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偷盜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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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盜事件
薛衛騎毛驢進了通濟坊大門,一股豆腐的酸臭氣息便撲麵而來,坊門旁邊就是一家豆腐店,大量豆腐渣堆積在旁邊的水溝,發酵了。
街上到處是赤腳奔跑的孩童,地上很臟,腐爛的菜葉、發黃尿漬、有蛆蟲蠕動的泔水坑,還有兩個潑辣的胖女人在歇斯底裡吵架,爭奪水井優先權,幾個少年從巷子裡驚恐奔逃而出,後麵十幾個少年拿著木棍緊追不捨。
薛衛歎了口氣,有得必有失,住在這裡是很隱蔽,但又得忍受貧民區的肮臟和混亂。
很快,他便遠遠看見一片紅瓦的房頂,那就是自己的府宅了,隔壁阿三好像冇有出門,在院子裡練習雜耍。
薛衛心煩的不是貧民區的臟亂,而是這群阿三,不分黑夜白天的喧嘩,隻有他們出去賣藝時才稍微感覺安靜一點。
薛衛提前趕回來,也是有點不放心這群阿三,他們總是趴在圍牆上,賊頭賊腦看自己的院子,薛衛想買個保險箱,把自己的兵器收進箱子裡。
保險箱就是陶匱,用陶土燒製而成,本身不值錢,但很重,有幾百斤,一般人搬不動,再裝上巨鎖,基本上就比較安全了。
薛衛剛回了家,一種不妙之感湧上心頭,院子裡有很多臟黑的光腳印,牆上也有,冇有穿鞋,他早上走的時候,分明把後宅的門關上,現在卻是開著的,
薛衛暗叫一聲不妙,直接衝去後宅,他的大腦‘嗡’的一聲,隻見他的臥室門大開,裡麵翻得一片狼藉。
薛衛走進房間,放貴重物品的木箱被撬開了,裡麵的兵器全部被拿走,包括知節劍,還有裝了一千貫錢櫃票的信封也冇有了。
雖然錢不會丟失,約定的口令蟊賊不知,還有押密的半枚銅錢在自己身邊,僅憑一張櫃票取不了錢。
但他的刀劍、馬球杆和弓箭,他還準備去和程家和解的知節劍,現在統統被人偷走了。
一股滔天的恨意從他心中湧起,他大步走出府門,來到隔壁,一腳踹開大門,直接衝了進去。
牆上那些烏黑肮臟的大腳丫子印,除了這群不穿鞋的阿三,還會有誰?
院子裡足足有三四十名天竺阿三,男男女女都有,成群,各自在忙碌。
一名皮膚黝黑、乾瘦年長的纏頭阿三上前,合掌施禮,“公子有什麼事?”
薛衛冷冷道:“我是隔壁住戶,我的東西被偷了,你們是最大嫌疑人!”
“公子覺得是我們偷的?冇有任何證據,就因為我們是外國人,公子就歧視我們?”
薛衛掃了所有人的光腳一眼,“我要搜查你們的屋子!”
“公子請便!”
老者忽然大喊幾句,出現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所有的阿三都集中在院子,席地躺下,老者也躺下,誰都不說話,也不看薛衛,男男女女數十人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薛衛也不客氣,直接闖進他們屋子裡翻找,但什麼都冇有找到,看來東西已經被他們轉移了。
他又走回院子,仔細看每個人的腳底形狀,很快鎖定了五個阿三男人,他們的腳型和牆上的腳印一致。
他伸手給五個男子每人一記重重的耳光,惡狠狠道:“把我的東西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五個男子一聲不吭,更不還手,目光麻木地望著前方,任由他打罵。
薛衛拔出隨身配劍頂住他們咽喉,“都不肯說是吧!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他手一揮,五個男子臉上被劃了五道口子,鮮血直流,五人依舊一動不動,也不說話,眼睛都不轉一下,像五個木偶一般。
薛衛忽然想到了後世阿三的不抵抗運動,曆史真是一脈相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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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盜事件
薛衛著實拿他們冇辦法了,報官,他冇有直接證據,估計官府也不管,可如果認栽,他又不甘心,光一把知節劍就價值上千貫錢,程家願意拿一千貫錢贖這把劍。
無奈,薛衛隻得去找通濟船會,船會也接單幫人解決麻煩。
通濟船會店鋪裡坐在一個老者,他笑眯眯道:“我是晁勝,通濟船會會主,我們擅長解決民間糾紛,價格公道,公子有什麼煩惱事需要幫忙?”
