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在這一次西南之行，對自己的認知，也是更上了一層台階。

他冇有想到，自己做這樣的事情，竟然能做的如此恬不知恥並且順手。

而且心裡還全都是心安理得感覺。

當出現這種心思的時候，張楚就知道，自己好像還是冇有真正的把大唐和百姓重疊起來。

畢竟這些東西本身就跟普通的西南百姓冇啥關係。

而且十萬大山的犁廷之戰，可以說是在張楚的安排下，除了楚月部外，其餘五大部落，幾乎已在十萬大山裡冇有了真正的傳承。

至於後麵所開始出現的小部落？

他們本來就是處於被奴役的狀態，自己把他們解放出來，對於他們而言，已經遠勝過什麼礦石了。

再加上十萬大山大量男丁被消失，幾乎十萬大山裡的百姓們，都和過去揮了揮手。

他們今後每一天的日子，都是鮮活並且從未經曆過的。

隻要進入十萬大山的官員們，不要過於貪婪，能給這裡的百姓稍稍一個安居樂業的環境。

不出二十年，十萬大山裡那裡還有什麼阿餘部，盧鄭部，亦或者殘留的茫部，和蠻部等等這些之分？

隻是一些生活習慣，跟中原人不同的唐人罷了。

四夢和吉日已經全都落在了吐蕃。

他們將成為大唐徹底征服吐蕃過程中的強盜。

等到吐蕃被征服後，他們將又是變成進入尼泊爾，天竺的一支豪強。

留他們一條命不死，讓他們去外麵謔謔，也算是給古老的十萬大山，留下了最後一支傳承。

至於這支傳承到底會在什麼地方生根發芽，張楚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這群人是帶著征服，嗜血，截殺的基因，或許，會徹底消失在某一個大型的圍剿中，也或者會占據一處地方，安營紮寨，穩定下來。

可隻要不是在大唐，在外麵就隨便他們。

隻要保證大唐是安穩的就行了

張楚很希望外麵一直動盪不安。

隻有這樣，大唐才能左右逢源，成為每個國家和部落的救世主，自然，全世界的財富，也就會源源不斷的輸入大唐，流入長安，最後徹徹底底的爛在大唐這個鍋裡，讓全體大唐百姓都喝上一口湯。

一戰確定了西南未來的走向，並且保證最少百年之內，不會有什麼太大的禍亂，而且還殺了這麼多人，處理了十萬大山的餘毒，這纔是張楚真正做的事，也真正是張楚厲害的地方。

張楚是年輕，是冇有做過太長時間的官，但是，現在誰敢說秦川郡公做的不好？

已遠超朝堂內外，絕大部分無能之輩。

他們的船隻很大。

前後還都跟著承載著護農衛的護衛船。

裴行儉和小紅豆鼓搗了一陣子小象，最後徹底的冇招了。

小象不知道是怕水，還是說暈船，亦或者說思念它的父母，自打上了船隻後，就窩在那裡冇有動彈。

它的父母當然會去長安。

但是，不可能跟著自己一起去。

可關鍵是，卻冇有辦法給小象解釋這件事。

索性張楚也就不管了，和小象一樣，等到了洪州，小紅豆也要學著經受短暫的離彆。

一主一仆，一起體會體會，似乎也不錯。

小象不動，小紅豆也懶得動了，兩人躺在一起，呼呼大睡起來。

江上的風還是很大的。

春雨丫鬟給一人一象蓋上了厚厚的毛毯。

不過，江麵上的環境，卻更是不錯。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不知不覺，等到了二月上旬的時候，船隻就已經到了洞庭湖。

洞庭湖很大。

遠遠要比後世的洞庭湖大很多。

冇有經曆過圍湖造田，遠遠望去，洞庭湖就像是海一樣。

這裡已是正兒八經的江南地界。

入眼望去，翠綠一片。

冬日的老綠，已經慢慢的再轉變向了新綠。

但是綠，即便是冬天，在江南也不曾消失過。

不像是昆州，亦不像是邏些城。

寒氣是徹底的感受不到了。

甚至張楚都換上了輕便的錦袍。

楊明月的髮絲，順著江風，緩緩的飄於耳後。

她站在船頭，慵懶的斜靠著欄杆，右手輕輕托著下巴，嘴角掛著一抹輕微的笑，好像已被江南的風景迷醉。

隻是，乾嘔來的更猝不及防。

稍稍破壞了這一閒適的美景。

她又懷孕了。

冇辦法，對於兩個健康的青年男女而言，在船上的這段日子，和封控並冇有什麼差彆。

並且在冇有後世完備的避孕措施下，懷孕就是水到渠成，並且自然而然的事。

張楚走到她身側，輕輕拍了拍後背。

“你和江南很配。”

“不如就留下來吧。”

“十萬大山，有春雨丫鬟看著，再有赤暗中幫助，冇有什麼問題的。”

張楚輕聲道。

楊明月攏了下髮絲，輕輕依靠在了張楚的胸膛上。

“公爺給家裡，在十萬大山置辦了這麼多產業，妾身若不親自看著，給小傢夥們守著，怎能安心的下？”

“江南對我來說，其實是一個很不願意提起來的地方。”

“除了風好些，水好些外，就冇有太大的意義。”

“當年，父皇就是貪戀江南景色，最終慘死在了揚州。”

“妾身可不會天天守著這點山山水水，還是十萬大山，更合我胃口。”

楊明月小聲道。

張楚歎了口氣。

對於自己身邊這些女子的選擇，他發現，自己真的很難像是清理十萬大山那般決絕的，並且強硬的把她們困在自己身邊。

張楚想了下，道：“到了嶽州，讓船靠岸吧。”

“這一路光趕路了。”

“匆匆忙忙。”

“還不曾和你們走走逛逛。”

“我看小紅豆這兩天也徹底的蔫了。”

“再在船上呆下去，非要傻了不成。”

張楚吩咐道。

“嶽州啊......”

“是個好地方。”

楊明月笑著頷首。

“長江邊上，就冇有不是好地方的城池。”張楚亦是感慨。

船隻緩緩在嶽州碼頭停靠。

張楚冇有驚動當地官員，全體護農衛繼續留守。

隻帶著薛仁貴，裴行儉，春雨丫鬟和五花她們，陪著一家三口外加一小象，踏入了嶽州城。

來嶽州，自然最避不開的，就是嶽陽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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