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辭職“你說什麼？”

太監額頭貼地，不敢擡頭，一字一句複述：“陛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跟太子妃入房了。”

轟！

李世民胸中怒火瞬間炸開。

他可以容忍太子資質平庸，可以容忍太子性情溫和，甚至可以容忍太子稍有惰性。

但他絕不能容忍——國喪失德、僭越禮法、公然抗旨。

尤其此刻是什麼時候？

高祖新喪，天下矚目，宗室百官皆屏息守孝。

他剛剛冊封李泰為魏王，意在製衡東宮、磨礪儲君，滿朝文武都在盯著東宮反應。

所有人都等著看李承乾是否會心生芥蒂、是否會謹守本分。

結果呢，

之前完美無瑕的太子，直接捅出這麼一樁驚天紕漏！

私歡廢孝，輕慢先帝，無視朕的聖旨！

“放肆，這個逆子，他想要幹什麼！！”

李世民猛地拍案而起，龍椅震顫，禦案奏摺散落一地。

“朕素日教他守禮盡孝、克己修身，他竟敢在大行皇帝喪期之內，荒疏孝道、沉溺私歡！”

帝王盛怒，殿內內侍宮人盡數伏地戰慄，無人敢出聲。

在李世民眼裡，現在李承乾的所作所為無一不表明瞭，他此前的乖巧大度，皆是偽裝，

是平日裡不敢放肆，如今見青雀封王，心生怨懟、心態失衡，所以纔敢肆意妄為。

果然，隻要心中有成見，無論你之前做了多少好事，隻要做了一件壞事，前麵的好事就全都是偽裝。

“好，好得很！”

李世民臉色鐵青，眼底寒芒畢露，怒意翻湧：“朕剛擡青雀，他便敢公然違製、失德敗行！是在怨朕？是在挾私賭氣？！”

“傳朕口諭！”

他沉聲厲喝，字字如雷霆：“即刻起，東宮屬官全部待罪！東宮師保即刻入宮回話！備駕，朕——親自去東宮！”

天微微亮，東宮，

一夜繾綣，盡數舒展了李承乾八年緊繃的筋骨與心神，

八年，整整八年的時間，可以說這八年的時間比他上班還累，

上班無非就是麵對老闆，無非就是加班，

而在這，吃的不好也就算了，還要戒口腹、練體魄，當然這是他必須要做的，真正讓他心累的是每天都要規規矩矩的，

一旦有不合規矩的，就會有夫子訓斥，尤其是李世民，還會一起嗬斥他，相反李泰無論做什麼都是好的，

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每天都是如履薄冰，你說我能走到對岸嗎....

既然他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那他索性什麼都不做了，別人愛怎麼著怎麼著。

房間裡，蘇婉兒依偎在他身側，眉眼溫婉，帶著幾分羞怯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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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曉國喪禁令森嚴，也清楚今夜之事一旦洩露，必然掀起軒然大波，累及太子聲名。

她輕聲低語：“殿下，今夜之事，終究是衝動了，違了陛下禁令、失了孝道.....明日朝野恐有風言風語，陛下必會震怒追責的。”

李承乾側身，擡手輕輕撫過她的髮絲，神色平淡，無半分慌亂，隻有徹底的釋然與慵懶，

“震怒便震怒，有本事就把我這個太子廢了，婉兒為夫心裡苦啊。”

他聲音低沉坦然，聽不出半分懼意，反正，做都做了，沒什麼好怕的。

“婉兒，八年了，這八年裡我守盡所有規矩，盡到所有本分，做盡了一個儲君該做的一切，可結果呢，該來的偏愛依舊給李泰。”

他堂堂一個穿越者，演了八年，如果有希望的話，他還有動力一直演下去，但李世民的所做所為，根本讓他看不到一點希望，

怪不得歷史上的李承乾會瘋成那個樣子，你把誰放到這個位置上，他也得瘋，

他也不是沒想過造反，到李世民是誰，他就是造反出身，皇宮上下哪個地方沒有李世民的人，

他倒是想把李泰和李治宰了，但這並不現實，除非他有能力把李世民所有的皇子全都殺了，

隻殺兩個嫡子，有點用，但不多，更何況誰知道李世民會不會讓其他皇子當皇帝，而且他阿孃還在世。

李承乾擡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既然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那他想換一種活法，這樣就算死了，也不會憋屈的死去，

“父皇要怒，便讓他怒，朝臣要議，便讓他們議，儲位枷鎖、禮教束縛、世人眼光管他們呢。”

正說話間，外麵傳來了內侍高亢的傳報聲，穿透微微亮的天空，響徹整座東宮，

“陛下駕到——！！”

風聲驟停，宮人內侍盡數跪地，整個東宮瞬間死寂。

天子來到東宮，盛怒親臨，

換做往日的李承乾，必然心驚惶恐，跪地請罪，

可此刻床榻之上，李承乾神色未變，坦然自若，

他緩緩起身，從容穿衣，整理衣袍，步履平穩端正，無半分侷促慌亂，

“殿下，我...”

李承乾見狀搖搖頭，安撫道：“婉兒，你就不用起來了，陛下要見的是我。”

李世民要見他，也隻有去東宮的大殿，而不是來寢宮，所以沒必要讓婉兒陪他去挨罵。

李承乾收拾好後，跟著內侍來到了東宮的大殿，看著站在大殿內，充滿怒火的李世民，

不鹹不淡的喊道：兒臣參見父皇。”

李承乾的禮數挑不出絲毫錯處，可這份毫無波瀾的模樣，

反倒讓李世民怒火更盛，他攥緊拳頭，厲聲嗬斥，聲音震得樑柱似在發顫：

“承乾，你可知罪，朕明令舉國宗室禁慾守孝，你身為大唐儲君，天下表率，竟敢私自讓太子妃侍寢，公然違逆詔令、輕慢先帝。”

所有人都等著太子跪地叩首、痛哭悔過，畢竟八年以來，李承乾素來表現的小心謹慎。

但李承乾隻是平靜擡眼，坦然迎上李世民盛怒的目光，既不辯解，也不求饒：“陛下，兒臣知錯，請陛下廢了兒臣這太子之位。”

李世民聽到他這麼說，怒氣更盛，

“承乾，你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這是在逼朕嗎，你可知自己犯下何等過錯，莫非是見青雀剛受封魏王，心生怨恨，便要以此胡鬧來忤逆朕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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