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 長樂已經十八歲了!
洪州。
這是一個很古老的城池。
並且自設立之初,便無比繁華。
大大小小二百十四條河流和二十八個湖泊,讓洪州乃是正兒八經的江南名城。
蘇州,揚州,甚至包括江寧,這些在後世皆是名聲頗大的江南代名詞,在大唐,
是屬於淮南。
如果細究的話,也可把它們劃分爲江東。
江南之地,在大唐屬於洪州,屬於吉州,屬於建州,屬於衡州,屬於永州,即便是矩州,也就是後世的貴陽,也能稍稍沾上些邊。
而毫無疑問,洪州是江南道的中心。
襟三江而帶五湖之地,可不是隨便說說。
東湖,則是承載著洪州的曆史和文脈。
城內讀書人,少女貴婦,文人騷客,亦是喜歡在這些地方彙聚,交流,總覺得如此方纔配得上自己的身份。
自毫無疑問,洪州城內,可居住於東湖湖畔的人家,皆是城內顯赫。
不過自年前,東湖湖畔最好的一處宅院,終於迎來了新的主人。
這處宅院,在東湖湖畔時間很長了。
始建於開皇年間,和洛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後來即便是前隋滅亡,可這個院子依舊冇有新的主人入住。
城內不少顯赫,亦是打聽過,可每次打聽都如同泥入大海,一點浪花都冇有響起。
這時候,人們便都知道了,東湖湖畔這宅院子,不是一般人可以碰的。
可是,就在年前,宅門開了。
有個侍女和護衛裡裡外外打掃了好一陣子。
不過,這個宅子的主人,卻從未露麵過,依舊是深入簡出,而到了年後,這門便也不太開了。
但洪州太熱鬨了。
每天都有新鮮事和新鮮人出現,發生,所以,對這個宅子的關注,也都少了很多。
其實這個宅子並不大。
前後算是三進,相比於洪州顯赫那些動徹七八進的大宅,多少顯得寒酸。
不過,這個宅子卻出奇的安靜。
好像連花苞綻放的聲音,都能聽見。
江南把最好的,都給了洪州,不過二月下旬,這宅子裡所栽種的花草,都已有了嫩綠和初紅。
不過今日,宅子裡響起了幾聲驚歎。
一個葡萄架下。
鞦韆上,坐著一錦衣少女。
清風徐徐而來,撫動她的青絲秀髮,露出她那雙愈發高貴冷豔的眸子。
正是長樂。
她看著手中的紙張。
“嗬.........”
“氣蒸雲夢澤,波撼嶽陽城。”
“.......”
“空闊魚龍氣,嬋娟帝子靈。”
“好一個八水山人,從瀘州,到洪州,這一路,他倒是玩美了。”
“還要重修巴陵樓。”
“給誰修?”
“楊明月麼?”
長樂自言自語。
秋蘭在旁吐了吐舌頭。
“殿下,這還是公爺第一次來江南,留下首詩,實屬正常。”
“那巴陵樓,又小又破,不過聽說位置還不錯,公爺重修,也算正常。”
“而且,還冇有以真名示人,更是冇有提楊姑娘。”
“你還是不要多心了。”
長樂瞥了她一眼。
“就你廢話多。”
“取紙筆來.........”
長樂下了鞦韆,走到一葡萄架下。
葡萄隻有稍稍嫩芽,還未發新葉,倒是成為院子裡最顯枯黃的地方了。
秋蘭急忙鋪好了最好的秦川紙,再研了最上等的墨。
長樂提筆。
一揮而就。
一首嶽陽樓小感,躍然紙上。
力道很足,卻也不失龍鳳縹緲之感。
“讓人快馬,送去嶽州,告訴王武宣,嶽陽樓上若要雕刻此詩,以本宮的為範本。”長樂道。
秋蘭一愣。
苦笑一聲,連連點頭,趕緊把這張紙給吹乾,然後送到了門房處。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長樂還呆呆的坐在葡萄架下,雙手正攥著花熊的兩隻胖耳朵。
很用力。
不過這點力道,對於花熊而言,也不過就是撓癢癢罷了。
還很舒服的,哼唧哼唧的抱著長樂的腿,慵懶的曬著太陽。
秋蘭把墨,筆,簡單收拾了下。
長樂突然道:“秋蘭,本宮最近是不是越來越小氣了?”
秋蘭給長樂斟了杯茶。
“怎麼會?”
“殿下一直是殿下,隻是,對公爺的事,偶爾多了些急躁。”
秋蘭想了下,又小聲道。
她坐到了長樂身邊。
雙手托著下巴。
呆呆的望著自家殿下。
長樂又道:“本宮今年,竟已十八歲了。”
秋蘭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和公爺認識,這是第五個年頭了。”
“從貞觀七年,不知不覺,就到了貞觀十一年。”
“所以殿下對公爺顯得急躁些,也正常。”
“畢竟公爺都已經兩個孩子了呐。”
“說不準,明月姑娘肚子裡又有啦。”
“那個在吐蕃,一直陪著公爺的寧卓姑娘,若是也有了的話,公爺都要有四個孩子啦。”
算著的時候,秋蘭還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家殿下的肚子。
長樂笑了。
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
“你說,本宮急躁,和這些事,有冇有關係?”
秋蘭撓撓頭:“或許有些吧。”
“如果是奴婢的話,奴婢也會急的..........”
說罷,又是縮了縮腦袋。
不過這次,長樂冇有打她的腦袋。
而是呆呆的望著腳邊的花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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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楚不知道駱賓王已經在嶽陽江畔,寫出了哪一首流芳百世的鵝鵝鵝.........
他現在就站在船頭。
望著望著長江碧水。
到了江州,長江越發的寬闊,並且越發的平緩了起來。
從江州的分支,進入贛水,繼續南下。
不出兩日,便就是洪州地界了。
二月末的天,和二月初,可以說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
二月初還有些寒意,可到了二月末,空氣中所浮動著的,便已全是絲絲暖意了。
不過,相比於進入洪州城,張楚最先接到的,竟是蘇定方的急信。
大軍已經快要撤到益州了。
等到三月末,差不多可抵達雍州。
他來信,是要請張楚寫一首詩。
大軍得勝歸來,若是少了大帥的鎮場詩,不僅是他,全軍上下都覺得少了些什麼。
這群來自於關中的壞小子們,滿眼都是上一次,程處默帶著青海老卒,於陛下前,所吼叫的那一首胡無人!
就單憑這一首胡無人,青海老卒的賞賜就提升了好一檔。
現在輪到自己跟著大帥親自征戰,誰想錯過這個千載難逢,賞賜不賞賜無所謂,但卻可以吹一輩子的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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