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玉女春宵(上)

徐子陵終踏足大巴山內險象橫生、名聞今古的棧道上。

這種盤山迂迴而築的人工險道,主要是在懸崖絕壁間開鑿石孔,孔中嵌入梁,梁上再著木板而成。

人走在其上,一邊是岩著凹凸的崖壁,一邊是直落千仞的山崖,山風吹來,感覺上更是搖搖晃晃,立足不穩。

膽子大的,也覺步步驚心;膽子小的,則是寸步難行。

徐子陵初曆奇景,頓然心情開朗,沿途隻見奇景層出不窮,悅目之極。

他抱著遊山覽勝的心情,欣賞被野樹草叢覆蓋的深山高嶺,奇峰異石。

雲杉,冷杉,紅杉,鐵杉等各式杉樹,夾雜著銀杏、香果樹、桐樹,做成千變萬化的自然生態。

不但是禽鳥棲息的樂園,更有金絲猴、獼猴、牛羚、毛冠鹿出冇其間,生氣盎然。

沿途他飲用的是山泉的水,餓了摘兩個野果子果腹,歇下來時便鑽研魯妙子傳他的手抄秘本。

不但毫無寂寞感,還有自由自在,忘憂無慮的輕鬆感覺。

過了棧道,景色又變,遠望一做山上隱有道觀。徐子陵心生好奇,想不到在這種人跡全無的荒山野嶺,竟有如此勝境。

但迴心一想,人家於此建觀,正是要避開俗世,自己如此登山遊覽,說不定會擾人清修,正要打消原意,改道而行,忽然一陣清越的簫音,從山上遠處傳來。

徐子陵聞之動容。

簫音在大自然風拂葉動的優逸氣氛中緩緩起伏,音與音間的銜接冇有任何瑕疵,雖冇有強烈的變化或突起的**,但卻另有一股糾纏不已,至死方休的韻味。

徐子陵不由駐足細聽,空靈通透的清音似在娓娓地描述某一心靈深處無儘的美麗空間,無悲無喜,偏又能觸動聽者的感情。

吹奏者本身的情懷就像雲鎖的空山,若現欲隱,是那麼地難以捉摸和測度。

柔而清澈的妙韻,若如一個局內人卻偏以旁觀者的冷漠去凝視揮之不去的宿命,令人感到沉重的生命也可以一種冷淡的態度去演繹詮釋。

簫音忽斂。徐子陵仿似從一個不願醒覺的夢裡甦醒過來,決定登山一看。

道觀前,隻見一位長髮垂腰的女子。

飄然轉身,那女子身穿雙襟圓領,藍色印花的女裝,輕盈瀟灑的坐那裡。

清麗絕倫,冇有半點脂粉的俏臉掛著某種難以形容的淒幽美態,自然便風姿姊約,楚楚動人。

對她有若刀削般充滿美感的輪廓線條和冰肌玉膚,清麗如仙的容貌來說,任何一絲一毫的增減都會破壞這隻能出自上天鬼斧神工的月貌花容。

旁邊卻有兩個機不協調的人,胖的那個,臉闊若盆,下巴鼓勾,兩片厚唇突出如鳥啄,那對大眼晴則活似兩團鬼火,身形矮胖,兩手卻粗壯如樹乾,雖身穿僧衲,卻冇有絲毫方外人的出世氣度,隻像個sharen如麻的魔王。

瘦的那個,臉如黃紙,瘦骨伶仃,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眉梢額角滿是淒苦的深刻皺紋,但身量極高,比旁邊胖子的高出整個頭來。

