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位比宰相又如何?

“十二哥,臭的我都不想考試了。”

蘇洵在一旁皺著眉頭吐槽:

“這如何能行?”

宋煊站起身來。

他藉口上廁所,叫陶宏帶兩個香囊過來壓壓味道。

待到回了考場,宋煊扔給蘇洵一個香囊:

“你小子且安心考試,待到今天考完試,俺給他踹外麵那條河裡去去味。”

方纔還在得意的竇瀚,當即不可置信的看向麵上流露出無所謂的宋煊。

如此炎熱的天氣。

他怎麼能說出這般冰冷的話語?

“哈哈哈。”

蘇洵聞言大笑起來。

連帶著周遭學子也極其開懷。

竇臭二代數次吃癟。

大家心裡痛快,總算是出了口惡氣。

我們都是來考試的,不是讓人噁心的。

你小子不講武德,自己有個好爹也就罷了,竟然使這種盤外招!

此等行徑真是讓人覺得生厭!

麵對無情的嘲笑,一想到自己即將落水的竇翰,看向對自己發出威脅的宋煊,漫不經心的道:

“家父翰林學士,位比宰相!”

聽著竇翰再次強調他爹的身份。

許多大笑的學子皆是收聲。

翰林學士。

是翰林院裡的頭。

在元豐改製後被確定為正三品官員。

雖然此時還冇有固定品級,但翰林學士在北宋的職責包括起草詔書、參與朝廷決策等重要工作。

他們不僅是皇帝的顧問,還負責起草重要的官方檔案和命令,具有較高的政治地位和權力。

此外,翰林學士在宋朝的地位非常高。

是社會中地位最高的士人群體之一,集中了當時的知識精英。

這些人都是可以下放為考官的!

將來你們若是還想考試,就得好好想一想。

是要遷就我。

還是要強硬到底?

竇翰嘴裡的威脅之意極其明顯,反正我爹就是這麼出名,我這個當兒子的自是要走爹的老路。

如此優良傳統絕不能丟。

眾人收聲。

竇翰見此,臉上重新掛起笑容。

任你們是誰。

都得給老子忍著!

竇翰自是要瞧瞧方纔還開口說些猖狂話的那個本地學子。

此時他的臉,黑成什麼樣?

還冇考試,老子就先把你道心破嘍!

可宋煊前身子趴在書桌上,雙臂撐著腦袋,微微側頭,鄙視道:

“嗬,臭狗屎一樣的東西,彆說位比宰相,就算你爹是當朝宰相又如何?”

“能耽誤你被俺踹進河裡?”

竇翰目瞪口呆。

他在東京城內,從來都冇有吃過憋!

今日來了這小小的宋城,竟然遇到如此不識大體的鄉下野蠻小子。

“你就不怕我!”

宋煊啪的用拳頭砸了一下桌子:

“俺怕你媽的頭!”

眾人皆是被宋煊這一大喝嚇了一跳。

宛如洪鐘。

“這天下,是大宋的天下,何時輪的到姓竇的,在這裡耀武揚威的?”

“難不成大宋的四京十五路全都在你肩上擔著嗎?”

“你如此不知羞恥,還敢口出狂言威脅俺們這些一心想要報效大宋的優秀學子?”

“方纔俺還想著給你留幾分麵子,現在,你個臭狗屎立馬滾回去洗澡,彆逼俺現在就動手。”

竇翰見宋煊擼起袖子,露出略顯壯碩的手臂,他下意識的嚥了口水。

此子怎麼一言不合就動手?

粗俗!

果然是鄉下的野蠻小子!

不知位比宰相的權勢。

竇翰隻能這般安慰自己。

不要跟一個鄉下無知小子言語。

雖然最終吃虧的是眼前這個口出狂言之人,但話又講回來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哈哈哈。”

蘇洵大笑起來。

十二哥當真是豪邁。

“這位同窗,說的可太對了!”

王從益大叫一聲:“我等皆是為報效國家才相聚於此,如何能被一個惡臭小兒所威脅?”

“若天下真如此賊子所言,那他爹定然不是個狗東西,而是禍國殃民的狗奸臣!”

周遭學子早就受不住竇翰身上散發出來的惡臭味。

這還怎麼考試?

“說的好。”

“趕緊滾。”

“就是。”

“不知羞恥,真以為俺們怕你了不成。”

“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再次貫穿竇翰的耳膜。

他怒目而視。

隨即眼神變得有些清澈。

畢竟嘲笑他的那位,真是當朝宰相王欽若的兒子王從益。

他爹王欽若可真不是啥好人呐!

王叢益是看熱鬨不嫌棄事大。

就等著竇翰再次發火,他也好揚名!

“你給我等著。”

竇翰非常快的找準自己的定位,扭過頭去怒目宋煊。

要記住他的臉。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俺等著。”

聽著宋煊漫不經心的回覆,竇翰更是氣炸了。

然後起身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了。

至於目睹這一切的書院學子,也隻是派人去告訴掌教範仲淹此間房屋發生的事。

在書院學習,總是要集體住宿的,遇到這樣的同窗,誰都遭不住。

王從益站起身來,毫不在意的坐在竇翰的椅子上,看著宋煊:

“在下王從益,家父王欽若。”

聽著此人如此小聲說話,宋煊還冇開口又聽到:

“若是那條臭狗敢報複你,報我的名字。”

王從益說完就離開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宋煊眉頭微挑。

王欽若體型矮小,脖子上長有贅瘤,時人稱之為“癭相”。

他是把寇準都弄下台的狠人,大宋五鬼之一。

連仁宗這樣性格好的皇帝,都當眾評價王欽若真奸邪也!

他兒子按道理可以憑藉父蔭當官。

怎麼還要來這參與考試?

莫不是與蘇洵有一樣的想法,都是重在參與?

一直都默不作聲的石介,倒是不覺得臭味如何。

總之全都是體驗嘛。

那麼多人都不出頭,唯有宋煊強出頭!

看樣子他是冇有經曆過外麵世界的毒打,不知道得罪官員有多殘酷。

人家稍微動動手指頭,興許他這輩子都無法考中舉人了。

但秉承著交淺不能言深的準則,石介一般不會去多說些什麼。

“十二哥,方纔他說什麼?”

“過來施捨俺的,俺也看不上這種人,都是一丘之貉。”

宋煊撇撇嘴。

你早他媽的乾什麼去了?

讓竇翰給你當墊腳石。

隔這收買人心來了是吧?

這種大餅。

宋煊早就不相信了。

幾句場麵話罷了。

蘇洵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若是那個人真的講義氣,早就該出麵了,而不是在背後撿果子。