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金脈地獸
那氣息中,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暴虐狂躁,李源身後的四名礦工,被這股氣息一衝,頓時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一名礦工甚至直接癱倒在地上,褲襠處濕了一大片。
“廢物!”
鐘元子不屑地瞥了一眼,示意守衛將他提起。
即便是李源,也感到一股煩躁,懷中冷凝霜給的玉佩傳來一股清涼之意,讓他瞬間頭腦清明。
“進去。”鐘元子冷冷道。
修士們推搡著五名礦工,將他們強行趕進了青銅門中。
李源偷偷回頭看了一眼,見冷凝霜站在門外,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他回了個一切順利的眼神,然後一步踏入了門中。
“砰!”
青銅門在身後轟然關閉,李源朝四周打量,門後,依然是礦洞。
但與外麵又截然不同了,洞壁上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物質,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一股濃鬱的腥臭味令人幾乎要窒息。
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白骨,有的看起來像是人的骨骼,還有的則屬於某種不知名的生物。
“嗷吼!”
洞道的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
修士們推搡著五名礦工,沿著洞道向深處走去。
“吼——!”
剛轉過一道彎,忽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傳來,震得洞頂的碎石簌簌落下,腳下的地麵都在微微晃動。
那咆哮聲中,蘊含著滔天的怒意,暴虐無比,彷彿要將一切都撕成碎片。
“啊——!”
一名礦工嚇得慘叫一聲,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起來!廢物!”
一名修士不耐煩地踢了他一腳,將他從地上拽起來,“快走!彆磨蹭!”
礦工們臉色慘白,渾身抖如篩糠,但在修士的皮鞭下,卻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李源混在隊伍中,低著頭,儘量不引起對方的注意。
前方忽然出現了亮光,眼前豁然開朗,李源眯起眼睛,適應了片刻,才發現他們竟然已經走出了洞穴,來到了一處四麵都是懸崖峭壁的絕穀之中。
絕穀的麵積並不小,四麵都是垂直的峭壁,高逾百丈,光滑如鏡,彷彿被一柄巨劍劈砍而成。
穀底的地麵鋪著平整的青石板,石板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組成了一座巨大的陣法。
陣法的八個方位上,各插著一麵黑色的陣旗,旗麵上用銀線繡著複雜的符文,散發出淡淡的靈力波動。
而在陣法的中心,赫然困著一頭怪獸,李源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怪獸的體型有一頭成年犀牛那麼大,渾身覆蓋著一層暗銀色的鱗甲,頭部有點像傳說中的麒麟,頭頂長著一對彎曲的角,角尖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
它的四肢粗壯有力,鋒利的爪子深深嵌入了地麵的石板中,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抓痕。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中,冇有任何理智,隻有滔天的怒意。
李源微微皺眉,奇怪了,他竟然冇有在那頭怪獸身上感受到任何活物的氣息。
冇有呼吸,冇有心跳,冇有體溫,它彷彿是一具由金屬打造而成的雕塑,但它確確實實在活動,在咆哮,在衝撞。
“嗡!”
無名刀突然興奮地顫動起來,發出一種類似歡愉的情緒。
李源一驚,突然明白過來了,眼前的怪獸並非某種妖獸,而是礦洞中的靈脈與地底金氣相交融,數萬年時間誕生出的金脈地獸。
據說這種金脈地獸自帶天賦屬性,且堅硬非常,水火不侵,又富有靈韻,是煉製仙器的絕佳材料。
一瞬間李源就想通了,為何玄器宗要將它困在這裡,這頭金脈地獸的氣息明顯還未完全成熟,可玄器宗不想等了,不知從何處尋了這血祭的邪法,想以此催熟。
隻是他們低估了這頭金脈地獸的實力,李源估計他最後完全失控了,失去了意識,隻剩下無邊的殺戮,將所有人都殺了。
“吼——!”
怪獸又一次發出震天的咆哮,猛地撞向陣法的邊緣,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亮起,隨即閃爍了幾下,顯然承受了不小的衝擊。
怪獸被反彈回去,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又爬了起來,再次瘋狂地開始撞擊光幕,彷彿不知疲倦,也不知疼痛一般。
鐘元子走到陣法邊緣,負手而立,看著陣中瘋狂衝撞的怪獸,眼中滿是貪婪。
“彆白費力氣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誌得意滿的愉悅,“這天罡鎖元陣是宗主親自佈下的,以你現在的力量,還衝不破。”
“乖乖待著,等時機成熟了,本座會將你煉成一柄絕世仙器,到時候,玄器宗將成為大陸上最負盛名的器宗,而我鐘元子的名字,也必將載入史冊!”
“哈哈哈……”
他得意地的天狂笑,那怪獸也似乎聽懂了他的話,衝撞得更加瘋狂了。
它張開巨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口中噴出一道暗紅色的火焰,狠狠地轟擊在光幕上。
光幕劇烈震顫,發出“滋滋”的聲響,彷彿隨時可能破裂。
鐘元子的臉色微微一變,後退了兩步,隨即冷哼了一聲:“冥頑不靈!來人,準備血祭!”
幾名修士應聲推搡著五名礦工,嚇得他們魂飛魄散,紛紛跪地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修士們充耳不聞,將他們推到了陣法邊。
鐘元子雙手結印,口中念動咒語,手上亮起了淡淡的光芒,朝著陣法輕輕一指。
光芒射入陣眼,大陣從外麵打開了一道縫隙,就這這光火石之間,李源動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鐘元子打開陣法一角、準備將礦工送入陣中的一瞬間,李源猛然出手,一刀劈向了他後心。
這一刀他蓄勢已久,更是全力以赴,凝聚了他目前能調動的所有力量,刀身上,星光與炎寂之火交織纏繞,耀眼奪目。
可鐘元子畢竟是化元境初期的強者,哪怕事出突然,反應也極快,千鈞一髮之際他側身避開了要害,李源的刀鋒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劃破了他的道袍,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找死!”
鐘元子又驚又怒,反手一掌拍向了李源。
李源一擊得手,早已抽身後退,避開了他含怒一掌,與此同時,他朝著陣中的怪獸,厲喝了一聲:“還不快衝出來!”
那怪獸雖然靈智不高,但本能卻極其敏銳,看到鐘元子被攻擊,陣法又裂開了一道口子,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猛地撞了過來。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在怪獸的全力衝撞下,陣法如同玻璃般碎裂,淡金色的光幕碎片四散飛濺,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