兩人都氣勢內沉,高手風範。子陵暗中比較要是隻和其中一個自己還有勝算,要是一起來自己絕對冇有勝算。

偷聽兩人談話,子陵知道他們居然是六道門人和淫帝石之軒、淫後祝玉妍同是一教,隻是大家派係不同。

胖子叫‘叼王大帝’丁九重,瘦子是‘倒行陰陽’尤鳥倦。

輕燈下麵那絕色女子就是名動江湖**碧秀心的女兒玉蕭女石青璿。

當年碧秀心慘遭群魔亂舞,被活活強姦而死,年幼的石青璿被曹應龍偷偷救走,石之軒回來後雖然大開殺戒,可是人死燈滅不能複生。

這個時候石之軒才發現自己,已經深愛上碧秀心,從此性情大變。

等曹應龍告訴石之軒女兒石青璿還活著的時候,石之軒已經不敢在看石青璿了,怕自己看到以前碧秀心的影子,精神分裂。

這些全是當日圍剿四大淫賊時候,子陵見到已經快要決氣的曹應龍告訴的。

現在的石青璿已經是名滿天下的玉蕭女。

冇有幾個人知道石青璿真正的底細,隻知道她遊戲江湖,笑鬨於權貴之間,從不眷戀感情。

一夜的風流全看石青璿興致所在,一口嘴活天下無雙,所以博得玉蕭女的雅號。

商秀珣就曾經跟石青璿學過一二。

當然冇有男人可以強迫石青璿,因為隨敢用強,天下男人都會殺之後快。

麵對兩個凶惡之人,石青璿依然淺笑自若,玉手輕輕扶弄手中竹簫,纖手劃過之處,猶如愛妻已經動情的在挑逗丈夫**一般。

不知道石青璿說過什麼,‘叼王大帝’丁九重和‘倒行陰陽’尤鳥倦兩人爭吵起來,最後決定比武來奪得石青璿第一個服侍的名額。

石青璿依然含笑不語,彷彿等待著兩人快些結素爭鬥,來侵犯自己一樣。

良久,‘叼王大帝’丁九重勝出,大笑來到石青璿麵前“美人,世間傳誦被玉蕭女小嘴吃過的傢夥兒,從此耐力倍增金槍不倒,快來償償,大爺等不急啦”。

不愧為‘叼王’丁九重的大**勃起來竟然長有18寸粗過手臂,人世間無人能比。

要是哪個女子走上一回,絕對不死也要退層皮。

石青璿視若無睹,一雙玉手都握不過來,偏偏那更小的朱唇竟然把碩大的**吞了進去。

口吞**鼻息微喘,麵色依然端莊秀麗,絲毫冇有**和女子動情的感覺,那種淒幽美態更加張顯世間男人的醜陋。

‘叼王大帝’丁九重開始還在飄然中,冇一盞茶時間,臉色大變。

急忙要推開吸食**的石青璿。

已經晚了,石青璿雪白的脖子‘咕嚕、咕嚕’連續吞嚥,大量的精液合著精氣被石青璿吞掉。

等**離開嘴唇的時候噴射出來的已經是混和著血水的精漿。

‘叼王大帝’丁九重搖晃不定,身體不住乾癟,最後偌大的身軀瘦的比‘倒行陰陽’尤鳥倦還不如。

‘倒行陰陽’尤鳥倦雖然吃驚,可是手下不慢,揮掌擊向石青璿。

突生變數的時候,子陵已經戒備,看到尤鳥倦辣手催花,子陵暴起雙掌印向尤鳥倦後背,勁風襲來。

尤鳥倦不愧叫‘倒行陰陽’硬生生身體轉向,不過還是被掌風掃過,忍不住怪叫一聲頭也不回的越門逃遁。

石青璿麵色平靜的看著瞬間發生的一切,望了子陵一眼。

轉身跪在佛像麵前,雙手合十“娘,女兒又給您殺了一個仇人,希望您在天有靈,保佑青璿”。

現在的石青璿說不出的淒美憂傷。

再次轉身麵對子陵的石青璿已經滿麵含笑“你是子陵吧?你的兄弟呢?”。

望著一頭霧水的子陵接著說“我看你象徐子陵!妃暄早傳話說你們要來拿‘聖舍利’冇想到在這裡碰麵了”。

子陵這才知道儲存‘聖舍利’的竟然是石青璿。

解釋一番,石青璿也不多說,隻告訴子陵10天前往‘獨尊穴’會麵,然後就飄然離去。

一年成邑,二年成都,因有成都之名。

戰國時秦惠文王更元九年秋,秦王派大夫張儀、司馬錯率大軍伐蜀,吞併後置蜀郡,以成都為郡治。

翌年秦王接受張儀建議,修築成都縣城。

子陵信步遊覽著成都的夜景,一邊思考一會到‘獨尊穴’的應對良策。

一輛馬上從後邊駛來,到了子陵身邊竟然停下。

車簾輕挑,一個女子滑膩聲音傳來“公子,可是徐子陵?”。

得到肯定後車門打開,裡麵做著一個如花美婦,青絲高挽,杏黃色的宮裙,下襬的金蓮微露。

咋一看去不是宋玉致嗎!

不過子陵很快施禮口稱“解夫人,小弟正要鹵莽拜訪家翁,不到之處還望海涵”。

宋玉華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公子請上車同行,讓玉華先行帶客之道”。

馬車緩緩前行,來到車內子陵在暗中觀瞧,這姐妹果然不一樣,姐姐宋玉華是典型的江南水鄉那種,百轉千柔,嬌美可人型。

不過身上的味道,實在讓子陵太熟悉了。

明顯是酒水、精液和**混雜的氣味。

看到子陵詫異,宋玉華用半醉半醒的媚態自嘲笑道“想不到吧,堂堂‘獨尊穴’少婦人在外交際回來後,竟然如此摸樣”。

子陵很想安慰,從早先的宋玉致到商秀珣在這種吃人世界,高門女子往往是最悲慘的,為了利益女子就是男人們的玩物。

宋玉華自語道“今天是川幫裡麵‘槍霸’、‘槍王’選幫主的日子,他們父子不去,竟然讓我一個婦道人家去,可笑為了探聽川幫訊息,連自己的老婆都搭上了,不過妾身習慣了,解暉那個扒灰的老東西,為了”猴王“奉振的一個小妾,竟然把我送給彆人玩弄一個多月,哈哈,公公姦淫自己的兒媳婦不說,竟然還給自己兒子帶綠帽子”。

說到這裡,宋玉華眼含淚光,緊咬銀牙。

半晌後,宋玉華平複心情“子陵可知道洛陽現在的局勢?”。子陵搖頭不語。

宋玉華接著說“現在你的好兄弟可厲害啦,竟然在洛陽幫助王世充擊潰了瓦崗山李密的大軍,在梁都又發展了自己的地盤,聲勢大漲”。

看著驚訝的子陵接著說“這些是世間人都知道的,暗中還有很多呢,比如我的那個好妹子宋玉致和飛馬場主商秀珣,在李密軍中泄露軍事情報給你兄弟,或是在梁都寇仲暗中跟我父親結盟,並且應諾如果寇仲得到天下,我妹妹玉致就是皇後”。

不過離開洛陽兩個月竟然發生如此驚人的變動,實在是子陵想不到的,馬車繼續前進,車上的話題已經變了……。

‘獨尊穴’坐南朝北,仿似一座規模縮小的皇城。

全堡以石磚砌成,予人固若金湯的氣象。

解暉和解文龍父子不在堡內,子陵聽到宋玉華的訴說也不想見那兩人,宋玉華帶子陵來到一座小樓下邊,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