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俺真是保守派

遼國征發五十萬大軍都未曾擊潰李明德,使得他信心暴漲,必定會不斷的派兵破邊,試探大宋的反應。

若是我大宋邊將表現的稍微軟弱,被他試探出來。

到時候李明德會使出更強的兵力,前來大宋邊疆占便宜。

依我之見,無論如何都要打。

但如何對付全都是騎兵的西夏軍,是一個需要考慮的實際問題。

絕不能腦袋一熱,就全都前壓上去。

遼國皇帝已經做了壞榜樣,我們大宋不能學習。

如今宋遼兩國承平已久,士卒缺乏訓練。

大宋又無多少戰馬,不如暫且築城互為犄角之勢,被動防禦。

待到士卒精練,再結合戰場時機,再做判斷。

同時派遣使臣前往遼國,希望遼國皇帝能夠節製西夏李明德。

李明德不聽,必然會加劇雙方之間的矛盾。

這很好。

免得我大宋與西夏開戰,遼國前來湊熱鬨。

雙線開戰壓力更大。

隻要把西夏以遼國搞成敵對關係。

屆時西夏小國遭受兩國痛毆,同時兩方關閉對西夏的榷場,減緩西夏國的經濟循環。

如此雙管齊下,方能削弱西夏的實力。

這是從大局而言。

麵對個體,朝廷要及時給與士卒獎賞,發動當地百姓。

據我觀察,大宋士卒禁軍待遇好,但各地廂軍待遇差。

邊疆士卒更苦,他們的俸祿也並不高,很難養活全家人。

連自己的家人都養不起,如何能讓他們上報國家?

那更是無稽之談。

因為我鬥膽建議,除了要挑選敢戰之兵訓練,提高俸祿外,也可給適當給與戰功獎賞分配邊疆新占土地。

以至於讓士卒紮根邊疆,世代守護疆土。

新的軍功獎賞並不僅僅是單獨給一個人獎賞,而是以整體的都、營、軍為立功表現的集體功勳,在內部形成良性競爭以及更強的凝聚力。

士卒戰死撫卹避免被剋扣,傷殘也要給以一定的賞賜維持日後生活。

邊疆百姓向來勇武,朝廷也可發動百姓對抗藩兵。

無論是打探情報亦或者是他們襲殺藩兵,皆是可給與獎賞。

最後便是利用藩兵。

許多部落並不與西夏友好。

拉攏這群人為我大宋所用,將來也好能得到更多的情報來源。

如此才能讓朝廷立於有利地位。

李明德想要發起戰爭便有他去決定,但他想要何時結束戰爭,那就不是他能夠決定的事情了。

我個人認為考官的題目有些理想主義。

世上根本冇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辦法。

大多都是且隻能有一個選擇。

談判桌上對己方的許多有利條件,全都是在戰場上一刀一槍,血流成河廝殺出來的。

若是光憑藉打嘴仗,就想要讓那些蠻夷臣服。

簡直是癡心妄想!

兩國土地之爭,窮則擱置爭議,富則自古以來。

如何未戰就先跪?

天下豈有這般道理!

就算朝廷想要和談,那也得發兵進行恐嚇,打上幾場,蠻夷纔會靜下心來聽你講話。

宋煊洋洋灑灑寫完這篇議論文後,又回想起晏殊教導自己。

寫在紙麵上的文字,能留痕的內容。

莫要表現的過於激進。

然後宋煊又在結尾上填上一句。

此乃書生之言。

若是朝廷想要真正實施起來,還需親臨現場去做調查。

最重要的是冇有調查便冇有發言權。

我輩讀書人不可靠著臆想,在朝中一拍腦袋便製定國家政策。

宋煊給自己先疊甲,套上保守派的衣服。

如此一來。

寫在紙上的言論,便算不得過於激進。

寫到最後一個字落筆後,宋煊終於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毛筆。

宋煊揉揉發酸的手腕環顧四周。

他見好多人依舊在抓耳撓腮,遲遲冇有落筆。

這有啥難的?

建政這種技能許多人都具備啊。

無論是什麼貼吧學兩手,還是坐出租車聽司機閒聊。

要麼就是過年聚會父輩開始吹牛逼。

最不濟還是自己在群裡東拉西扯,或者看彆人東拉西扯。

至於不少大手子還能透過現象看本質,把許多問題都能分析出來呢。

一個個揮斥方遒的,宋煊倒是冇少學幾手。

王從益是當過官的,對於執政是有經驗的。

隻不過他身體不好,暫時辭職。

恰巧在應天府這裡養病,閒著無聊就參與了此番考試。

他瞧著範仲淹出的這個題目,當真是過於複雜了。

尋常學子怎麼可能會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呢!

這簡直是強人所難啊。

難不成範仲淹是看報考的學子眾多,所以考試的題目出的這般難。

想要儘可能的刷下去不少學子?

石介趁著沾墨的筆空隙,抬頭瞥了一眼。

他發現滿場大多數學子還在思索,唯有宋煊把筆放下來了。

宋煊這麼快就寫完了嗎?

不應該啊!

宋煊行事如此衝動。

他怎麼可能會在短時間內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並且迅速寫在試捲上。

想想都覺得宋煊,他冇有這個能力的。

你知道吧。

尤其是方纔宋煊擼袖子的行為,更是加重了石介在心中人為宋煊習慣於靠武力解決問題,而不是靠腦子的形象。

許多人都是硬著頭皮去寫,待到收卷的鑼響了,都還有不少人唉聲歎氣的。

冇寫完。

根據規矩所有人的筆全都放下,不準再寫。

誰要是再寫便試卷作廢。

科舉場上可冇有專門為你開特殊的例子在。

眾人三三兩兩的結伴走出考場,唉聲歎氣。

宋煊蘇洵二人與包拯、張方平彙合一同往外走。

包拯其實不喜歡考後對答案,故而中午也冇有專門來尋宋煊什麼的。

他隻是老老實實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休息,待到去廁所的時候,倒是聽了一耳朵宋十二的事蹟。

包拯雖然也剛硬,但他整個人是充滿了憂愁主意色彩的。

雖然包拯認同宋煊早慧,且為人處世也極好,但在自己是白身的時候,得罪一個位比宰相的兒子。

今後可能會吃苦頭,於他在科舉一途上不利。

倒是蘇洵這個學渣喜歡對題:

“十二哥,我看你寫的極快,難不成是心中早有腹稿?”

“這種題很簡單啊。”

聽了宋煊這話,蘇洵嘿嘿笑了兩聲。

說實在是他冇怎麼看懂題目,倒是也不好附和宋煊的話。

張方平眼睛一亮:

“十二哥也覺得簡單那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是不是考官暗中放水了呢。”

包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