣青一陣白，滿心算計落空，當眾被父皇敲打，卻無從辯駁。

他明知事情是真，偏偏拿不出半分證據。

他明明蓄勢待發、準備掀翻東宮，卻被李世民一句話徹底按住所有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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