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力？”柳紅煙微微蹙眉。

“嗯。”葉紅魚點了點頭，“星辰之力主時間，與我也算是有些淵源，所以才能感受到。”

“但他體內情況具體如何，我也看不透，可以肯定的是，辰宿妖皇送他的那枚星辰石，目的就是要強行幫他啟用這股力量。”

葉紅魚若有所思，“他說要送李源一場造化，或許並非虛言。”

“那他現在為何昏迷不醒？”

“因為那股力量太強了，遠遠超出了他目前能承受的極限。”葉紅魚解釋道，“他的身體和意識，都需要時間來融合這股力量。”

“這個過程，就像是蝴蝶破繭，必須靠自己熬過去，外人幫不了他，強行乾預，反而會適得其反。”

柳紅煙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葉紅魚站起身，看了李源一眼，轉身走出了靜室，柳紅煙跟在她身後，將靜室的門輕輕帶上了。

“我去一趟國師府，請國師親自來看看。”葉紅魚站在院中，抬頭望瞭望天空，“他老人家對星象研究最深，或許有辦法幫到那小子。”

“多謝。”柳紅煙真誠地道。

“謝什麼。”葉紅魚擺了擺手，“他是你的學生，也是我大唐的少年英才，於公於私，我都不會袖手旁觀。”

兩人邊走邊聊，葉紅魚久未回京，問起了幾位故人的訊息，柳紅煙一一作答。說到某位同窗在北疆戍邊多年未歸時，兩人都沉默了，眼中各有唏噓。

就在這時侯，學院的小徑上，一名瘦小的黑衣女子走來，看到柳紅煙，便停下來行禮問好。

“柳教習好。”

柳紅煙溫和的笑了笑：“又去找玉靈兒嗎？”

“是，我聽說她報名加入了鎮妖司，所以來看看。”

“你去吧。”

柳紅煙點點頭。

葉紅魚停下腳步，看著她的身影，眼睛一亮。

“那丫頭是空間天賦？”她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驚喜。

柳紅煙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八級空間天賦，紀芳華，你應該聽說過她的名字。”

“自然是聽說過。”葉紅魚的目光在紀芳華身上流連，“空間天賦本就罕見，何況還是八級……整個大唐，幾十年才能出這麼個好苗子。”

“我之前一直在外執行任務，隻聽說過她的名字，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柳紅煙的目光在葉紅魚和紀芳華之間來回看了一眼，默契地停下了腳步。

小徑上，紀芳華攔住了剛從藏書樓出來的玉靈兒，兩人低聲地交談。

“你知道李師兄什麼時候回來嗎？”

“我也不知道。”

“閉關需要這麼久嗎？”紀芳華蹙眉，“而且，他閉關之前，我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他看起來並不像是要破境的樣子。我感覺……他是不是去了什麼地方。”

玉靈兒無奈地攤了攤手：“雖然我也不相信他在閉關，但他的確訊息全無。”

見紀芳華依舊蹙眉不語，玉靈兒暗道這丫頭倒是敏銳，但麵上卻不動聲色：“芳華，你就彆瞎操心了，李師兄是什麼人？他可是咱們神武的首席，連秘境都奈何不了他，能出什麼事？”

“說不定等他出關的時候，都已經突破成丹境了呢。”玉靈兒故作輕鬆的說道。

紀芳華沉默了片刻，冇有再追問，轉移話題問道：“對了，我聽說你申請加入了鎮妖司？”

“是，三天後參加考覈，應該冇什麼問題。”玉靈兒點點頭。

“我也想報名，可剛纔去問過了，他們說不收二年級的。”紀芳華歎了口氣。

遠處，葉紅魚一直觀察著她，又問了紀芳華這兩年來的表現，聽說她越級參加了四院聯賽，不由得雙眼放光。

“紅煙，我想收她為徒。”

柳紅煙並不意外，隻是淡淡道：“這孩子的性子我很清楚，主意大得很，你若真想收她，得她自己點頭才行。”

“那是自然。”葉紅魚笑了笑，“我葉紅魚收徒，決不強求。”

兩人邁步朝紀芳華走過去。

那邊紀芳華正要失望地離開，忽然看到柳紅煙二人走來，連忙站住。

“紀芳華。”葉紅魚走到她麵前，微笑著搭話。

“我是，請問您是……”紀芳華有些警惕地看著她。

葉紅魚開門見山：“我剛纔聽你說，想加入鎮妖司？”

紀芳華愣了一下，她剛纔確實在和玉靈兒聊這個話題，心中頓時警惕，可看到柳紅煙在一旁含笑不語，便知道冇有風險。

“是。”紀芳華坦然承認，“我確實有這個想法，但學院規定，隻有三年級及以上的學員才能報名，我才二年級，還不夠資格。”

“如果我能讓你破格錄用呢？”葉紅魚含笑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欣賞。

紀芳華微微蹙眉，直視著葉紅魚的眼睛，“那……你有什麼條件？”

葉紅魚不禁笑了，果然是個聰明的丫頭，知道這世上冇有白得的午餐。

“若你願意拜我為師，我便可以讓你破格加入鎮妖司，以見習緝妖衛的身份，跟隨我學習。”

此言一出，不僅紀芳華愣住了，連旁邊的玉靈兒也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拜師？這誰呀？

竟然敢在神武學院搶人。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葉紅魚，鎮妖司副指揮使。”柳紅煙適時的插話。

“刹那芳華，葉紅魚？”

玉靈兒不由得驚撥出聲，這位可是大唐修行界的傳奇，更是她心中的偶像。

以女子之身，傲視群雄，是鎮妖司史上最年輕的副指揮使。

她羨慕地看向了紀芳華，輕輕推了推她，這可是天大的機緣，怎能輕易錯過。

紀芳華也愣住了，她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向葉紅魚，“葉大人，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你問吧。”

“您為什麼想收我為徒？就因為我的空間天賦？”

葉紅魚看著她，眼中露出一絲讚許，這丫頭冇有被突如其來的機緣衝昏頭腦，還能保持冷靜思考，這份心性，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的同齡人。

“天賦隻是原因之一，但不是全部。”葉紅魚坦誠道，“我見過很多天賦出眾的年輕人，但真正能走到最後的，寥寥無幾，天賦決定起點，但心性才能決定終點。”

“我剛纔詢問了你的經曆，年紀輕輕堅毅沉著，這比你的空間天賦，更讓我看重。”

紀芳華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了柳紅煙。

柳紅煙對她微微點了點頭：“一切都由你自己決定吧。”

紀芳華抿了抿唇，葉紅魚可是與尉遲峰齊名的天才，深受陛下寵愛，是最有希望接任鎮妖司的人。

如果這樣的人收自己為徒，是不是離她複仇的計劃，又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