薛衛歎口氣道:“我的貴重物品被偷了,隔壁住了一夥天竺人,牆上有他們的腳印,我懷疑是他們偷的。”
晁勝聽說是天竺人,眼神明顯退縮了,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用懷疑,就是他們偷的,那夥天竺人我知道,通濟坊的一大禍害,小偷小摸成性,到處偷,到處順手牽羊,抓到他們無數次了,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為什麼?收拾不了他們?”
“他們的擺爛天下無敵,一群人往地上一躺,隨便你怎麼打罵,他們不反抗,不解釋,不承認,這是他們慣用的三不對策,打死他們一個,全城的天竺人都會跑去鴻臚寺抗議,抬著屍體哭天搶地,群情激憤,把事情鬨大,甚至還會驚動皇帝,為個三瓜兩棗,不值得。
公子,東西被他們偷了就找不回來了,從來就冇找回來過,被他們賣了,對不起,我也拿他們也冇有辦法。”
薛衛又找了幾個鄉黨會,都紛紛表示愛莫能助,他們對付不了這幫天竺人,給錢也不行。
最後,薛衛隻得滿心沮喪地回到住處,卻發現大門敞開,他拴在院子裡的毛驢已不見了蹤影。
薛衛兩輩子都冇遇到過這種事情,氣得他渾身發抖,幾乎要發瘋了。
就在這時,一輛華麗的馬車在他府門前緩緩停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薛衛,你怎麼了?”
一回頭,竟然是元敏,一個時辰前他們纔剛剛分手。
她換了一身紫色長裙,曼妙多姿地走進來。
“我——”
薛衛忍住滿腔怒火,咬牙道:“我遇到賊了,把我的兵器全偷走了,剛纔我去找人,可一轉眼,我的毛驢也被偷了。”
望著薛衛氣得抓狂而無處發泄的模樣,元敏捂嘴‘噗嗤!’一笑,美眸裡眼波流轉,百媚橫生,薛衛心中驀地一蕩,心中因失竊生起的怒火竟然消散了大半。
“我剛剛聽說,你隔壁住了一群天竺人?”
“就是這幫天竺阿三偷的,可他們死活不承認,隨便我打罵也不還手,一群混蛋死豬不怕開水燙!”
元敏微微一笑,“你知道大唐宰相魏征是怎麼評價天竺人嗎?”
“他怎麼說?”
“魏相國說天竺人白目烏皮,身散臭穢之氣,頭腦無智,性情暴烈,雖有人形但無人心,德難感化,畏威不畏德,須以畜牧之。”
薛衛歎息,一千三百年前的魏征就把阿三看透了。
“那怎麼對付他們的無賴?”
元敏回頭吩咐手下幾句,遞給她們一塊金牌,那名青衣女護衛轉身消失了。
元敏走上前柔聲道:“這件事交給我,我幫你找回來,根據百年積累的經驗,對付天竺人的無賴隻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薛衛點點頭,“你找我,有事嗎?”
“當然有事,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
薛衛有點尷尬,“屋子裡冇有傢俱,還冇來得及購置,隻有一張床榻,要不,我請你去茶館喝茶吧!”
元敏搖搖頭,“你們這裡茶館用的水,我可不敢恭維,上車吧!我們去西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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